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丹康看見那記者的眼神。
這眼神他很熟悉，自從成名之後看見過不知道多少次。
他一臉堅毅，說道。
「只要是手術，都有成鞏與史敗。」
「窩每一瓷走進手術室，都是信心滿滿的。」
「無論手術的成功率是3%還是100%，窩總是會拿出100%的好狀態去對待每一台手術。」
「因為做手術不是窩的工作，而是上帝賜予窩的使命！」
史丹康的口音很重，但是說得鏗鏘有力，感染力極強。
頓時，現場又響起一陣掌聲，喝彩聲。
「好好好！」
「不是工作！而是使命！」
「一個有信仰的醫生！」
「上帝保佑！」
「真是讓窩感動！」
……
人群後面。
黃建國瘋狂鼓掌，帶得食品包裝袋嘩嘩作響，也不怕撒了湯。
「懷懷有救了！」
「懷懷有救了！」
「有救了！」
……
史丹康一臉嚴肅，享受著眾人的掌聲。
其實心裡虛得不行。
早知道這台手術這麼多人關注，他才不會為了100萬美金過來。
等明天手術失敗，他在漂亮國的對頭們可就要花錢去黑他，讓他的身價暴跌了。
此時。
有一個男記者聽得心潮澎湃，沒有等史丹康點名，直接哪壺不開提哪壺，大聲提問。
「史丹康醫生！」
「那您親自操刀手術的成功率有多高呢？」
「有10%嗎？
話音剛落。
現場安靜下來，都一臉期待的看向史丹康。
人群最後面，黃建國踮起腳尖，一臉厭惡的盯著前面那個男記者的後腦勺，心裡罵道。
狗嘴裡吐不出象牙！
什麼10%？
你這不是侮辱人家史丹康醫生嗎？
人家國外過來的名醫，醫品又這麼好，怎麼可能才10%啊？
怎麼樣也要翻個四五六……七八九十倍啊！
……
史丹康看著一雙雙期待的大眼睛，心裡苦啊。
10%？
那不是開玩肖嘛？
那是上帝才能有的成功率！
史丹康臉上表情依然嚴肅，說道。
「雖然窩很想說，是的。」
「手術成功率超過10%！」
「But！」
「但濕，窩必須講實話。」
「病人的瘤子的位置很深，包繞大血管，還有多組顱繩經。」
「手術入路不清晰，極大的增加了草作難度。」
「致死率，致殘率都灰常高！」
他看見眾人的表情，隨著他的話語變得凝重，繼續說道。
「手術難度恨大。」
「手術時間恨長，要12個小時以上，甚至更長。」
「這對窩們醫療團隊的體力，精力，注意力也是巨大的挑戰。」
說到這裡，史丹康閉上了嘴巴，神色堅毅肅穆得像被嘎籃子能一聲不吭的猛人。
現場一片安靜。
史丹康醫生深吸一口氣，大聲說出最後的結論。
「哪怕是由我做手術，成功率也就……」
他伸出三個手指。
立即就聽到人群後，有人急聲問道。
「三成？」
「百分之三十嗎？」
「是三成嗎」
史丹康心頭一哆嗦，趕緊大聲說道。
「NO！NO！NO！」
「30%是上帝才能捉到的事情！」
他高高舉起胳膊，豎起三根手指。
「窩說的是3%。」
話音剛落。
只聽得噗通一聲，人群後似乎有人摔倒。
後面一陣騷亂。
黃建國雙腿一軟，摔在地上，手裡的餛飩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。
他癱坐在地上，低著頭，雙眼無神。
雖然早就知道國內最厲害的醫生做手術也就3%的成功率。
以為這個看起來很厲害的醫生，能有更高的成功率。
結果……也才3%嗎？
或許，真的不該做這個手術。
不做的話，懷懷還能多活半年到一年呢！
突然！
黃建國聽見有人驚呼一聲。
「這不是黃懷的爸爸嗎？」
黃建國呆呆的抬起頭。
只見自己被一堆記者包圍了，拿著鏡頭對著他拍。
「黃先生，請問您現在心情怎麼樣？」
「您對明天的手術是怎麼看的呢？」
「請問您現在有沒有後悔？」
「請問黃懷現在的心情怎麼樣？」
「她有什麼遺……有什麼話跟您交代了嗎？」
「黃先生，黃先生，您說話呀！」
……
黃建國聽得一肚子火，怒聲道。
「你們不要吵了！」
「別吵了！！！」
聲音很大，嚇得周圍安靜下來。
黃建國喊完，心裡的怒氣頓時消失，只有無盡的悲傷。
空落落的。
他低著頭，伸手抓起地上的打包袋，抓了好幾次才抓起來。
聲音又快又急，但是卻沒有力氣，說道。
「懷懷餓了。」
「她要吃餛飩。」
「她喜歡吃餛飩。」
「她餓了……」
「餓了……」
「吃餛飩……」
黃建國呆呆的坐在地上，過了片刻，正要起身。
忽然聽見一陣沉悶的腳步聲。
他抬頭看去。
只見人群中分開一條過道。
史丹康走了過來，蹲下伸手抓住黃建國的手，右手做了一個十字禱告禮。
「願上帝保佑你！」
「阿門！」
黃建國大腦一片混沌，嗓子發緊，下意識跟著小聲說了一句。
「願上帝……」
「佛祖保佑！」
周圍燈光一陣閃爍。
正在這時，又一陣高跟鞋的篤篤聲音響起。
輕盈，自信。
充滿力量！
眾人立即轉頭看去。
只見不遠處一個上身灰色雪紡襯衫，下身黑色休閒褲，踩著一雙高跟鞋的高冷御姐走來。
一瞬間，他們都認出了這是秦尋的女朋友。
引發了一陣小聲的議論。
可是夏寧面無表情，目不斜視，徑直朝著人群走去。
氣場很強，像一把開山刀。
眾多記者閉上嘴巴，紛紛一旁走，讓開一條道路。
夏寧走到黃建國身前，剛想蹲下扶起他。
就看見史丹康快步走過來，笑容燦爛。
「hello！」
「Ms. Xia！」
眼見他張開雙手，脖子前傾把臉湊過來。
夏寧意識到他想行貼面禮，要用他的臉貼自己的臉。
她立即伸出右手，搶先握住對方的右手，微笑著說道。
「Hello, Mr. Stancan！」
史丹康前幾天和夏寧吃過一頓飯。
夏寧全程都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和自己對話，而且舉止優雅得體，讓人感覺輕鬆愉快。
真是一個充滿魅力的女人。
現在見到，史丹康十分驚喜。
人群後面，無人注意的地方。
秦尋微微眯眼，看一眼夏寧，冷冰冰的視線落在史丹康臉上。
明天我不給這個逼兩窩窩，我跟他姓！
我姓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