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長冷冷的盯著孫陽煦，沉聲道。
「孫老師，我就不明白了！」
「我們都到了這把年紀了，不是小孩子了。」
「難道還不知道到這個會社會上到底是錢難賺，還是屎難吃嗎？」
孫陽煦慢慢低下頭，不讓台長看見自己的表情，語氣卻依然有些沖。
「淘汰喬樂樂這確實是一個意外。」
台長話趕話，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了。
「意外嗎？」
「真的是意外嗎？」
「趙小涵的離職審批已經走到了人事那裡，我私下找過她，但是她一句怪罪人的話都沒說。」
「但是現在網上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，誰不知道他是因為誰要離職的？」
「她總不會是被秦尋勾引走的吧？」
孫陽煦聽台長提及最近在網上的小道消息，猛然抬頭，臉色變得跟吃了屎一樣難看。
最近網上有小道消息傳瞎幾把亂傳。
說喬樂樂之所以要給他餵屎，是因為他在辦公室發瘋，在背後罵了秦尋，要給喬樂樂臉上簽字，還要看他助理的奶子。
本來喬樂樂是要被一路保送到前三甲的，可是秦尋哪裡能忍，直接教了喬樂樂一手帶餡大腸。
那一盤九轉大腸是替天行道。
網友都說得罪了秦尋，被整也是合情合理？
雖然網友們大多不信，但是不妨礙他們借題發揮，創作。
漸漸的就有了謠言，說他在台里利用身份地位去選妃，去潛規則女明星，為了請動秦尋做營銷甚至奉獻了自己的雛菊。
真的是扯幾把卵蛋！
想到這些半真半假的小道消息，孫陽煦感覺像一隻下水道的老鼠，突然被抓到了地面。
被陽光刺得睜不開眼，他氣得聲音都在發顫，大聲說道。
「台長，那都是一些胡編亂造的小道消息！」
「您怎麼能在會議上說這些空穴來風的東西？」
他越說越急，痛心疾首道。
「《超級廚師》可是我一手策劃，監製的節目，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。」
「您剛才不是說了贊助商們都很滿意？」
「我憑什麼要受這麼多委屈？」
「憑什麼啊？」
台長沒想到一向沉穩的孫陽煦會這麼頂撞自己，肚子裡騰起一股火，說道。
「說到贊助商，我跟你說一個消息。」
「今天晚上八點半，秦尋要親自帶貨，而他帶貨的商品廠家正好是我們贊助商的競爭對手的。」
「今天晚上，如果秦尋把商品賣爆了，我希望你頂得住來自贊助商的壓力。」
「不然，贊助商們把怒火撒在我們頭上，剩下的尾款怕是不好接！」
他看著臉色比豬大腸還難看的孫陽煦，不依不饒，半點面子都不給了，繼續說道。
「孫老師，你有才，勤快，就是有些頑固，甚至是剛愎自用。」
「你接受不了有人在你的領域比你強。」
「我不知道你跟秦尋具體是怎麼起的衝突，我也不想知道。」
「可能是他的問題比較大，可是你作為台里見慣了大場面的老人了，為了台里受點委屈怎麼了？」
「又怎麼了？」
「難道真就跟網友說的一樣，秦尋給《超級廚師》送了潑天的富貴過來，你都接不住？」
「反手去接了一臉潑天的大糞。」
罵完，會議室安靜得可怕。
眾人都不敢大口喘息，心頭震撼。
這語氣，這措辭，跟流氓罵街有什麼區別了？
台長和孫老師都被秦尋傳染了？
孫陽煦以前開會一向都是被表揚的那個，哪裡受過這種氣。
他的臉白了又紅，紅了又白，不服道。
「我們和秦尋合作！」
「我們是甲方！甲方！」
「我們出了錢的！」
「哪怕跟網上說的一樣，我在言語上對秦尋有些冒犯，他也不能這麼下死手吧？」
「跟瘋狗一樣追著咬！」
「您作為我們的台長，應該做我們堅強的後盾，而不是……而不是……」
說完，他忍了又忍，不想說出太難聽的話，斷了自己的仕途。
可是忍了半天，卻更氣了，千言萬語凝結成一句髒話。
「草！！！」
一句髒話出口，滿堂俱靜。
眾人大眼瞪小眼。
孫老師爆粗口了？
孫老師都會說髒話？
他不是看起來像那種在床上都捨不得用力的斯文人嗎？
果然是被秦尋傳染了！
台長被一而再，再而三的頂撞，氣得用力拍桌子。
「我不知道你到底怎麼得罪了秦尋，但是全網誰不知道，他這個人從來都是這樣，心眼小，脾大氣，手段還硬。」
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，他一個小人報仇，那是從早到晚啊！」
「孫陽煦！你該認慫認慫，該道歉道歉！」
「別讓台里遭受無妄之災！」
他起身用力把椅子撥倒在地上，大喊一聲。
「散會！！！」
這一嗓子幾乎是吼出來的，震得很多人的耳膜都疼了。
台長摔門走了。
過了一會兒。
會議室響起一陣桌椅移動的聲音，和孫陽煦相熟的，不熟的，都沒有上前安慰他，只是看了一眼，就默默離開了。
然後三三倆倆的躲到電視台各處角落竊竊私語。
「剛才台長說趙小涵離職是什麼意思？」
「據說，是據說啊，孫老師喜歡偷看趙小涵的胸。」
「趙小涵，她有胸嗎？」
「擠擠總會有的。」
「有道理！」
另外一處角落。
「孫老師是和秦尋到底有什麼仇恨啊？」
「不知道，網上說秦尋把孫老師的菊花爆了，嫌棄他的太松。」
「你認真的？」
「網上說的又不是我說的，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？」
「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說出這種深度關心肝門的話？」
「是網上說的！不是我！靠，謠言就是這麼形成的！」
又一處角落。
「誰能去問下趙小涵，那天在辦公室到底發生了什麼啊？」
「我也好奇，孫老師到底是怎麼得罪了秦尋，不但在節目上被餵屎，現在又被台長罵，晚上還要帶貨《超級廚師》的競爭對手啊？」
「太狠了，秦尋太狠了！」
「一環扣一環，就沒給孫老師一點喘息的機會！」
「以後沒有必勝的把握，千萬不要跟秦尋起衝突，這個人是屬瘋狗的！」
「真的是！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，也不知道和氣生財！」
「那你現在還在說他壞話？」
「呃……誰說了？我沒說，散了，散了！」
……
孫陽煦辦公室。
他坐在辦公桌後面。
趙小涵站在辦公桌前面雙手很乖巧的疊放在小腹前，跟一個酒店門口的迎賓似的。
孫陽煦沒提她離職的事情，按以前的工作節奏進行對話，認真問道。
「小趙，秦尋今天晚上要直播帶貨，這個你是知道的吧！」
「你是怎麼看待直播帶貨的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