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大男生注意到夏寧看向秦尋的眼神不對，知道自己剛才可能給秦尋造成困擾了，互相使了個眼色。
鄒默打個哈哈，說道。
「秦尋，你現在是大忙人，我們就不耽誤你了。」
「畢業聚餐你來吃的吧？」
秦尋一怔，沒有回答。
他把班級群的消息都給屏蔽了，根本都不知道有聚餐這麼一回事。
在去年他在網絡上嶄露頭角時，確實有很多同學私下聯繫他，他也禮貌性的回應，但是並沒有深入交流。
畢竟他跟班上的同學交情淺，都是一些點頭之交，而不是管鮑之交。
同學們沒有從秦尋這裡得到預期的熱情回應，漸漸的也就不再聯繫了。
鄒默見秦尋面露難色，笑著說道。
「沒事，沒事，你現在這麼忙，不來也沒事的。」
「哈哈哈！」
說著，他們三人就走了。
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，秦尋沒有挽留。
因為真是不熟啊！
忽然，他聽見一聲咳嗽，轉頭看向夏寧，見她的臉色不太好看。
夏寧冷聲問道。
「請問秦尋同學，你在宿舍住了幾天就搬到學校外面去是為了方便學習什麼東西？」
她說完停頓了幾秒鐘，又加重了語氣，說道。
「還有你同學說的你們一起做的生意，你給打造的企業文化，『做最騷的雞，賺最多的錢』又是什麼意思？」
秦尋見夏寧臉色冷淡，覺得好玩，故意板起一張臉質問道。
「你懷疑我的人品？」
夏寧見他這副模樣，氣勢弱了幾分，聲音也小了幾分，伸出拇指食指比了一點點距離，說道。
「就懷疑一點點。」
說完，見秦尋眯起眼睛一副不爽的樣子，她左右看了一下，見四下無人，又補充道。
「你在那方面頻次太高，強度太高，花樣太多，讓人有些招架不住，我覺得不正常。」
秦尋成就感爆棚，說道。
「這麼說，你很爽？」
剛說完，夏寧的手就捂上秦尋的嘴巴，那速度快得像天山折梅手。
「你閉嘴！」
夏寧深吸一口氣，緩了緩，聲音更冷了。
「現在是我在問你。」
「你大一剛入學跟你室友合作了什麼生意，後面怎麼又突然去外面獨自做生意了？」
秦尋拿開夏寧捂著他嘴巴的手，說道。
「一點點見不得光的小生意。」
夏寧有些警惕。
「客戶是男的還是女的？」
秦尋很坦然。
「男的。」
聞言，夏寧鬆了一口氣，隨即，又感覺不對。
不好，客戶是男的好像更糟糕！
夏寧聲音有些變形，問道。
「男的？」
「你的客戶是男的？」
秦尋見她急成這副樣子，不再逗他，解釋道。
「前幾年，二手平台監管混亂，可以賣很多擦邊的東西。」
「那個小黑胖子叫李飛，看起來一臉老實憨厚其實壞得很。」
「一開學就在二手平台上售賣原味女性絲襪，還喊著我一起做大做強。」
「我們那時候合作了幾天。」
夏寧一臉驚訝。
「女性絲襪，還是原味的？」
「你負責去偷？」
秦尋左右看看沒有人，壓低聲音說道。
「不是，我負責給絲襪染味。」
夏寧一怔，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，離秦尋遠了一點。
小小的動作，傷害卻那麼大。
秦尋一張臉垮了下來，趕緊上前一步，拉住她的手，解釋道。
「李飛說我跑完步之後的腳臭如蘭，散發著獨特的芳香，而且經久不散，聞著像美女的。」
「以他的經驗，一定很好賣。」
夏寧一臉鄙夷，問道。
「你犧牲這麼大，他到底給你多少錢一雙的酬勞？」
秦尋有些不好意思。
「五塊。」
夏寧：「？？？」
她怔了好久，回過神來後皺起眉頭，一臉嫌棄的看著秦尋。
「五塊錢？」
「為了五塊錢，你連尊嚴都不要了，竟然去穿女性絲襪？」
秦尋聽見夏寧聲音大了很多，有些著急，左右看了看，急聲道。
「你不要喊啊！」
「我沒穿啊，我只是負責染味。」
「就是依次穿上我的三雙運動鞋去跑步，然後回來把李飛穿過的女性絲襪塞到我鞋子裡熏一個晚上，醃入味。」
「然後賣給那些異物癖患者。」
夏寧聽見這個解釋，心裡好受了很多。
雖然聽起來還是很變態，但是這種貪財又不失底線的程度剛剛好。
她問道。
「你們最後怎麼又不合作了呢？」
「你良心發現了？」
說完，她就看見秦尋臉上閃過一絲屈辱的憤怒。
秦尋雙手握拳，說道。
「後來……我丟了幾條原味內褲。」
夏寧一驚，視線落在秦尋襠部。
「連女性原味內褲都要你負責去染味？」
「這又怎麼染？」
秦尋瞪大了眼睛，大聲道。
「我的，我自己的！」
「我換下來還沒來得及洗就不見了，媽的，最後被我發現是李飛這狗娘養的偷我內褲去賣。」
夏寧更驚訝了。
「你的內褲都能賣？」
秦尋一臉無語。
「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還有女人買原味內褲啊，當時給我噁心得差點把李飛那孫子打死！」
「沒過幾天，我就搬出宿舍了。」
「晚上8點到12點在一家小賓館兼職收收錢，搞搞衛生，一個月有1200塊錢，還包住。」
「可是後來不知道哪裡傳出來的消息，說我在賓館賣溝子，越傳越邪乎，我甚至遇到過三個男的問我價錢。」
「他媽的！」
夏寧繃起一張臉，儘量不讓自己笑出聲。
難怪這傢伙上午說戀愛基金500就夠，原來是有在做兼職。
而且他願意突破底線的話，還能有額外的收入。
忽然，夏寧注意到秦尋呆呆的盯著他同學消失的方向，問道。
「你想要去跟他們敘舊？」
秦尋轉過頭，看著夏寧，微笑著搖搖頭。
「我們根本都不熟，又有什麼舊好敘的。」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緩緩道。
「其實我骨子裡是很冷漠的人，離開家之後，我對這個世界始終保持著一份莫名其妙的疏離感。」
「跟誰都沒有特別深入的交流，除了你。」
夏寧：「？？？」
一口氣捐了兩首爆款歌曲的版權給慈善機構，他管自己叫骨子裡很冷漠的人？
夏寧看著秦尋的眼眸，察覺出一絲傷感，想起了自己畢業時的心態。
她走過去給了他一個擁抱，柔聲說道。
「你拿到畢業證離開學校之後，基本上這輩子都不會來學校了。」
「哪怕你跟那三個室友半生不熟，那也是你在這個學校最熟悉的同學。」
「你去跟你的青春好好告個別吧！」
聞言，秦尋忽然間想通了自己剛才那一絲傷害從何而來，在夏寧額頭上親了一口，轉身向著室友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那就好好告個別吧！
好歹同學一場，既然現在我發達了，也不能小氣。
請他們喝一瓶可樂吧！
夏寧站在路邊，等秦尋回來一起去校長辦公室談導演畢業晚會的事情。
路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，一些三五成群的大男生遠遠的看來，或小聲或大聲的討論著。
不過夏寧並不介意，對於這種情景，她從小早就習慣了。
絕大多數都是一些有色心沒賊膽的人而已。
不必理會。
忽然。
夏寧聽見身邊響起一個溫潤的聲音。
「您好，夏女士，我可以給您拍一張照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