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哪裡的話？」
秦尋擺擺手。
「我會把那些老色批引流到私域流量，比如威信，然後僱傭一些摳腳大漢和那些老色批聊天。」
「同時朋友圈發一些關於博彩，網賭，等信息。」
「吸引他們去玩那些坑人的玩意，直接把他們當豬仔殺。」
「殺他個傾家蕩產！」
夏寧看著秦尋，久久無語。
「秦尋，你怎麼這麼壞？」
她想起當初爸爸問自己秦尋的人品，自己回答「秦尋人格卑劣」，爸爸反而很高興，說。
「一個能賺錢的人一旦沒有人格，賺得就更多了！」
現在看來果然如此！
這個傢伙這輩子肯定不會窮的。
秦尋挑眉，有些不滿。
「我這不是給你講解社會險惡嗎？」
他看著夏寧，冷哼一聲。
「你比我大的三歲真的是白大了。」
「就你這樣的女人，我一個晚上能騙三個。」
夏寧睜大眼睛，舉起手裡的柳條抽向秦尋。
秦尋拖著行李箱，拔腿就跑。
夏寧追過去。
秦尋大喊。
「小心你的腳！」
夏寧不管，窮追不捨。
秦尋停下腳步，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，趕緊捂住頭髮。
卻看見夏寧停在他身前，高高舉起柳條，緩緩放下。
秦尋剛露出一抹微笑，就被夏寧瞪一眼，立刻板起臉不敢再笑。
二人沉默地沿著湖畔走去。
行李箱的滾輪在地上摩得吱吱作響。
湖風一吹，帶來微腥的味道。
夏寧抬頭一看，天上起了烏雲，似乎要下大暴雨。
幸好酒店離得不遠。
忽然。
她想到一件事，臉色微變，緩聲問道。
「秦尋，你照著安可的朋友圈的文案詞寫的一首《成都》，你不跟她解釋一下？」
「免得她誤會。」
秦尋轉過頭，看著夏寧，笑了笑。
「安可足夠聰明，而且她人格足夠獨立，可能會對我有一些些好感，但是絕對不會糾纏我的。」
「她自己一定能想明白，這首歌不是給她寫的。」
他看見夏寧的臉色有些冷，知道她聽不得別人夸安可，怕她反悔不去自己家，趕緊說道。
「我今天可是第一次到成都。」
「歌詞裡寫的『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，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』。」
「我這輩子到目前為止，可是只和一個人在成都的街頭壓過馬路。」
夏寧冷聲問道。
「誰？」
只見秦尋微微皺眉，往前走幾步，回頭遞給她一個看傻子一樣的眼神。
他轉過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夏寧看著他的背影。
不告訴我？
呵—
我也不是那麼想要知道。
她加快腳步跟上，忽然想通了什麼，腳步放慢，臉色有些燙。
晨風吹，吹不散。
天空中響起一聲驚雷。
豆大的雨點落在地上，濺起一陣煙塵。
轉瞬間，煙塵全部消失。
路面濕透了！
湖面上到處都是圈圈圓圓圈圈。
整個世界似乎都變得煙雨朦朧。
夏寧穿著拖鞋往前跑，眼看就要超過秦尋，看見他仍在優哉游哉，輕聲叫一句。
「你快些！」
「下雨了，要淋濕了！」
卻看見秦尋笑了笑，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夏寧愣住了！
有些慌。
暴雨里。
秦尋看著渾身濕透，額頭的劉海緊貼在腦門的夏寧，輕輕笑了笑。
「我們都已經濕透了！」
「還跑什麼？」
「小心你的腳！」
夏寧覺得有道理，抬頭看一眼遮天蔽日的大雨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「有道理。」
大雨中，湖畔，柳樹下。
夏寧和秦尋肩並肩在湖邊慢慢走著。
冰涼的雨水打在她們身上。
全身上下的衣服，從裡到外濕得透透的。
夏寧從小到大都沒怎麼淋過雨，印象中只有一次。
她有些不適應，轉頭看著秦尋，發現他怡然自得，有些佩服。
忽然，想起一首詞，輕聲開口。
「莫聽穿林打葉聲，何妨吟嘯且徐行。」
秦尋聽見動靜，轉頭看著夏寧，發現她的眼睛裡有些期待。
他很誠實。
「你說的很好，但是我前面忘了，中間忘了，後面也忘了。」
夏寧苦笑著搖搖頭。
忽然，她的視線往下移，看見秦尋的手還抓著自己的胳膊。
秦尋的手是小麥色，她的胳膊是藕白。
反差明顯。
雨水在她們的手臂上滑落。
夏寧猶豫了一下。
「你……可以鬆開了嗎？」
秦尋看著夏寧，一臉無辜。
「鬆開什麼？」
夏寧靜靜地看著秦尋沾滿雨水的臉，沉默一會兒，轉過頭看向泛起漣漪的湖面。
「沒什麼。」
二人繼續向著酒店走。
一聲驚雷響起。
閃電划過天際。
夏寧：「……」
他剛才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？
……
兩隻落湯雞到走進酒店。
夏寧渾身濕透，覺得有些狼狽，不習慣在人前以這種形象出現。
她站在大廳一角，讓秦尋去開房。
秦尋走過去，跟前台小妹說。
「你好，我們需要開兩間房。」
前台小妹面帶職業性微笑。
「不好意思，現在只剩下一間。」
秦尋回頭看了濕透的夏寧一眼，大聲說道。
「只有一間房！」
夏寧想到電視劇里那些渣男慣用的伎倆，擔心他是故意暗示前台小妹說只剩下一間房，想要製造點什麼浪漫的巧合。
她快步走去，帶出一條水漬。
「你好，我們來得這麼早，怎麼就剩下一間房了？」
前台小妹面帶微笑，解釋道。
「昨天晚上有一個叫秦尋的大帥哥，在豆音奇妙夜上唱了一首《成都》，唱火了小酒館。」
「結果從昨天晚上開始，這附近的酒店都爆滿了。」
「如果你們不趕快下單，這最後一間房馬上也要沒了。」
夏寧轉頭看一眼門外的大雨。
「下雨他們也出來喝酒？」
前台小妹有些驕傲。
「這就是成都人的爛漫。」
「而且雷陣雨一會兒就過去了。」
夏寧轉過頭，看著前台小妹，說道。
「我可以加錢。」
卻看見前台小妹搖了搖頭。
「不好意思，實在沒有辦法。」
「如果您們是臨時休息的話，我建議開兩個鐘點房，下午1點之前退房就可以。」
夏寧聽見「鐘點房」三個字，有些警惕，微微皺眉。
「不要鐘點房。」
忽然。
秦尋說道：「開一間房。」
「我上去洗個澡，洗完澡去附近網吧上網。」
夏寧有些不好意思，沉默表示同意。
……
二人上了樓。
一進門，發現是兩張床的標間。
外面，暴雨如注，雷聲又傳來。
夏寧看著兩張床。
「有兩張床，要麼乾脆就將就一下？」
秦尋臉上不喜不悲，非常高冷。
「唉……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