二人打道回府。
機場候機廳。
一排十幾座的長椅上，最左邊坐著的是秦尋。
而在最右邊，坐著的是夏寧。
兩人的中間是十幾個空著的座位，像是兩個剛剛吵完架的小學生。
夏寧生著悶氣，轉頭看了一眼秦尋，發現他似乎完全沒有因為合作失利，而被影響情緒。
此時還拿著手機在打遊戲，還打得發抖？
秦尋沒注意到夏寧的小脾氣，此時拿著手機，剪輯夏寧傳過來的視頻，直接開啟超頻模式，剪得飛快。
身體都在微微顫抖。
……
飛回海城的飛機里。
最前面的位置，坐著的是秦尋。
而夏寧，坐在最尾端。
機票是她買的。
她故意的！
忽然。
她聽見飛機前面有個乘客，有些不滿的抱怨。
「小伙子，請文明乘飛機。」
「不要一邊拿手機看視頻一邊抖動。」
「還看那種不穿衣服的泳池片子。」
只聽得秦尋的聲音傳來，音調不低。
「哎！毀謗啊！你毀謗我啊！」
「我視頻裡面不穿衣服的人是我自己。我身體抖動，是因為我在剪輯視頻。」
「你這樣說，別人肯定以為我是一變態啊！」
夏寧噗呲一笑，心情大好。
她轉頭看向窗外。
底下是黑乎乎的莽荒群山。
山盡頭，是一片萬家燈火。
……
下了飛機。
兩人誰也沒有理誰。
夏寧打了的士。
秦尋坐上了地鐵。
都能到家！
回到新租的房子，秦尋又開始剪輯視頻，剪了半個小時，終於剪完了。
他新建了一個豆音小號。
一口氣把視頻上傳了。
把那個在露天泳池喊寶寶的視頻置頂。
並且投了3000塊的豆加。
一共可以買150000的流量，也就是推送給15萬人看。
做完這一切。
秦尋調出摸魚面板一看。
靠！
今天的摸魚值一點都沒漲！
我的勤勞刻苦，認真工作的態度，然得到了系統的認可？
恥辱啊！
……
第二天。
秦尋踩點上班，看見夏寧已經到了，正在整理文件。
他坐到了辦公室最中心的工位上，環視一圈周圍向自己點頭示意的同事，嘆了一口氣，越發的期待一間屬於自己的辦公室。
忽然。
公司威信群里彈出一條公告。
是一條會議通知。
與會人員除了各個部門的主管，還有秦尋，和夏寧。
秦尋轉頭看著夏寧。
「你一個小小的策劃師助理，想不到也能參加高管會議，這大概就是一人得道，雞犬升天吧！」
夏寧默默地轉過頭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，又默默地轉回去。
看著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。
秦尋搖了搖頭。
這妮子！
看起來是那種做運動都不會叫的人呢！
真是無趣！
過了幾秒。
夏寧怕他多想，察覺到什麼，又轉過頭來，解釋道。
「我要做會議記錄，才讓我進去開會的。」
秦尋覺得莫名奇妙。
誰問你了？
……
9:30。
會議室。
秦尋坐在了第一排，最左邊的位置。
夏寧坐在最後一排，之前秦尋晨會時提醒她的風水寶地，那個位置監控照不到。
各個部門主管到齊，加上程婉也才8個人。
會議室最前面的投影屏上顯示著幾個加粗加黑的標題大字。
【水天蘋果策劃案的評估與復盤】
看著這標題，秦尋心裡默默地吐槽。
曰！
又是不愉快的一天！
又不能摸魚了！
程婉走上前去，站在講台後面，開始主持會議。
她掃視一圈，視線在夏寧身上多停留了一秒。
昨天晚上，她忽然收到夏寧的信息，讓組織今天開一場復盤會。
一般這種會議都是在策劃案實施之後，已經投放市場，並且取得了一定效果之後，才會開的。
這昨天才去，今天就開。
有些不合理。
但是她也沒多問。
就當夏總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吧！
想要自己的心上人在人前顯聖！
今天只要突出秦尋的能力就好！
拍馬屁嘛！
她還是擅長的，很擅長的！
程婉面帶微笑。
「橡樹的小夥伴們大家好！」
「大家都知道，昨天我們公司的策劃師帶著他的美女小助理夏寧，去了隴原省水天市，和一個頗有實力的農產品批發商洽談合作。」
「如今他們倆凱旋歸來！」
「大家鼓掌！」
會議室里響起一陣掌聲。
夏寧的臉色有些不好看。
程婉從哪裡判斷出是「凱旋歸來的」？
而且「凱旋」和「歸來」怎麼能放一起用？
語法錯誤！
程婉的視線落在了秦尋臉上，面帶微笑，開門見山地問道。
「秦尋，我在網上查過了，這個趙老闆很有實力，出手一向大方，那他準備給多少錢的策劃費用啊？」
秦尋站了起來，非常驕傲地伸出了三根手指。
程婉看見秦尋驕傲的表情，就知道自己拍馬屁拍對方向了，驚呼道。
「三十萬？」
「哇哦！」
「這老闆果然很看重我們公司，這也多虧了秦尋和夏寧的努力。」
「大家鼓掌！」
掌聲響起來。
很熱烈！
開門紅啊開門紅！
公司賺得越多，他們的績效就會越多。
秦尋雖然年輕，但是能力還是強。
在掌聲中，秦尋慢慢放下了手，弱弱地說道。
「三千。」
程婉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，嚇得一張臉都快變形了。
「三千萬！」
秦尋：「……」
「沒有萬。」
程婉偷偷看了一眼夏寧，見她面無表情，自己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收斂了。
沒有萬。
那就是塊了？
三千塊？
兩個人的飛機票來回都不止三千了好嗎？
你們這是去獻愛心呢？
真的要把慈善事業搞到底？
程婉看著秦尋。
「三千……三千。」
「啊……」
她絞盡腦汁，組織著語言。
「公司還在初創階段，口碑比金錢重要，我們能和實力強大的公司合作，也可以為我們以後接業務做背書。」
秦尋看見程婉臉色不怎麼好看，安慰道。
「三千，只是暫時的。」
程婉心裡又生起了希望。
「定金？」
秦尋搖了搖頭。
「不是。」
「我們還沒簽合同，這三千塊是給我和夏寧的辛苦費。趙總人很好。」
程婉：「……」
她在職場沉浮十幾年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，不過像秦尋這樣的勇士，也是頭一次見。
她看了一眼夏寧，見她臉色不好看，轉頭對著秦尋說道。
「這三千塊就抵你們的差旅費吧！」
財務主管：「有道理！」
秦尋覺得沒道理。
他搖了搖頭。
「這三千塊，我花掉了，給我們替趙總拍攝的GG視頻上，買了15萬的流量。」
程婉：「……」
果然，真誠是必殺技。
秦尋殺人不見血。
她忽然覺得有些掌控不了局面了。
緩了緩。
程婉擠出一絲笑容，看著秦尋。
「都沒談成合作，你還給他的GG投錢推流，你人……還怪好的嘞。」
「那你能分享一下你的GG視頻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