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尋不停地轉著圈圈,周圍圍觀的人都感覺頭暈了,他還樂此不疲。
三分鐘過後。
他加快速度用力一摔,把黑熊貼著地面滾到了一片厚厚的雜草上。
他拍著手上的灰塵,說道。
「逆子,玩去吧!」
一個保鏢上前一步,端起手槍對準了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的黑熊,說道。
「秦先生,不需要把它狩獵回去嗎?」
秦尋轉頭看一眼不遠處成了一堆碎肉的加藤水健,感覺想要吐,跟一個孕婦一樣捂著嘴巴跑了。
「它吃人了,太可怕了!」
「太可怕了!」
「我一追出樹林,就看見黑熊在打加藤。」
「太可怕了!」
「這頭黑熊是殺人兇手!」
保鏢們一怔,轉頭看著一堆碎肉,還有那一頭半死不活的黑熊,腦海里浮現剛才在樹林聽見熊的慘叫聲。
一出小樹林就看見黑熊在打加藤?
那黑熊剛才的慘叫還能是加藤打出來的?
他要真是那麼勇,他怎麼成了幾段碎肉了?
我們一出來可是就看見你斜靠在樹上,跟一個吃瓜群眾一樣雙手抱在胸前看黑熊吃人。
也不曉得是誰追過去的時候大喊「我今天必不可能留你全屍」。
果然沒留……
不過,誰能證明黑熊是秦尋喊過去吃加藤的呢?
這也不合理!
……
秦尋跑到夏寧身邊,抓起她的手,往小樹林裡面跑去。
六個保鏢呆呆的看著秦尋牽著夏寧輕快的跑在草地上,猶豫了一下,四個人遠遠的跟著。
兩個人留下來打掃戰場。
秦尋牽著夏寧的手跑進小樹林,腳步慢了下來。
山風一吹,樹葉嘩嘩作響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野草的清香味。
夏寧轉頭看著秦尋的側臉,伸手輕輕拂去他耳朵上的灰塵,一遍又一遍,很仔細,很溫柔。
秦尋跟一隻被擼的貓兒一樣,舒服得停下腳步,轉頭看著夏寧傻笑。
夏寧和他對視著,笑著,笑著,眼眶起了一層霧氣。
她雙手摸上秦尋的兩條胳膊,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摸一遍,在他的關節處摸得細膩又溫柔。
夏寧覺得胸口有些堵,又想哭,深呼吸一口氣,緩緩吐出,柔聲問道。
「還疼嗎?」
秦尋右手摸上左臂肘關節用力一壓一扣,隨著「噼啪」兩聲響,關節開了又合上了。
他笑道。
「什麼疼不疼的,多大點事?」
夏寧一驚,抬起手給了秦尋兩個板栗。
「顯著你了!」
她緊緊擁住了秦尋,把頭埋在他胸前,小聲啜泣著。
「嚇死我了!」
「我以為你今天要死了!」
秦尋雙手抱住夏寧,力氣很大,幾乎要把她嵌入身體裡。
「我也是。」
「我也以為你今天要死了。」
說著,他有些生氣,把夏寧稍微推開一下,盯著她的臉質問道。
「你怎麼敢的啊?」
「哐哐就給人家一人一耳光!」
「你一直都這麼勇的嗎?你不知道他們手裡有槍的嗎?」
夏寧有些不服氣,稍微推開一點秦尋,冷聲道。
「你又是怎麼敢的?」
「還七步之外槍快,七步之內你快?」
「人家的槍口貼著你的後腦勺,你還想著反殺?」
「你不裝逼會死?」
秦尋笑了兩聲。
「其實等我被他們押著去上車的時候肯定有更好的機會,不過我性子急等不了。」
「帥,可是一輩子的事情。」
夏寧聽見他這麼說話,知道他完全恢復了,好氣又好笑閉上了眼睛,懶得再看他這副嘴臉。
突然!
夏寧感覺嘴唇上被粗暴的親吻住了!
她一怔,雙手習慣性的搭在秦尋胸膛,想要把他往外推,可是又放下了手臂。
算了!
隨他去吧!
不遠處,四個保鏢尷尬的轉過身,斜對著他們二人。
不背對著他們,是因為眼角餘光還要盯著他們。
不是偷看,是保鏢的職責所在!
另外一邊,秦芳樹單膝跪地,頭埋在相機後面瘋狂的按著快門,記錄這劫後餘生的一對小情侶。
秦尋和夏寧親得昏天黑地,不知過了多久,嘴巴都有些麻了。
忽然,四周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。
夏寧睜開眼,看見爺爺爸爸媽媽他們站在不遠處,一臉怪異的盯著這邊。
夏寧急了,用力推開秦尋,擦了擦嘴巴,衝著那幾十號吃瓜群眾露一抹尷尬的笑容。
秦尋睜開眼睛,看見夏寧的親戚們都看著自己,嘿嘿笑了兩聲。
嘿嘿……
嘿嘿嘿……
夏書豪吹了一個口哨,大聲笑道。
「大侄女婿,你繼續!」
「你今天帥得屌爆了!」
「你今天就是往我飯碗裡拉屎,我都不罵你!」
柳靜雅一手捂著夏靜的眼睛,一手掩嘴而笑。
聽見別人誇獎秦尋,她心裡很高興,甚至有些驕傲。
在夏寧一群家人里,我可是最先發現秦尋是個好孩子的人。
在他送外賣的時候,我就看出來了他不是凡人!
夏書傑看了秦尋一眼,心情有些複雜。
我跟他關係這麼差,以後他不給我敬酒,我給他甩臉子會不會挨老爺子和夏寧媽的罵啊?
我這做老丈人的一點尊嚴都沒有!
煩死了!
眾人向秦尋走去,很快就把他圍在了中央。
柳小泉看著眼前的得意弟子,雙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,從上而下摸了一遍他身上的關節,沉聲道。
「你身上果然還有幾門過硬的功夫。」
「卸掉自己關節的是用的分筋錯骨手?」
「關節拆卸自如是縮骨功?」
「瞬間發力振飛那個少年不全是鐵山靠,還用了內家拳的發力方式?」
「一腳把別人的頭踩在泥土裡是金剛腿?」
「縱步如飛去追人是輕功?」
秦尋臉色尷尬,一時間回答不上來。
他剛才弄死這幾個人幾乎都在電光石火之間,心念所至拳腳就到了,實在沒有深究運用的哪一門功夫。
不過,師傅眼光毒辣應該大差不差。
柳小泉臉色怪異,看著秦尋幾次欲言又止,最終還是問出了口。
「你到底有幾個師傅?」
秦尋誠懇說道。
「我學的功夫確實不少,但是認的師傅只有一個。」
柳小泉雙手負在身後,高興的笑了幾聲。
「沒事,我就隨便問問。」
「你養好傷,我再教你幾路拳法。」
夏錚一臉嫌棄的瞥了柳小泉一眼,他不願意落下風,用力拍拍秦尋的肩膀,說道。
「好小子,你今天很不錯。」
「不,你一直都很不錯!」
「等你傷好了,我教你打槍!」
「21世紀了,槍還是最有用的。」
柳小泉冷哼一聲。
夏錚很高興,轉頭看向樹林外,問道。
「加藤水健死了?」
秦尋點點頭。
「死了。」
夏錚微微一笑,安慰道。
「不怕,我親自給你擦屁股。」
秦尋忙說道。
「我的屁股不用爺爺擦,因為我沒有殺人。」
「加藤水健運氣不好,跑出小樹林撞上了一頭黑熊,被黑熊咬死了。」
夏錚:「???」
騙小孩呢!
秦尋給加藤水健用石頭碎了屍,栽贓給一頭黑熊?
石頭砸爛的傷口和被野獸撕咬的傷口不一樣的,騙不過法醫的眼睛。
我們完全可以編造別的理由啊!
這孩子真的是……一會兒聰明一會兒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