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效君說完，停頓了一下。
她分明看到了底下很多人眼底亮起了光，似乎很期待這個難過的消息。
她臉上有些掛不住。
嘆了口氣，用在參加葬禮一般的沉痛語氣，說道。
「因為一些重要的全球性事務，我需要出國。」
「時間不短，少則三個月，多則半年。」
「在我不在公司的這段時間，公司的管理全權交給秦尋。」
「秦副—總！」
她把「副」字拖音拖得很長，強調自己的尊貴性。
話音剛落！
「好！」
程婉忍不住鼓起了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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瞬間。
底下嘩啦啦的掌聲響起。
跟每個人都要參加自己的二婚婚禮一樣，興奮異常。
「好！」
「好的很！「
「牛總英明！」
「跟著秦總混，一天吃九頓！」
「公司必定能在秦總的帶領下更上一層樓！」
……
氣氛異常熱烈。
牛效君臉上徹底些掛不住了。
她沒等掌聲停息，沖他們擺了擺手，邁著無力的步伐，微微佝僂著身子往外走去。
「哐當！」
一聲響。
「臥槽！」
牛效君慘叫一聲，雙手捂著鼻子。
鮮血從指間流下。
她撞玻璃門了！
會議室安靜了下來。
秦尋心頭一驚。
沃日？
我身上對公司老總的倒霉光環還沒有消失？
這個牛效君見我一次倒霉一次？
第一次，挨我的罵。
第二次，挨我的打。
第三次，都見血了？
……
程婉和夏寧給牛效君簡單的止血，扶著她下了樓，來到了地下停車場。
牛效君捂著鼻子，轉頭瞪著夏寧。
「夏寧，你看見了沒有？」
「你的公司都是一群反骨仔！」
「雖然我掛著總經理的名頭，但是他們更加擁戴秦尋當一把手。」
「因為他們都知道，現在橡樹所擁有的輝煌，幾乎全部來自於秦尋。」
她看著夏寧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，加重了語氣，痛心疾首的說道。
「夏寧啊！」
「我真擔心，哪天秦尋這個王八蛋，畜生，小雜種振臂一呼，你公司的人全部跟他跑光了啊！」
「10%的股份哪裡餵得飽他？」
「自立為王，不是100%？」
聽見這話，夏寧陷入了沉思。
程婉趕緊出來打圓場。
「不會的，不會的。」
「橡樹公司的員工對於公司的忠誠度很高的！」
牛效君一瞪眼。
「我剛才說讓秦尋全權管理公司，就是你帶頭喊得好，就屬你喊得最響！」
程婉：「……」
她有些尷尬，聲音小了很多。
「我這不是……習慣了當會議的氣氛組，條件反射嗎？」
「呵呵—呵呵——」
……
送走了牛效君。
夏寧滿心憂愁的回到了公司，輕輕推開副總經理辦公室的門。
就看見秦尋坐在椅子上，把雙腿架在桌子上，低著頭打遊戲。
米嘻兒坐在沙發上，也在操作著手機，皺著眉頭，已經滿頭大汗。
她悄悄走了進去，輕輕關上了門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秦尋低著頭，打著遊戲，聲音有些不滿。
「米嘻兒，你的技術連夏寧都不如。」
夏寧聽見「連」這個字，有些不悅，輕輕咳嗽了一聲。
只見秦尋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「小夏，你支氣管炎犯了啊？」
夏寧：「……」
她沒有回答，坐到了茶几上的椅子上，一言不發的泡了一壺茶，靜靜的喝著。
等秦尋打完一把遊戲。
她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過去，放在桌子上。
「秦總，恭喜你！」
秦尋抬頭看著夏寧，忽然笑了起來。
「小夏，我現在可不是從前的我了，地位在公司又上升了一個檔次。」
「譜就得再大一些。」
他伸出手背在茶杯上面探了探茶水的溫度，發現是溫熱的。
他指了指夏寧，又指了指自己，說道。
「這一杯茶，你得餵我。」
夏寧一怔，臉色就冷了下來。
忽然。
她聽見一聲米嘻兒一聲媚笑。
「秦總，我來吧！」
她轉頭，看見米嘻兒站了起來，慵懶地伸了個懶腰，抖了抖大波浪的頭髮。
「我用嘴巴……餵你。」
夏寧微微皺眉，端起茶杯，輕輕往米嘻兒腳上潑去。
速度不快，很容易躲開。
卻看見米嘻兒躲也沒躲。
茶水淋濕了她的鞋面，襪子。
米嘻兒重新坐回沙發，踩掉了高跟鞋，用手輕輕揉搓掉兩隻短款絲襪，露出了兩隻雪白的小腳。
她抬頭看了夏寧一眼，轉頭看著秦尋，嬌嗔道。
「秦總~」
聲音又媚又嗲。
「你看看她！」
夏寧只覺得噁心。
覺得剛才在監控里聽見的那個一個13歲少女，含辛茹苦養大5個妹妹的故事，八成是編造的。
就這種人？
怎麼可能是完璧之身？
不過這種賤女人似乎都很討男人歡心。
夏寧轉頭看著秦尋，想看他會做何反應。
只見秦尋看著米嘻兒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，變得有些冷漠。
「雷招娣。」
「我希望你能認清自己的身份，我留你在我身邊15天，是因為你對我有用。」
「但你始終是一個臨時工助理。」
秦尋伸手指了一下夏寧。
「而夏寧，她是正式工。」
夏寧聽見這話，心情怪異。
她一個富豪千金，剛才竟然因為身為一個工資幾千塊的「正式工」，感到了一絲絲榮耀。
只聽得秦尋繼續說道。
「你可以惹公司里的任何人，但是絕對不能惹她。」
「因為……」
他抬頭看著夏寧，拍了拍胸脯。
「她是我的好哥們！」
「過中秋，她可是要跟我回家見爸媽的。」
夏寧：「？？？」
為什麼這話聽起來這麼怪？
還有……我答應了跟她回家，假扮男女朋友了嗎？
米嘻兒愣了一下，敬了一個禮，臉上露出柔媚的笑容。
「秦總，遵命啦！」
夏寧冷冷看了米嘻兒一眼，伸手指了一下門口。
米嘻兒穿上高跟鞋走了出去。
「我出去一趟，給秦總買點辦公小零食。」
門關上。
辦公室只剩下秦尋和夏寧。
秦尋看著夏寧略帶凝重的臉色，問道。
「小夏，你有什麼想要跟我說的？」
夏寧看著秦尋，猶豫了一下，說道。
「秦尋，現在公司上下一條心，而且是因為你。」
「你現在一呼百應！」
「只要你願意，不少人會跟著你走。」
她壓低了聲音，緩緩握緊拳頭。
「你有沒有想過……自立為王？」
卻見秦尋想也不想。
「不！」
「我只願意當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西廠九千歲。」
夏寧有些放鬆，也有擔憂。
「西廠九千歲？」
「我不明白什麼意思。」
只見秦尋捏起了一個蘭花指，整個人變得陰柔起來。
夏寧臉色微變。
他……該不會真的是個陽痿吧？
秦尋站起身，雙手負在身後，在辦公室慢慢踱步。
「東廠不敢摸的魚，我來摸。」
「東廠不敢擺的爛，我來擺。」
「東廠摸得了我要摸，東廠摸不了的我更要摸。」
「先斬後奏，皇權特許，這就是西廠！」
他猛然轉頭，看著夏寧。
「夠不夠清楚？」
夏寧輕輕搖了搖頭。
秦尋邪魅一笑。
「夏寧，你的好日子來了！」
「從明天起，我要帶著整個公司一起摸魚！」
夏寧：「？？？」
完蛋！
公司要倒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