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「獻醜了」三個字，夏寧心中一緊。
她之前在京城大學陪秦尋上了幾天課，後面覺得實在太丟人，扛不住那種壓力，就獨自跑路回海城工作了。
不過，她每天都聽徐洛洛匯報，知道秦尋在哈米游公司鼓搗了十來天。
據說是在做遊戲。
然後……就說遊戲做成了。
之後，秦尋要她配合著騙哈米游公司的員工，說這款遊戲是她們家以前投資5億的大公司秘密做的一款遊戲。
只需要哈米游公司的員工修改bug。
當時秦尋說得信誓旦旦，言語很有煽動力。
夏寧有一絲相信，不過就只有一絲絲而已。
現在看見秦尋歡天喜地的邀請牛效君去公司參觀，夏寧臉面上有些掛不住，真有一種馬上就要獻醜了的感覺。
牛效君嘴上喊得歡，秦尋也很急。
二人你一言一語。
「走！」
「走！」
「走啊！」
「走啊！」
「請！」
「哎喲喂，您先請！」
吳雨不樂意了，拿起行李箱往外走，一腳踩在牛效君那一條纏著繃帶的腳上。
「你急什麼？」
「我們倆至少把行李放了，再洗把臉吧？」
夏寧給她們定了一個套間，就在隔壁的隔壁。
牛效君撇撇嘴，拿了行李箱跟上去，回頭對夏寧說道。
「老尼姑，我發現搓衣板自從當了導演之後，胸是一點沒長，脾氣卻比天還要大了。」
「一天至少對我甩三次臉子！」
「他媽的！」
夏寧笑了笑，沒有說什麼。
牛效君走了。
秦尋聽見走廊里傳來一陣關門聲，知道她們倆進房間了。
他關上房門，一臉嚴肅的小聲問夏寧。
「剛才牛效君說我把全村的母豬都糟蹋了，她也能保我不死，那麼大的口氣。」
「她家到底什麼背景？」
之前，他聽夏寧說過，萬一自己惹出事。
夏家保不住，柳家保不住的時候，牛效君她或許有辦法。
那時候，他就意識到牛效君背景不一般，不過也沒太往心裡去。
今天又聽見牛效君這麼大的口氣，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。
聽見秦尋的問話，夏寧下意識看向站在沙發旁的徐洛洛。
徐洛洛：「……」
「那我走？」
夏寧見徐洛洛尷尬的臉色，笑道。
「那倒……也不用。」
秦尋聽出她語氣里的遲疑，說道。
「如果沒經過牛胖子的允許不方便說，你也不用說得那麼清楚。」
他壓低聲音。
「你就稍微透露一點。」
「那個……牛效君的爸爸和趙市長誰大？」
夏寧見秦尋一臉期待的表情，有些無奈，苦笑道。
「趙市長。」
秦尋嘆一口氣。
「哦，那就一般。」
夏寧瞪大眼睛看著秦尋。
一般？
趙市長是一個正部級幹部。
這傢伙不會以為人家趙市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跟他說了兩句話，要了他幾張簽名照，就覺得人家地位普通吧？
全國有幾個人能比趙市長地位高？
那是站在國內，甚至站在全藍星塔尖的一小撮人。
夏寧語氣神秘，沉聲道。
「牛效君的爺爺健在。」
秦尋一聽這話，心頭一顫，壓低聲音問道。
「那他爺爺和趙市長誰大？」
夏寧想了想，也不好判斷，說道。
「不清楚。」
「不過，我有一次看閱兵的時候看見過牛效君的爺爺站在……城樓。」
「在城樓不是很中間的位置，不過我確實看見了。」
秦尋愣了好幾秒，忽然雙腳併攏立正，敬個禮。
「牛爺爺好！」
「不愧是牛爺爺，叫牛爺爺的沒一個池中之物。」
「真是我們的好爺爺！」
夏寧：「……」
「你認親戚倒是快！」
秦尋攬住夏寧的肩膀，微微仰頭眯著眼。
「我得想辦法跟牛胖子拜個把子！」
夏寧：「？？？」
他真的好……好識時務啊！
忽然，秦尋看見沙發旁的徐洛洛失去力氣跌坐在沙發上，雙手捂著嘴，身體微微顫抖。
秦尋問道。
「徐同學，這你就嚇到了？」
徐洛洛鬆開手，一眼眼裡有些驚恐。
「秦總，我……我之前罵過牛……牛總。」
秦尋奇怪，徐洛洛不是那種會罵人的人。
「你當面罵的？」
徐洛洛搖頭。
「我心裡罵的。」
秦尋：「？？？」
「我媽不讓我跟傻子玩！」
徐洛洛一臉尷尬。
秦尋看向夏寧，小聲說道。
「牛效君跟你們這些商人的孩子在一起玩，而且你們那還麼不尊重她，加上她還那麼惦記我幾家公司一年三四千萬的酬勞。」
「為了錢，連命都不要了。」
「她落魄成這樣，一點高幹子弟的逼格都沒有。」
他把聲音壓得低低的。
「牛效君是不是也是……私生子啊？」
夏寧皺眉，手肘用力撞在秦尋肋骨上，讓他痛叫一聲。
她轉身和秦尋面對面，一臉正色道。
「第一，我和吳雨沒有不尊重她，經常打罵她的人是你。」
秦尋：「？？？」
夏寧繼續說道。
「第二，什麼事情都不用做，一年至少白拿三千萬，對於任何人都很有誘惑力。」
「你別不把三千萬當錢，你不要太裝逼。」
「再說，對於牛哥來講，自己賺的和向家裡伸手，意義是不一樣的。」
秦尋：「……」
牛效君一天到晚在外面玩，看起來就像個不爭氣的孩子，估計向家裡要錢也費點勁。
為了五萬斗米折腰也情有可原。
夏寧又說道。
「第三，她家的事情，我們知道得不是很清楚。」
「不過，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不是私生女。」
「你不要因為葉嵐是私生女就覺得誰都像私生的。」
秦尋聽見夏寧提起葉嵐，忽然感覺奇怪。
這個姐兒們好像很久都沒消息了。
從島國回來之後，她沒有給自己打電話，也退了威信群，網上也沒有她參加節目的消息。
就跟失蹤了一樣。
秦尋仔細一想，覺得自己想多了。
從島國回來也不過十來天，超一線女星也是要休息的，哪裡能一天到晚在網絡上蹦躂？
夏寧見秦尋分了心，推他一把，說道。
「你以後真要對牛效君客氣一些了，知道嗎？」
秦尋敬個禮。
「遵命！」
……
半個小時後，一行人出發。
酒店離哈米游公司的寫字樓不到兩公里，不過他們依然坐車去。
是夏寧找柳小泉要的商務車和司機。
徐洛洛上車前對牛效君諂媚一笑，搶先坐上副駕駛。
以前，她從來不坐副駕駛的，現在她覺得這個位置最安全，是寶座。
牛效君和吳雨坐在中間一排，秦尋和夏寧坐在最後一排。
車子裡，除了徐洛洛，其他人心情都很好。
特別是牛效君和秦尋，一個為自己白撿了至少一千萬而高興，一個為自己抱了一條大腿而高興。
她們談天說地。
車子裡聊天氛圍很好。
不一會兒。
她們越聊越嗨。
牛效君扭過頭和秦尋面對面聊天。
兩人開始了商業互吹，讓其他人插不上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