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陽煦起身去了台長辦公室，大有深意的問道。
「台長，您對《超級廚師》的收視率滿意嗎？」
台長看見孫陽煦的臉色不好看，沒有直接回答，反問道。
「怎麼了，孫老師您不滿意？」
孫陽煦一臉義憤填膺，說道。
「台長，這個收視率在我原來的預期之內，不過後面我們臨時請秦尋做營銷，可是收視率並沒有額外的增長。」
「我們台里給了他20萬的錢，給了他價值幾百萬的GG位，而且還是破天荒的給一部電影打GG。」
「為了配合他的計劃，我們甚至給秦尋開了後門，讓他安插選手，最後還破例讓他剪輯節目。」
他越說越急，越說越氣。
「可是我剛才查了一下，喬樂樂選手出場的那一段，節目的收視率沒有任何變化。」
「喬樂樂並沒有成為秦尋口中的超人氣選手。」
「我想知道的是，他到底做了什麼營銷？」
「他到底做了什麼？」
「我覺得我們被詐騙了！！！」
孫陽煦觀察著台長的表情，見他沒有打斷自己，稍一停頓，痛心疾首道。
「台長，我們畢竟是大電視台，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地方。」
「如果我們任由秦尋胡作非為，讓我們吃了這麼一個啞巴虧，我們一聲不吭的話，以後別人怎麼看我們？」
台長聽見這話，想到之前被鄭總施壓時的窘迫，心裡也有一絲怨氣，他揮了揮手，說道。
「這一次的合作是你主導的，你全權負責，不必什麼事情都問我。」
孫陽煦得到了暗示，笑著告辭。
領導沒有明確拒絕就是默認。
只要事後捅出了簍子，自己去承擔後果就好。
我孫某人一向胸懷寬廣，但是也不是吃了屎還能也咽下這口臭氣的慫包。
他回到辦公室，關上門，反鎖上，拿出手機撥通了秦尋的電話，喃喃道。
「我倒要看看，你今天怎麼承受我這舊時代的殘黨的怒火。」
電話鈴響起。
橡樹公司辦公室。
秦尋躺在沙發上午睡，忽然聽見一陣手機鈴聲，拿起手機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，直接掛斷了。
緊接著，手機鈴聲又響起。
他有些不耐煩的接聽了，只聽的裡面傳來一個些熟悉的聲音。
「喂，您好，是秦尋嗎？」
秦尋聽出了是孫陽煦的聲音，而且語氣有些不太好，一般不都是喊自己「秦先生」或者「秦老師」的。
這一次直呼自己的名諱，不太禮貌！
他打了個哈欠，笑道。
「正是在下。」
只聽得手機那頭愣了一下，似乎被自己不太正經的態度激怒了，隨後響起孫陽煦有些氣憤的聲音。
跟祥林嫂一樣絮絮叨叨的。
「秦尋，台里剛才查看了一下《超級廚師》的收視率，發現收視率並沒有達到預期。」
「我們電視台給的營銷費20萬是不多，但是口播GG可是價值幾百萬，而且還讓你走了後門，讓你親自剪輯了一段節目。」
「可是為什麼沒有一點點水花。」
「你說的出圈的人呢？」
「你說的以選手破圈帶動流量呢？」
手機里停頓了一下，然後傳來孫陽煦鏗鏘有力的聲音。
「我覺得你要給我們一個交代！」
秦尋笑了起來。
這是來興師問罪了！
看來那一口爆漿大腸確實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，一逮著機會就要騎臉復仇。
他打了個哈欠懶洋洋說道。
「那個喬樂樂選手不是被孫老師您親手給淘汰了嗎？」
「我想著的是後期發力，誰成想，還沒發力人就被你刷下來了。」
「你這後門走得跟沒走一樣。」
這幾句話似乎徹底激怒了孫陽煦，只聽得他聲音大了很多。
「秦尋，秦先生，秦老師，你也是一個男人！」
「敢做要敢當！」
「她為什麼被我淘汰，你心裡就沒一點數嗎？」
「我不管，第二期節目已經錄製完成，如果第二期節目的收視率沒有任何變化。」
「那我不好意思，那價值幾百萬的口播GG位，我們台里可能要給別人了。」
秦尋知道作為一個成熟的商業大佬一般不要跟人不死不休，要隱藏情緒，要化干戈為玉帛，要一切以利益為上。
此時，只要嘴上服個軟，道個歉，吃一頓飯，孫陽煦大概率就睜隻眼閉隻眼就把這件事輕輕放過。
畢竟簽了合同的GG位不給的話，後面打起官司來誰臉上都不好看。
但是秦尋是個年輕人。
年輕，就他媽氣盛！
秦尋微微一笑，說道。
「孫老師，您莫慌。」
「第二期的收視率一定會爆，希望這潑天的富貴您能接得住。」
只聽得手機那頭孫陽煦冷笑一聲。
「那我拭目以待。」
「看看您這新時代的大船是怎麼給我這舊時代的殘黨上一課了！」
電話掛斷。
秦尋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，繼續躺下去睡午覺。
一個小時後，他一覺醒來，坐到辦公桌後面把早就剪輯好的視頻用郵件發給徐洛洛，並且發了一條威信。
【速來！】
發完，他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，無奈嘆了一口氣。
「到底是給誰招的助理啊？」
前幾天，徐洛洛和喬樂樂因為要準備直播帶貨的事情，為了表示誠意，親自飛到全國各地去跟商家洽談。
事情進行得很順利。
對方一聽是秦尋要帶貨，都喜出望外把她們兩人當貴賓一樣接待。
這一陣子，她們倆都學會公款吃喝了，幸好是對方公司的公款。
她們回來之後莫名其妙的有了上進心，一天到晚跟在夏寧屁股後面學習當女強人。
夏寧為了專心工作，順便教育兩個未來的女強人，一直呆在總經理辦公室，免得動不動就被秦尋剝光衣服。
所以，這些天秦尋很孤單。
不一會兒。
門被推開了！
夏寧帶著兩個小跟班走了進來，問道。
「關於《超級廚師》的營銷，你終於要有動作了？」
秦尋點點頭。
因為事關喬樂樂，她比較在意，她剛才匆匆掃了一眼視頻發現視頻很短小，有些疑惑，問道。
「秦師傅，才37秒的視頻，真的夠了嗎？」
秦尋笑道。
「短小才能精悍。」
「那些能夠大範圍傳播的視頻，一定不是長視頻。」
「現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，我們追求的就是短小平快。」
喬樂樂聽不懂，但是依然用力點頭。
「我相信您！」
徐洛洛一臉崇拜。
「我一直都信。」
夏寧聽見這話，卻微微眯起了眼睛，一臉狐疑。
她想起了昨天秦尋在浴室里唱的歌。
「大香蕉一條大香蕉」
「你的感覺真的很奇妙」
「飄呀飄搖呀搖」
「你的感覺神魂顛倒」
當時她聽得有些煩躁，罵了秦尋幾句老不羞，他卻一本正經的說到。
「這個時代要的就是要大！」
「十大九不輸！」
「牛逼為什麼牛逼就是因為它夠大！！！」
現在現在這個時代又是追求短小平快了？
橫豎一張嘴，怎麼都是他說了算！
幾人走進了辦公室。
徐洛洛拿起手機登錄秦尋的官方豆音，把視頻上傳，抬頭看向秦尋，問道。
「秦總，取什麼標題？」
秦尋想了想，笑道。
「就叫……傲慢的美食家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