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共辦公區域。
四十多個員工仍舊在工作,不過他們落在鍵盤上的指頭輕了很多,讓整個空間安靜一些,方便偷聽辦公室的動靜。
可是,這一個辦公室是之前的老總為了能夠還原島國電影情節精心裝修的,隔音效果非常好。
眾人沒聽見任何聲音,一顆顆心七上八下的。
他們開始交換眼神,挑眉,努嘴,打著各種暗語。
漸漸的,膽子大起來,開始小聲議論。
「你們覺得有戲嗎?」
「不知道,試玩這麼久還不出來應該是覺得好玩吧?」
「誰知道呢,萬一還沒開始玩呢!」
「這是秦總自己淘來的遊戲,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吧?」
「這誰說得准,他又不是個貪心的人,放棄掉一款遊戲也不是沒可能。」
「呃???你這話我倒是第一次聽,他怎麼不貪心了?」
「你們想想,秦總不說草粉,他身邊圍繞著這麼多年輕漂亮的窩邊草,他竟然沒傳出半點緋聞。」
「這種守身如玉的人怎麼能叫貪心呢?」
「我擔心他捨不得繼續投資,又讓這一款遊戲擱淺了。」
氣氛沉悶了很多。
安靜了片刻,有人聲音稍大,說道。
「有緋聞啊,葉嵐跟他不是有緋聞嗎?」
「秦總還是貪心的!」
這話立即招來一些反對的聲音。
「那都是老黃曆了,現在誰不知道葉嵐是秦尋的舔狗。」
「哎,說到葉嵐,我閨蜜跟我說了一個小道消息,說葉嵐好像得得罪了大資本被人暗殺逃出國去了。」
「呃???果真?」
「明星花邊新聞哪兒有保真的,聽一樂就好了。」
「葉嵐長那麼好看幹嘛殺了啊?」
忽然,有人不耐煩的拍拍桌子。
「跑題了!」
「跑題了!」
正在這時,總經理辦公室門開了。
一瞬間,眾人安靜下來。
一撥人立刻把鍵盤敲得噼啪作響,一把機械鍵盤打出了加特林的氣勢。
另外一撥人脖子像鵝一樣伸得老長,目不轉睛的盯著秦尋一行人的臉色,希望從他們的表情中推斷出些什麼。
秦尋走到辦公區走廊中央,面帶微笑的朝向眾人,背脊挺得筆直。
他等了一會兒。
鍵盤聲小了很多,但還是有一些人低頭工作,不知道是沉浸其中,還是在裝模作樣。
見狀,夏寧輕輕踢徐洛洛一腳。
徐洛洛低頭,仔細看一下自己的鞋面,發現高跟鞋鋥光瓦亮沒有一點髒污。
她想了想,給出判斷。
夏寧姐不小心踢到我的。
原諒她!
夏寧見徐洛洛沒反應,心中嘆口氣,決定改天把她送給趙小涵調教一下。
不求成為滿分助理,至少要水準之上吧!
老總臨時開會,哪兒有讓他親自開口吆喝大家集中排隊的?
夏寧抬起雙手正要拍巴掌吸引大家注意,牛效君先扯著嗓子喊起來。
「看這裡!」
「大家都看過來!」
「聽秦尋講兩句!」
徐洛洛立即意識到不對,張了張嘴,卻嗓子發緊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辦公室安靜下來,大家轉過身看向秦尋,有些機靈的已經站起來。
其他人跟著站起。
不一會兒,四十多個員工已經走出工位,站在一旁的過道上,齊刷刷的看著秦尋。
秦尋上前一步,笑著說道。
「剛才我們幾個人試玩了一下遊戲,雖然蒙德地圖還有一些小小的bug,不過可玩性確實很高。」
「我們都覺得這遊戲確實有市場前景。」
「所以,請大家不必擔心,我們會堅定不移的把原神推出上市,爭取在年底之前給大家掙出一……一份豐厚的年終獎。」
他本來想說「一百個月的工資」,可是轉念一想覺得不妥。
地球上遊戲公司發幾十個月一百個月的工資,是因為那遊戲確實是人家工作人員製作的,幾乎累掉半條命。
那是買命錢。
而現在這款原神是系統給的,自己寫了一些bug進去,員工們只是在修改bug。
他們現在滿臉疲態是因為他們自己強制加班作死作的。
四十五個人一百個月的工資,按平均工資三萬來講,一下子要去掉一億三千多萬。
這錢太多。
人可以大方,但是不能當冤種。
秦尋說道。
「如果原神足夠成功,年底給你們10倍工資的年終獎!」
辦公室頓時一片歡騰。
離年底不到半年,眾人手舞足蹈的喊叫。
「好!」
「好誒!」
「發財了,發財了!」
「原神一定能夠大賣!」
「年終獎啊年終獎,一生一世花不完!」
「秦總,我們一定會加倍努力的工作的!」
「今天晚上我通宵!」
……
秦尋一抬手,眾人安靜下來。
他看著一張張圓潤暗沉疲憊卻透著喜氣洋洋的臉,說道。
「現在我宣布幾個事情。」
「第一,以後辦公室禁止喝咖啡,累了就休息,別靠咖啡因硬撐著。」
眾人一怔。
他們當然知道長期喝咖啡對身體不好,會影響神經系統,讓人會暴躁,易怒,記憶力減退。
可這不是沒辦法的事情嗎?
一杯咖啡提神的功效是立竿見影的,為了高效率的工作只能犧牲一部分身體健康。
現在公司老總說禁止喝咖啡?
累了就休息?
這話太反邏輯,有點像是釣魚執法。
眾人繃著一張臉,靜靜地看著秦尋,沒有表露出任何高興的情緒。
秦尋指了指他們辦公桌下面的摺疊床,說道。
「第二,摺疊床帶走。」
「自願加班,通宵加班,還不要加班費,這種話以後少說,我對這種無腦的奉獻精神過敏。」
「只有無能的公司才會讓員工把公司當家,你們能在公司賺到錢自然不會走。」
「我拖欠你們三個月工資,你們當然也可以去掘我家的祖墳。」
「當然,如果我不能從你們身上獲得價值,也一定會開除你們。」
「我很冷血,希望你們也是。」
這話說得很硬,很赤裸。
像一面大鼓炸響,讓眾人腦袋嗡嗡的,一臉懵逼。
這到底是什麼意思?
又是罵我們無腦。
又是要我們去掘他家的祖墳。
還要開除我們?
聽著感覺不太妙呀!
現在已經為以後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做準備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