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任務,是董事長孫玉慧親自交到他手裡的。
孫玉慧背靠楊家,她親自點名要滅口的人,必然牽扯著不能見光的秘密。
可從任務本身來看,目標卻沒有任何難度。
陳易,十九歲,崑崙大學的普通學生,無氣血武道修煉記錄,沒有勢力背景。
父母也只是普通人,至於失蹤的妹陳依夕,任務文件中沒有寫明情況。
孫玉慧只交代了一件事,陳家查到了一些不該查的東西,將線索收回,把人處理掉。
譚興泓把任務交給穆亦時,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狼級十八隊對付三個普通人,不說百分之百,也不該出任何差錯。
偏偏現在,五個人一起沒了消息。
沒到十分鐘,辦公室門被推開。
女秘書再次走進來,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資料,臉色微發白。
「部長,查到了。」
譚興泓轉過身。
「說。」
女秘書走到辦公桌前,將幾張現場照片一字排開。
「穆亦他們……全死了。」
她頓了一下,接著說道。
「這些照片是巡安所和鎮武司在現場處理時流出來的。」
譚興泓目光落在照片上。
女秘書打開第一份資料。
「禾雲區一條舊巷裡發現兩具屍體,死者身份已經確認,趙大成,陸濤。」
平板上出現了現場照片,趙大成倒在牆邊,左膝斷裂,頸骨折斷。
陸濤死在巷子盡頭,胸口嚴重塌陷,身後的磚牆也遭到撞擊。
譚興泓接過平板,向後翻了一頁,第二處現場,金源酒店六零二房。
女秘書繼續匯報。
「同一天,金源酒店發生了一起武者命案,房間裡有三名死者,穆亦、王峰、周廣。」
照片一張接一張出現,譚興泓翻閱照片的速度慢了下來。
狼級十八隊,五個人,全死了。
全是一擊斃命,手法極其殘暴且乾脆。
從傷勢判斷,出手之人沒有使用星術,也沒有藉助槍械,全靠拳腳和氣血。
譚興泓抬頭。
「案子現在由誰處理?」
「最開始是巡安所封鎖現場,他們確認死者都是武者後。」
「將案件轉交給了崑崙鎮武分司,負責此案的是三級鎮武隊,隊長是陸勇。」
女秘書答的很快。
「巡安所和酒店內部流出了部分資料,我們的人拿到了現場照片。」
「鎮武司沒通知集團?」
「沒有,可能是鎮武司那邊還沒抓到兇手,或者還在搜集證據,所以才沒聯繫死者所屬勢力。」
女秘書將另一份資料調了出來。
「不過,兇手身份已經查明。」
譚興泓看向平板,上面是一段酒店走廊的監控錄像。
一個年輕人走出電梯,停在六零二房門外,沒過多久,房門被強行破開。
年輕人進入房間,四分多鐘後,他獨自走了出來。
面部沒有任何遮擋,監控將那張臉拍的很清楚。
譚興泓盯著畫面看了幾秒,這張臉,他在任務資料里見過。
「陳易?」
女秘書點頭。
「是他,鎮武司已經通過酒店監控、計程車記錄。」
「還有舊巷留下的鞋印完成比對,殺死趙大成五人的兇手,正是穆亦這次任務的目標之一,陳易。」
譚興泓沒有說話,拿過陳易的資料,又看向酒店監控里的年輕人。
資料上寫的很清楚,普通大學生,沒有修煉記錄,體測成績正常。
可就是這個所謂的普通學生。
在半天內連續殺死五名一境武者,其中還有一名煉體圓滿。
整個過程乾淨利落,穆亦他們甚至沒能逃出一個。
譚興泓緩起身,重新播放酒店監控,看了兩遍,臉上再沒有先前的不耐。
一個連武者都不是的普通學生,當然不值得清理部重視。
可一個能獨自解決整支狼級小隊的人,性質已經完全不同。
更要命的是,他們派人打殘了陳易的父母,還準備將陳易一起處理掉,仇已經結下。
譚興泓按停畫面,屏幕定格在陳易走出房間的那一刻。
根據情報,目標一家三口全都是最底層的普通人,派出一支狼級隊伍去處理,基本十拿九穩,不說百分之百,但99.99%是不可能出問題的。
可現在,那0.01%的變數,硬生生砸在他臉上。
屏幕上那張年輕的臉,譚興泓盯了許久,沒有移開視線。
難道資料出了問題?
還是說,陳易以前一直藏著修為?
情報有誤,這是唯一的解釋。
譚興泓將資料放回桌上。
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,狼級十八隊全滅。
陳易也查到了裕豐集團頭上,這條線若不及時掐斷,遲早會鬧出更多麻煩。
死命令,孫玉慧給的就是死命令。
背靠崑崙市頂級勢力楊家,她親自點名要滅口的人,誰敢拖延?
今天下午,必須出結果。
「去叫陶賢安過來。」
女秘書應聲離開。
幾分鐘後,辦公室的門被敲響。
「進。」
門被推開。
三十歲上下的青年走了進來。
個子不算高,手臂卻很粗,穿著黑色勁裝,肩寬背厚,腳下沒有半點聲音。
進門後先關好房門,這才來到辦公桌前。
「部長。」
陶賢安。
清理部龍級一號隊隊長。
三境,烽火圓滿。
他的隊伍只有四個人,卻是裕豐集團清理部部長之下戰力最強的一支。
除了正副部長,整個清理部最能打的就是他。
平常的任務,根本用不到他們。
譚興泓把桌上的平板推了過去。
「先看。」
陶賢安拿起平板。
陳易的身份信息在第一頁,崑崙大學,大二學生,十九歲,無武道修煉記錄。
他往後翻。
趙大成、陸濤。
穆亦、王峰、周廣。
五張現場照片擺在一起。
看完以後,他把平板放回桌面,表情沒變。
「這小子有點東西,下手狠,不留活口。」
譚興泓站起身。
「狼級十八隊栽了,任務沒完。」
「陳易必須死。」
「他父母還在第五人民醫院,也得處理乾淨。」
陶賢安點頭。
「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