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磊有些木然的寫著，不知道寫了多久，把整張紙都寫滿了。
這些天，他經歷了人生最低谷。
當初，他一個當紅小生被媒體公布出櫃，大批粉絲脫粉回踩，走在路上被人指點， 被吐口水，甚至被打。
這一段艱難的歲月，他都挨過來了。
可是這一次，他感覺他快要扛不過去了。
連日來，票房持續下跌到幾乎查無此人，公司股價跟著一降再降。
不少董事會的人都在跟柳剛他們眉來眼去，似乎在暗搓搓的配合他們。
這他媽不是婊子嗎？
人家要日你，你不反抗就算了，還撅起屁股？
幾天前，張磊在董事會上拍著桌子大喊。
「我們還有一部電影正在剪輯，是一部喜劇片，是金牌編劇，有流量小生，還有實力派演員。」
「請大家給我一點信心！」
「今年春節檔，我們貝影影視勢必逆襲！」
「再等一等啊！」
他喊得聲嘶力竭。
結果招來董事會一群老傢伙的嘲諷。
「再給你機會？」
「你還要把公司的股價搞爛到什麼程度？」
「春節檔，春節檔？」
「這電影不定檔也罷，宣發不要錢的？」
「《謎案深瞳》宣發差不多一個億，現在票房都不過3億，刨去成本一毛錢不賺不說，又虧了一波大的！」
「還春節檔？你這一次又準備花多少億宣發啊？」
「什麼金牌編劇？比得過秦尋嗎？」
「什麼流量小生，比得過秦尋嗎？他還能叫來白一航！還有葉嵐！」
「《致命ID》秦尋一戰成名，現在不知道多少人不要片酬也要尋求一個和秦尋合作的機會！」
「你信不信，你這邊剛說春節檔要上映一部電影，他第二天就寫一個本子，第三天就開機，一個月後又一部和我們同類型的電影問世！」
「你不要鬥氣，該認命了！」
「你這個位置如果能讓秦尋坐，也許對我們大家都是一種好事，當日也包括你！」
張磊一驚。
「你他媽的是什麼意思？」
「你叛變了？」
那老頭拍著桌子站起來。
「我在哪裡沒有股份？」
「誰能讓股價起來，誰能讓我們賺錢，誰就是我們的招財貓！」
「我們有這個閒心看你跟一個小孩子打打鬧鬧？笑話！」
「除非秦尋死了，不然你永遠鬥不過他的。」
「你自己也有公司的股份，難道你就不想要公司的股價再起來？」
張磊沉默了。
他的視線掃過那一群董事，知道他們不少人內心已經動搖了。
如果公司被柳剛收購之後，他們的股份不下降太多，他們甚至很樂意讓秦尋這尊招財貓過來，一舉把公司股價推高。
對於沒有決定性話語權的董事，占比少一點又有什麼關係，只要這點股份足夠值錢才是關鍵的。
占股10%只值3億，和占股3%值10億，孰輕孰重這些老狗拎得很清！
……
辦公室里。
張磊把白紙翻了個面，繼續寫著。
【秦尋 死】
他的喉嚨里發出野獸一般的低沉聲音。
「我不想公司的股價上漲，我只想秦尋死！」
「他死了，我自己能把股價做起來。」
「死……死……死……」
忽然。
他的手機鈴聲響起，一看竟然是祝元駒，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。
「餵？」
手機那頭祝元駒語氣有些咄咄逼人。
「張總，我問你個事！」
「我偷稅漏稅和私生活混亂的那些謠言是你放出去的？」
「是你放的？！」
張磊深吸一口氣，臉色變得陰沉。
祝元駒這種不上不上下不下的明星，以前跟自己說句話都算是他的福氣。
現在竟然直接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？
我現在暫時落魄了，也不是這種爛人可以碰瓷的！
張磊沉聲道。
「你什麼意思？」
「是想要落井下石？」
「還是想要個說法？」
手機那頭祝元駒呼吸聲很粗重。
「你知道你讓我損失了什麼嗎？」
「直接斷了我的前程！」
「本來我有機會在龍國第一懸疑片《致命ID》露臉的！」
「我告訴你，我的戲份很多！」
「我差點躋身一線明星！」
張磊冷笑一聲，說道。
「賣屁股的玩意，滾！」
祝元駒急了，大聲道。
「你還不是一樣！」
張磊怒吼。
「我他媽的是攻！」
說完，掛了電話。
張磊臉色因為憤怒變得有些通紅，拿起筆繼續在紙上寫著「秦尋 死」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又聽見電話鈴聲響起。
是毛千亦！
張磊氣消了，用力握著手機。
「好，好，好！」
「都來，都來，都來了！」
他拿起手機接聽，聽見那邊響起一陣悲傷的哭泣聲。
哭了好一會兒。
張磊陰沉著臉，不說話。
手機那頭的毛千亦到底是忍不住了，帶著哭腔委屈巴巴的說道。
「張總，您知道的。」
「我最近因為那個謠言被刪減了戲份，那可是《致命ID》啊！」
「因為影響不好，公司決定雪藏我一段時間。」
「張總，我年紀已經不小了，現在那些新晉的女藝人為了上位又不擇手段，我該怎麼辦啊？」
張磊冷哼一聲。
他知道這個女人打電話給自己什麼意思。
他不敢直接指出自己是毀了她的幕後黑手，就是暗搓搓的說想要自己的幫助。
他懶得理毛千亦，說道。
「我聽說在《致命ID》劇組的時候，你把秦尋舔得很高興。」
「你找她去啊！」
「他不是能耐大，最喜歡點屎為金，變廢為寶嗎？」
說完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張磊繼續在紙上寫著「秦尋 死」，時不時，他看向桌子上的手機，等待著高曼的電話。
高曼被警察抓去拘留了，掐指一算也到日子了。
她的星途徹底被毀，以後再也不能在公眾平台出現，以後估計會落魄成為一個賣肉的小姐。
不，老姐。
祝元駒，毛千亦連續找茬，應該是柳剛那邊放出風聲了。
現在這三人說不定都坐在一起。
高曼被毀得徹底，沒道理不找自己的麻煩。
等了好一會兒，張磊始終沒等到高曼的電話，冷哼一聲，心想。
算你識趣！
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，我現在落魄了也不是你這種小姐可以碰瓷的。
看你這麼懂事，以後我給你多介紹一點生意！
張磊繼續在紙上寫著字，不一會兒，又寫滿了一張。
突然！
敲門聲響起。
張磊把紙張揉成一團，丟在垃圾桶，朝上面吐了一口口水。
「進！」
他的助理走了進來，反手關上門，快步走到辦公桌前。
她看了張磊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，說道。
「張總，加藤大木的下落打探到了。」
張磊：「嗯，他現在怎麼樣？」
助理臉色有些怪異，猶豫一下，說道。
「他……死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