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尋一臉嚴肅,掰著指頭說道。
「你,葉嵐,幼年喪母。」
「壯年喪父,又被自己的親哥哥追殺。」
「喜歡的男人又不喜歡你。」
「好不容易成了歌壇頂流天后,馬上又要被別人超過……」
葉嵐聽不下去了,雙手撐住地板,猛地踹秦尋一腳。
「別說了!」
「你別說了!」
「你再說下去,我真的要跳樓了!」
她見秦尋閉了嘴,臉色緩和一些,笑著說道。
「等我死了就變成厲鬼纏著你。」
秦尋雙手合十。
「阿彌陀佛,你這是封建迷信。」
葉嵐冷笑一聲,說道。
「等你和夏寧造孩子的時候,我就飄在天花板上給你們鼓掌。」
秦尋目瞪口呆。
夏寧一臉無語。
呸呸呸!
去他的封建迷信。
葉嵐竟然這麼惡毒,光想一想,都怪慎人的!
突然。
葉嵐反應過來,問道。
「你剛才說有人要搶我歌壇天后的位置,那人是誰?」
秦尋回答道。
「宋映!」
葉嵐搖搖頭,感覺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「她?」
「搶的了嗎?」
夏寧想到秦尋為宋映寫的名為《原神》的專輯,再想到那一支給極樂淨土配的舞蹈,認真說道。
「搶的了。」
葉嵐見夏寧神色認真,微微皺起眉頭。
才出國幾天而已,我剛回來就要變天了?
秦尋給宋映半世受寵的承諾含金量這麼高的嗎?
什麼專輯有這麼兇猛?
……
第二天,早上八點。
練功房裡。
夏寧一行人很緊張,根本睡不著,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秦尋吵醒,拖到這裡開會。
葉嵐坐在地上,把手裡的撲克牌捏得變形。
「秦尋,我這個天棄之人,今天要做什麼?」
秦尋打著哈欠。
「哭。」
葉嵐皺眉。
「哭?」
秦尋笑道。
「你是天棄之人,你都這麼慘了,你還不哭?」
葉嵐根本不信這套狗屁說辭,聽見「天棄之人」幾個字,甚至有一點想笑。
「哭不出來。」
秦尋不滿,道。
「你一個演員還哭不出來?」
「這不是基本功嗎?」
電影是能NG的,在大人物面前表演壓力肯定會大到變形,還沒辦法重來。
不知道會不會搞砸。
葉嵐苦笑著說道。
「我儘量。」
秦尋點點頭,說道。
「我就負責唱,你就負責哭,哭得越傷心越好。」
葉嵐無奈的比一個OK的手勢。
牛效君看看秦尋,又看看葉嵐,大罵道。
「我怎麼感覺你們像是要去給我爺爺哭喪?」
葉嵐繃不住,笑出了聲。
「哈哈哈……你說話太有意思了!」
「哈哈哈!」
夏寧輕輕搖頭。
一逗就笑?
這還怎麼哭?
好煩!
……
九點半。
三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開進柳家莊園。
秦尋,夏寧,牛效君,還有葉嵐四個人上了車,往牛爺爺的家平穩駛去。
葉嵐安靜的看著窗外,心裡有些緊張。
天棄之人?
扯淡吧!
秦尋怎麼證明?
這種東西怎麼證明?
搞詐騙搞得這麼大,怎麼收場!
哭?
真的哭不出來啊!
秦尋一行人到了牛老爺子家的小院門前。
眾人下了車。
秦尋和牛效君心境如常。
夏寧面無表情。
葉嵐的呼吸都放緩了。
她悄悄打量一下周圍環境,看見高牆大院,四面又是鬱鬱蔥蔥的樹林,不知道藏著什麼危險。
葉嵐緊張起來。
秦尋把牛老爺子的胃口吊得這麼高。
人家又是送價值過億的古董畫,又是派人把我從漂亮國接回來,費了這麼多心思。
一旦秦尋被拆穿是一個騙子,那我們今天可能就要被拖進小樹林吊起來打了。
剛下車。
牛老爺子帶著靜悟從小院門口迎出來,跟秦尋一陣寒暄之後,把他們迎進客廳。
落座,看茶。
牛老爺子看向葉嵐,笑著問道。
「葉小姐,你在國外還好吧?」
葉嵐雙手乖巧的放在膝蓋上,回答道。
「有驚無險。」
「幸好您費心出手,不然我還在漂亮國跟下水道的老鼠一樣東躲西藏。」
牛老爺子感嘆一聲。
「可憐的孩子。」
他稍一停頓,盯著葉嵐的眼睛,微笑著說道。
「其實老頭子我也是有私心的,秦大師說你是天棄之人,正好可以解我身上的煞氣。」
「不過,我做事一向不強人所難,如果你不願意,老頭子我絕對不強求。」
葉嵐知道這是一句客套話。
要是自己真的不願意,怕是明天就要被錢家幾個逆子找到,直接綁到地下室挨耳光。
她笑著說道。
「秦……大師跟我說過了。」
「我很榮幸能夠替您分憂解難。」
牛老爺子雙手合十,沖葉嵐笑了笑。
「那勞煩你了。」
說著,他看向秦尋,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,說道。
「秦大師,我看這個葉嵐女士,人漂亮,精神頭很足,才藝也好,在民間口碑也十分不錯。」
「她怎麼會是天棄之人呢?」
秦尋知道這是牛老爺子要自己證明葉嵐是天棄之人,不能自己空口白牙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他回答道。
「牛爺爺,我知道葉嵐貴為大明星說她是天棄之人確實有些荒誕,特別是她還是我的好朋友。」
「加上她正在被人追殺。」
「這一系列的巧合搞得我倒像是詐騙的。」
「不說別人,就是我自己遇到這種事情,都會覺得他要詐騙我。」
牛老爺子微微一怔,沒想到秦尋會把他的心裡話點破,感覺秦尋是要掀桌子,破罐子破摔。
他哈哈一笑,說道。
「靜悟大師,您說笑了,說笑了。」
秦尋面帶微笑,繼續說道。
「不過我秦某人一向光明磊落,舉賢不避親。」
「葉嵐她是個天棄之人,對牛老爺子有助益,我一定不會為了刻意避嫌而忽視她的。」
牛老爺子輕輕笑著, 沒有接茬。
他已經好幾十年沒有跟秦尋這種坦誠得跟二愣子一樣的人聊天了,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他轉頭看向一旁撥動佛珠的靜悟,問道。
「靜悟大師,您看葉嵐是天棄之人嗎?」
靜悟盯著葉嵐看了一會兒。
葉嵐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容,想要留個好印象。
靜悟如實回答。
「貧僧不懂相面。」
「不過葉嵐女士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,一點都不像天棄之人。」
「倒像是有福之人。」
葉嵐臉上的笑容消失,後悔給靜悟笑臉了。
應該用寡婦一般怨毒的目光瞪著他的!
牛老爺子不說話,微微低頭,默默的喝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