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天。
秦尋和夏寧兩個人沒有走出房間一步。
他們住的是套房。
秦尋一會兒躺床上玩遊戲,一會兒蹲馬桶上玩手機,一會兒去客廳沙發上玩手機。
除了玩手機就是玩手機,別的是一點都沒玩。
秦尋這個色中餓鬼竟然坐懷不亂,這讓夏寧覺得他有問題。
剛開始覺得是秦尋的身體出了問題,可是早上又能看到他一柱擎天。
後來,又懷疑他自己做了手藝活。
夏寧為此去網上搜索了一下怎麼判斷男生是否做了手藝活。
她悄悄看垃圾桶的紙,手機電腦的瀏覽器記錄,都非常乾淨。
種種跡象表明,秦尋沒有做手藝活。
夏寧疑心更重了,繼而產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。
此時。
她坐在電腦桌前,心不在焉的看哈米游公司的法人變更合同。
一個多小時後,牛效君和吳雨就會趕到酒店。
她們稍作休息之後,就會去參觀公司,變更公司法人。
忽然,夏寧聽見身後秦尋唱起歡快的歌聲。
似乎又是一首新歌。
「客官不可以」
「你靠得越來越近」
「你眼睛在看哪裡」
「還假裝那麼冷靜」
「客官不可以」
「都怪我生的美麗」
「氣質又那麼多情」
……
夏寧敲鍵盤的速度慢下來,豎起耳朵聽著。
客觀?
不可以?
眼睛看哪裡?
這是講一個店小二和顧客因誤會結識的戀愛故事?
店小二?
夏寧腦海靈光一閃,想到了島國民宿的兼職服務生秦芳樹。
難道是她?
生的美麗,氣質多情,好像真的是每次見面都穿新衣服的秦芳樹啊!
身後,秦尋的歌聲仍在響著。
「你現在哪裡」
「我每天都在想你」
「想念你身旁空氣」
「想念你壞壞眼睛」
「你現在哪裡」
「我每天都在回憶」
夏寧聽得煩躁。
我還沒死呢!
你在這裡要回憶誰?
夏寧煩躁的轉過頭,看向秦尋,見秦尋雙手撐在床上雙腿筆直的倒立,一個翹挺的屁股正對著她。
她不禁愣住了。
這麼軟的床,他都能控制好平衡?
夏寧咳嗽一聲,說道。
「小弟弟,你很閒?」
秦尋雙手在床上挪動幾下,調轉方向,看向夏寧,笑道。
「閒著也是閒著,練練腰,練練核心力。」
夏寧面無表情的轉回身去,一秒後,又轉過來,問道。
「秦尋,你現在是不是喜歡甜妹?」
秦尋一怔。
「啊?」
夏寧:「你是不是厭倦我了?」
秦尋:「啊???」
他雙臂一彎,往床上一滾,坐起來盯著夏寧。
「你為什麼會這麼問?」
夏寧被他用這種不解的目光盯著,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矯情,撇開頭,說道。
「我覺得你好像……戀愛了?」
「得了那個什麼桃花癲。」
秦尋:「???」
房間裡安靜了半分鐘,誰也沒有開口說話。
最終,秦尋率先打破沉默。
「你這些天待在酒店不出去是不是憋壞了啊?」
夏寧聽見「憋壞了」這幾個字,眼中閃過一絲羞赧,冷著臉說道。
「沒有。」
「我一點欲望都沒有。」
秦尋:「???」
他慢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,說道。
「我說的是憋壞了腦子。」
夏寧:「!!!」
一瞬間,她的臉紅了。
「你……你設計我?」
秦尋冷哼一聲。
「那是你自己心臟!」
夏寧不說話了,轉過身,雙手搭在筆記本電腦上,把鍵盤敲得噼啪作響,假裝認真工作。
秦尋看著她的背影,沉默片刻,突然想通了。
「哦—」
「你是因為我不跟你……那個,所以你今天才……這個?」
話音剛落,他就看見夏寧的的背影一頓,雙手停下來,鍵盤聲消失了。
晚霞爬滿夏寧的耳垂。
她略顯乾澀的聲音傳來。
「誰跟你說這個……那個的!」
「我聽不懂!」
秦尋笑起來,往床上一躺,滾著笑了一圈,感覺到殺氣之後才停下來。
他坐起身,看著夏寧木然的背影,說道。
「寧寧,這些天我沒有碰你,我也很辛苦啊!」
「我昨天晚上都做噩夢,夢到一頭黑熊掏我的肝,嚇死個人。」
夏寧想到昨晚自己悄悄對他進行了體檢,沒想到竟然讓他做了噩夢,她更不敢轉過身去了。
背對著秦尋,她問道。
「那你這些天是什麼意思?」
身後,秦尋沉默一會兒,突然大聲回答。
「我……怕弄死你啊!」
夏寧:「???」
「!!!」
她猛然轉身,速度太快,差點帶倒椅子。
「你這說的是什麼話?」
說完,她覺得氣勢不足,重新組織一下語言。
「你這說的是人話?!」
「怎麼可能?」
「天底下有這種事情嗎?」
秦尋一本正經的解釋道。
「怎麼不可能?」
「每年都有因為性生活過於劇烈導致女方黃體破裂,出血過多,送醫不及而死的人。」
夏寧呆住了。
啊???
過了一會兒,她冷冰冰的話從牙縫中一字一句的擠出來。
「那也不可能是我!」
秦尋看見夏寧生氣了,也不慌,苦口婆心的說道。
「萬一呢?」
「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?」
「自從飛機顛簸之後,我就很擔心你的安危,擔心你坐車出車禍,走路摔進下水道,乘電梯被摔死,吃飯被噎死,喝水被嗆死。」
「難道就沒可能我們那個的死後你被那個死?」
「命運這種東西,很邪門的!」
夏寧無語了。
頭一次被這麼無微不至的「關心」,真是夠噁心的。
夏寧冷笑。
「你學假和尚入魔了?」
「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封建迷信?」
「十八般死法全用在我身上了!」
秦尋嘆口氣,沉默了。
封建迷信不至於。
可是一些玄學是要相信的,好端端的覺醒了個系統,誰不會對未知力量充滿敬畏?
這一沉默,夏寧不滿了。
「你不說話是不是心裡藏著什麼事情?」
「是不是?」
「你說不說?」
秦尋不能回答,雙手合十,喊一聲佛號。
「阿彌陀佛!」
他閉上眼睛,唱起了經。
「小和尚下山去化齋」
「老和尚有交待」
「山下的女人是老虎」
「遇見了千萬要躲開」
突然,他聽見夏寧冰冷的聲音響起。
「你以為我海城第七屆少兒組跆拳道冠軍是跟你說著玩呢!」
話音剛落,他感覺頭髮被薅住了。
有些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