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個回答,夏寧心頭一顫,看向牛效君,見她也是一臉古怪的看向自己。
她們倆不約而同低下頭,羞愧的看著身前的碗碟,不敢看牛老爺子的表情。
這……
這也太扯淡了吧!
為了把葉嵐解救出來,直接給人家扣了一個天棄之人的帽子?
人家是一個大明星怎麼就被上天拋棄了?
這……傻子才會信!
這傢伙這麼急躁,騙人就不能講究一下技巧嗎?
前面說得頭頭是道,煞有介事,把老頭子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可是一旦把熟人「葉嵐」的名字拋出來,豈不基本坐實了是個騙子?
牛老爺子沉默了。
他心裡不信了七八分,可是但凡有一份可能性,他也是不願意放棄的。
過了片刻,牛老爺子沉聲問道。
「秦大師,那個葉嵐現在在哪裡?」
秦尋回答道。
「在漂亮國,被人追殺!」
牛老爺子又是一怔。
他想起了秦尋在小樹林說過他和一個朋友有生命危險。
原來就是這個葉嵐?
牛老爺子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老年痴呆,在被別人牽著鼻子走。
可是氣氛烘托到這了,只能一條道走到黑。
牛老爺子思來想去,心裡嘆息一聲。
罷了,罷了!
等那個叫葉嵐的到了看看再說,如果最終發現秦尋是為了活命,編造了這一系列謊言利用我。
到時候再給他一點顏色瞧瞧!
牛老爺子心中做好決定,不再扭捏,問道。
「葉嵐,我知道。」
「春晚她在舞台上唱歌,我看過她的表演,是個很有才藝的人。」
「她怎麼就被人追殺了?」
秦尋把葉嵐的事情統統說了。
從她是錢老爺子的私生女,後來媽媽死了被接進錢家,卻被當做隱形人,一直說到她爸死後被幾個哥哥追殺。
秦尋沒有半點隱瞞,他知道這種事情瞞不過老爺子。
聽完,牛老爺子沒有一絲驚訝,對於豪門爭遺產的事情不意外。
他喝一口酒,沖一直候在房間角落的女傭使個眼色。
女傭出去,緊接著,帶著秘書進來了。
牛老爺子對秦尋說道。
「你把葉嵐的地址給……」
他猶豫一下,說道。
「給牛效君,她負責把葉嵐接回來。」
秦尋知道這是牛老爺子要自己記牛效君的恩情,以他的孫女為紐帶維繫關係。
他不廢話,直接把昨晚葉嵐發過來的地址發給牛效君。
秦尋雙手合十,喊一聲。
「阿彌陀佛,牛爺爺救人於水火,您才是人間佛。」
牛老爺子興致缺缺的笑了笑,舉杯和秦尋碰一下,沉默的喝下一杯酒。
秦尋察覺到了牛爺爺的不高興,不過也不害怕。
他有辦法在牛老爺子面前證明葉嵐是天棄之人。
一個猜拳無論怎麼猜,連續十次都贏不了的倒霉蛋,怎麼可能不是天棄之人?
在系統背包里落灰的猜拳魔術貼終於能派上用場了。
忽然。
牛效君起身走到秘書身邊,拿著手機說道。
「趙叔,加個威信。」
「我把你地址發給你您」
她不好意思嘿嘿一笑。
「之前您叫人抓我回去,我偷偷把您拉黑了。」
秦尋聽見這話,心裡一聲臥槽。
牛胖子和這個不苟言笑的黑衣大佬有過節?
現在她們要聯手把葉嵐接回來?
怎麼感覺那麼不靠譜啊?
你加威信不知道背著點甲方嗎?
搞得人心裡慌慌的!
……
秘書收到葉嵐的地址聯繫方式,看了一下,思考片刻,說道。
「老爺子,京城飛漂亮國要13個小時左右,一來一回差不多就兩天。」
「順利的話,三天就能把葉嵐女士接回國。」
牛老爺子點點頭。
秘書走出餐廳。
幾人繼續喝酒吃菜。
不一會兒。
靜悟回來了。
他先跟牛老爺子問了好,走到秦尋面前,雙手合十彎腰鞠躬。
「阿彌陀佛!」
「秦大師,以您的手段,能否為剛才的女施主解了此劫?」
牛老爺子默默喝酒,沒有看向兩個大師。
秦尋放下筷子,手指輕輕敲在桌子上,發出一陣篤篤的聲音。
房間安靜下來,只有篤篤的聲音,吵得人心煩。
牛老爺子放慢了喝酒的速度,心中不禁緊張。
他生怕秦尋衝動之下替那女子消解災難,會影響秦尋給自己解煞。
秦尋嘆一口氣。
「太晚了!」
「雖然有句話說種第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二十年前,第二好的時間是現在。」
「可是那位女施主只剩下三天時間,樹不能成樹。」
「她……唉……」
他搖搖頭,不再說話了。
那女子的壽命是死亡之眼看出來的,以為系統的本事就是鐵打的事實。
哪怕由他出手做手術怕也是死得透透的。
他真的無能為力。
靜悟明白了,喊一聲佛號。
「阿彌陀佛,有勞了!」
他坐回座椅上,閉上眼睛,雙手撥動著佛珠,嘴裡無聲的念著什麼。
牛老爺子鬆一口氣,給秦尋倒了酒,笑著說道。
「秦大師,不怕您笑話。」
「我平時還就愛收集一些小玩意,剛才您拿來的扇子,其實我心裡很喜歡。」
「可是剛才我們……不熟……哈哈哈!」
「現在喝了一頓酒就是朋友了,老頭子我就厚著臉皮向你要了。」
說著,他向秦尋伸出手。
夏寧起身走到餐廳角落的衣帽架上取下背包,拿出紫檀盒子放到秦尋面前。
秦尋雙手拿起遞過去,說道。
「寶劍贈英雄。」
「能得到牛老爺子的賞識,是這把扇子的福氣。」
牛老爺子接過,笑了幾聲,起身往外走。
「老頭子我臉皮厚但是從不白拿東西。」
「我扇子沒幾把,但是畫很多,我去給您挑一幅。」
說著,他不顧秦尋夏寧兩人的勸阻,離開餐廳。
「秦大師,您且留步。」
「您和靜悟大師在這切磋一些佛法,我去去就來。」
門關上了。
秦尋問牛效君。
「你爺爺幹嘛去了?」
牛效君:「你耳朵聾了?」
「去挑畫了啊!」
秦尋:「果真?」
牛效君:「當然!」
秦尋:「給我挑畫,那為什麼不帶我去?」
牛效君:「你看得懂嗎?」
「萬一你下手沒輕沒重,挑了一幅我爺爺最喜歡的畫怎麼辦?」
「那他送還是不送啊?」
秦尋:「唉……」
「送個扇子還非得回禮,搞得這麼生分。」
牛效君冷笑一聲。
「我爺爺從不敢亂收別人的禮物。」
秦尋嘿嘿一笑。
「那你們家這麼多古董是哪裡來的?」
牛效君:「???」
「你放肆!」
夏寧聽不下去了,伸手在秦尋大腿上狠狠掐一把,低聲道。
「慎言,慎言!」
說著,她指了指閉眼念經的靜悟。
秦尋不服氣,在夏寧大腿上摸回去一把。
他看向靜悟,準備按牛老爺子的意思跟他探討一下佛法。
「喂!」
「大和尚!」
「我們來切磋一下佛法?」
靜悟睜開眼。
「請賜教。」
秦尋笑著問道。
「大師,你是處男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