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無話。
氣氛有些尷尬。
秦尋看著天花板,夏寧刷著豆音。
突然!
夏寧的手機里響起一個激動的配音。
「集美們注意啦!」
「昨天成都出現一件惡性案件,同事出差同住酒店標間,竟然被強行猥褻……」
秦尋猛然轉頭看向夏寧。
夏寧縮在被窩裡,警惕地盯著秦尋。
氣氛微妙。
秦尋和夏寧躺在被窩裡四目相對。
秦尋有些不滿。
「你這是在點我呢?
夏寧小聲回答。
「我是不小心刷到的。」
此時,她的手機里還在播報著新聞的詳細信息。
「昨天晚上,王女士和同事小張深夜入住某酒店,但是酒店只剩下一間標間。」
「因為時間太晚,另一家酒店又太遠,小張提議同住一個標間。」
「王女士因為相信小張的人品,勉強答應同住一間,可是萬萬沒想到,在她熟睡之後竟然被被人壓在身下。」
「對此,小張也有話說。」
「小張說道,一個女人答應和一個男人同住一間房子,這不就是默認後續發生的事情?」
「他覺得王女士之所以報警,可能是因為他昨晚的狀態不好,時間上有些倉促,沒能滿足王女士的旺盛需求。」
「對此,網友們怎麼看呢?」
氣氛更尷尬了!
夏寧羞得把頭再往被子裡縮,只露出一雙眼睛,一眨不眨地盯著秦尋。
這怎麼能是默認呢?
男人都是這麼想的?
她看著秦尋,聲音隔著被子傳出來。
「秦尋,要麼你去……網吧上網?」
「我給你報銷網費?」
秦尋冷哼一聲。
「我可是和你住在同一棟別墅,如果真要對你做些什麼的話?」
「你現在已經是三個孩子的媽媽了!」
「我只是把你當哥們!」
「咱們之間是純友誼!」
夏寧:「……」
似乎有道理?
她拿起手機隨手一滑。
手機又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來。
「姐妹們!男女之間有純友誼嗎?」
「女孩們要特別警惕人畜無害的男生,他們標榜的所謂純友誼,所謂的好兄弟好哥們,也是只騙炮的偽裝。」
「而且得手率非常高,十分的陰險。」
夏寧躲在被子裡看向秦尋,發現他一臉震驚,眼睛睜得老大。
「我說我還是不小心滑到的,你信嗎?」
秦尋氣笑了。
「好!好!好!」
「這麼玩是吧!」
他拿起手機打開豆音,搜索一會兒。
一個豆音熟悉的男生配音響起來。
「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!」
「你以為的那些高冷御姐,背地裡可能是個女流氓。」
「要知道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。」
「女孩子跟你去開房,如果她穿的內衣內褲不是一套,那麼恭喜你,你睡了她。」
「但是如果她的內衣內褲是一套,別傻了,她把你睡了!」
「本台記者喻文波為您報導!」
夏寧聽見,想到自己身上穿得內衣內褲確實是一套,羞得渾身發燙。
一套衣服能說明什麼啊?
內衣內褲不是永遠都是一套嗎?
不但是衣服褲子,連襪子,鞋子,甚至耳環,髮夾也是要注意風格搭配的啊!
她愣愣地看著秦尋,眼神漸漸冰冷。
秦尋盯著她,不甘示弱。
夏寧的手機仍舊在播放著「姐妹們!男女之間有純友誼嗎?」
秦尋的手機循環播放著「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!」
聲音迴蕩在整個房間。
似乎在鬥法。
秦尋按下手機音量鍵,聲音立刻大很多,壓過了夏寧的手機聲音。
夏寧:「……」
她覺得秦尋真是無聊。
聽著「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」,只覺得魔音繞耳,心情煩躁,想要罵兩句又覺得跌份。
她拿起手機,也按下音量鍵。
「姐妹們!男女之間有純友誼嗎?」
聲音更大了!
秦尋直接把音量按到最大,又蓋過了夏寧。
夏寧不服氣,也按到最大。
秦尋直接把手機輕輕丟向夏寧的枕邊,想要丟到她耳朵邊,讓她好好感受「記者喻文波」的洗禮。
結果……手機「砰」的一聲,砸到夏寧的額頭。
「你過分了!」
夏寧掀開被子,揚起拳頭,走向秦尋。
秦尋躺在床上看著氣勢洶洶的夏寧,有些慌張,從被子裡伸出一腳蹬在夏寧的腿上。
「啊!」
夏寧腳下一滑,摔在床上,撲在秦尋身上。
她的額頭重重的磕在秦尋額頭上。
一瞬間。
眼冒金星。
四周所有的聲音似乎都消失了。
漸漸的,她恢復意識。
看見秦尋的臉只跟自己的臉隔了半個巴掌的距離。
兩人溫熱的鼻息交纏在一起。
或許是不透風,鼻息散不開,或許是撞了額頭疼的。
夏寧覺得臉上好燙。
秦尋躺在床上,雖然隔著一床被子,也清晰地感受到身上的夏寧的肉肉是軟軟的。
他看著夏寧的眼睛,輕聲說道。
「你頭疼嗎?」
夏寧有些緊張。
「有點。」
秦尋:「我的也疼。」
夏寧遲疑一下。
「那我們扯平了?」
「休戰?」
秦尋:「好的!」
夏寧雙手撐住床,腳尖反射地縮起右腿屈膝,想要用膝蓋借力撐起身子站起來。
卻看見秦尋臉色大變,瘋狂地拱動被子下的身體,似乎想要逃離。
「哎!」
「哎!」
「夏寧,你不講武德!」
「說好的休戰,你卻要用膝蓋嘎我蛋?」
夏寧一怔,低頭看一眼,發現自己的膝蓋確實快要頂到秦尋的要害,頓時臉上燙得能烙餅。
「我不是故意的!」
她趕緊伸直右腿,趴在秦尋身上,用力往左一滾掉在地上。
夏寧起身,拍拍塵土,趕緊鑽進被窩裡,把被子蓋過頭頂。
躲了起來。
被窩裡,黑得沒有一絲光亮。
想到剛才壓在秦尋身上,雖然隔著被子,但她依然感覺到了秦尋寬厚的胸膛,以及自己被擠壓變形的凶口。
夏寧又羞又氣,緊緊咬咬嘴唇。
這討厭的……暴雨!
秦尋見夏寧鑽進被窩,仰著頭看著天花板,一臉後怕。
夏寧剛才要是在那裡借力,百來斤的身體重量在膝蓋處壓下去,那我不得雞飛蛋打?
秦尋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。
不知道是嚇的,還是怎麼的?
……
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入睡。
秦尋做了很多夢,混混沌沌的,忽然被一陣飯菜香味勾醒。
睜開眼睛一看,只見夏寧穿戴整齊,坐在電腦桌前吃東西。
夏寧坐得端正,吃得優雅,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,而且連手機都沒有玩。
秦尋坐起來,看見桌子上還擺著一袋未開封的食物,笑了起來。
「夏寧,其實你是一個超級溫柔的人,為什麼每天要冷著一張臉?」
夏寧轉過頭,看著秦尋,冷聲道。
「習慣了!」
秦尋走過去坐到一旁的凳子上,打開保溫袋,拿出一盒炒粉,一把羊肉串,還有一碗羊雜湯。
「小夏,你真不錯!」
「竟然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麼。」
夏寧冷哼一聲。
「不難記,只要是騷的你都喜歡。」
秦尋:「……」
這一語雙關算是讓她玩明白了!
……
二人吃完飯。
秦尋戴上口罩,帽子,走出酒店。
天色已黑。
他們一路走到小酒館準備忙幫,發現裡面鬧哄哄的,還有一些人在外面排隊等號。
有些急得不行的客人,直接拿了小吃酒水,在門口支起一張小桌子就喝起來。
透過窗子,秦尋看小酒館見裡面井井有條。
米嘻兒非常老練地把控全場。
安可在小舞台上,坐著唱歌。
歌聲隱隱約約傳來。
「余路還要走多久」
「你攥著我的手」
「讓我感到為難的」
「是掙扎的自由」
「分別總是在九月」
「回憶是思念的愁」
……
小酒館井然有序,似乎不用他們幫忙了。
秦尋和夏寧對視一眼,很有默契地轉身往另外一條路走去。
想要漫無目的的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,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。
突然!
一輛商務車急停在秦尋二人身邊。
門拉開。
下來兩個穿西裝,戴著墨鏡的彪形大漢,一句話也沒說,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響叮噹之勢。
一左一右架起秦尋就往車裡面塞。
車子一腳油門遠去。
夏寧:???
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