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飛箭的衝擊力,其實並不是很強。
至少比不上四境圓滿武者的全力一擊。
但它的速度太快,快到讓人防不勝防。
陳易低下頭,看著被自己抓在手裡的藍色飛箭。
他眼神微眯,低聲自語。
「這就是煉星者嗎?」
「這就是星術嗎?」
真正讓他感到意外的,不是飛箭的衝擊力。
而是飛箭上面附著的那種藍色星力。
這股藍光看似稀薄,卻異常頑固。
就在兩者接觸的瞬間,那股星力卻在不斷消磨陳易左手上的赤紅血焰。
兩者就像是水火不容一般。
瘋狂排斥、抵消。
星力每消耗一分,陳易手上的血焰就黯淡一層。
陳易冷哼一聲。
丹田內血丹再次加速,更狂暴的氣血順著經脈湧入左手。
赤紅血焰猛地暴漲,反向壓了過去。
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,藍色飛箭在陳易手中不斷變小。
箭尖崩碎。
箭身消融。
最終,伴隨著「啪」的一聲輕響。
整支飛箭徹底破碎,化作點點藍光,從陳易的指縫間灑落。
淡藍色的光點從指縫間散去。
樓梯間裡冷的刺骨。
馬先河站在台階下方,看著二樓那道年輕身影,臉皮極細微的抽了一下。
那支水系星力凝聚的飛箭,雖然只是他隨手一擊,但壓縮過的星力,銳利無比。
別說是肉體凡胎,就算是十公分厚的均質鋼板,也能輕易貫穿。
但此刻。
竟然被陳易單手捏碎了?
錯愕只持續了一瞬,馬先河很快收斂情緒。
他是四境中期的煉星者。
天生就比武夫高人一等,這是百年來的鐵律。
武夫力氣再大,皮肉再硬,也終究只是個只能近戰的活靶子。
他視線鎖在陳易身上,眼神里透著審視。
「有點東西。」
他身形一動,迅速退出樓道,拉開距離。
煉星者從不跟武夫貼身肉搏,只要拉開安全距離,他有無數種方法耗死對方。
語氣里的輕蔑,他連藏都懶的藏。
「但可惜,武道就是武道。」
「舊時代的淘汰品,再怎麼掙扎,也上不了台面。」
「哪怕我才四境中期,可殺你,也是隨手的事。」
「動手,死活不論。」
命令下達。
四名手下齊齊而動。
沖在最前面的,是兩名四境狼煙境的氣血武者。
兩人抽出腰間長刀,體內氣血全面爆發,踩著台階一左一右撲向二樓的陳易。
馬先河雙手背在身後,眼神冷漠。
他等著陳易被纏住。
只要陳易出招應對,身形必然停滯,那就是他釋放星術轟殺的最佳時機。
面對撲面而來的殺局,陳易站在原地寸步未退。
右手直接扣住腰間刀柄。
拔刀。
斬淵出鞘,一道刺眼的血色刀光在昏暗樓道里乍現。
那兩名四境武者剛撲到近前,手裡兵器還沒來得及揮下,陳易反手一刀橫掃而出。
血紅色的刀芒閃過。
沒有任何兵器碰撞的阻礙感。
兩人的身體還在半空,就被連人帶兵器攔腰斬斷。
兩截殘軀砸在牆上,血水混著內臟潑灑在樓梯扶手上,當場斃命。
馬先河眉頭一挑,一股不詳的預感在心中升起。
怎麼可能這麼快?
同為四境武者,一招秒殺兩個同階?
沒等他細想,後方兩名煉星者的星術,已經醞釀完畢。
那兩名三境星竅境的煉星者雙眼圓睜,額頭青筋凸起,顯然是拼了全力。
一人雙掌猛推,赤紅色的火系星力透體而出,化作兩條大腿粗細的火蛇,另一人雙手拍在牆面上,褐紅色的土系星力破磚而出,凝成十幾根尖銳石刺。
威勢看著唬人,但這便是第三境的極限了。
不僅施法前搖長得致命,那火蛇與石刺的星力光芒也略顯渾濁,邊緣隱隱有潰散的跡象,勉強只能做到擬態。
馬先河厲喝一聲,不再托大。
同為煉星者,第四境與第三境,完全是天壤之別。
他連手印都沒結,只是雙手隨意一翻。
狂暴的淡藍色星力,如決堤江水般,瞬間透體而出!
周圍溫度直線暴降。
他根本不需要像三境那樣刻意醞釀,霸道的星力直接蜂擁而出。
眨眼間。
十二柄,長達一米的水波長槍,在半空中成形。
那純粹到極點的淡藍色星力,沒有一絲雜質,槍身波濤洶湧,內里像海浪翻滾。
在這股四境極寒星力的壓迫下,旁邊那名三境手下凝聚的火蛇,瞬間黯淡了一半,脆弱得就像風中殘燭。
三境與四境,雲泥之別,一眼便知。
「去!」馬先河雙手猛地往前一壓。
水槍、火蛇、石刺交織在一起,不寬敞的樓道被徹底填滿,鋪天蓋地轟殺過去。
這就是煉星者高高在上的底氣!
馬先河死死看著那片被星術覆蓋的區域。
管你什麼四境圓滿,只要拉開距離,在覆蓋式的星力轟炸下,武夫就是個只能挨打的活靶子!
護體氣血,根本扛不住這種密度的星力轟炸。
但陳易不是普通武者。
令人窒息的恐怖氣血,從他體內毫無保留的爆發。
赤紅色的血焰衝破體表,一道粗壯無比的氣血狼煙衝出!
感受到主人體內磅礴到極點的氣血,頂級星器斬淵刀發出一聲高亢的刀鳴,刀身爆發出長達數米的血焰刀氣。
陳易雙手握緊刀柄,圓滿級踏虛步全面爆發。
腳下水泥地面塌陷。
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,迎著那漫天砸來的星術洪流,直接從二樓一躍而下,發起最狂暴的衝鋒。
「找死!硬抗星術?」
馬先河咬著牙,眼神中的喜悅一閃而過,他雙手往前一壓,水槍直刺陳易胸膛。
半空中,陳易雙臂發力。
圓滿級九重斷岳刀悍然劈落。
長達數米的血焰刀氣,散發著無堅不摧的恐怖破壞力,與最前方的波濤水槍轟然相撞。
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