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易非常清楚,自己與這麼多的勢力結下了仇怨,不可能就這麼算了。
現在暫時的清淨。
只不過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安靜罷了。
如今越安靜,就越代表著,日後所醞釀的暴風雨,也就更加猛烈。
果然不出他所料,當天下午,就有著三個極為強大的氣息,抵達渾天門之外。
陳易在感知到那三人的瞬間,便立刻動身,出現在了山門外,看到了那三人。
那三人皆是練星者,八境圓滿的修為。
他們踏空而來,立於半空之中,氣勢強盛,壓迫感十足。
薛天虎和張萬琨等人也立刻趕了過來,站到了陳易的身邊。
「州府的人?還是天興州那幾個大家族的?」
薛天虎皺起了眉頭,凝重地問道。
「不清楚,管他是哪來的,看這個樣子就沒安什麼好心,我看咱們不如先下手為強!」
張萬琨冷哼了一聲,怒道。
說罷,他的身上便泛起陣陣金光,想要動手。
千鈞一髮之際,陳易按住了張萬琨的肩膀,說道:
「張老,先不要輕舉妄動。」
「這幾人沒有率先出手,恐怕是有話要說,不如先聽聽,再做打算。」
趙宣靜也說道:「陳易說的有道理,我先去和其他幾位長老組織一下弟子撤離,還有你的家人我也會保護起來,不用擔心。」
陳易道謝了一聲,隨即便踏空而起,來到了那三人的面前。
「你們是什麼人?來我渾天門有何貴幹?」
他聲音冷漠,卻無形之中散發出一種刺骨的寒意,讓面前的三人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「你就是陳易吧?我們是州府的人,受州長大人命令,來給你帶句話。」
其中一個男人向前一步,揮手扔出一個捲軸,瞬間在半空之中展開。
隨即,他便照著那捲軸之中所寫的內容,大聲誦讀了起來:
「陳易,作惡多端,枉殺無辜,罪行累累,罄竹難書!」
「陳易藐視我九州國之律法,在境內屢次作出滅門慘案,致使人心惶惶,百姓不安!」
「而且,在鎮武司等相關部門的多次勸阻和鎮壓之下,不但不知悔改,而且變本加厲,導致九州國蒙受了巨大損失!」
「現在,按照我九州國律法的規定,陳易當被執行死刑,即日生效!」
此話一出,陳易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他身邊瞬間湧出陣陣漆黑的廡源,不斷環繞自身,顯然是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。
「轟!」
隨著幾聲巨響,只見下方以薛天虎為首的幾名長老,紛紛爆發了自己的氣血,也同樣做好了準備。
不過。
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,那個男人卻再次開口。
這次話鋒一轉,說出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詫異。
「然!目前國家動盪,與紅月國之間的戰爭,還沒有結束,正是用人之際!」
「所以,州長特地下達了命令,對你網開一面!」
「若是你能前往前線立下軍功,將功贖罪,州長可以看在你為國家做出巨大貢獻的份上,予以你免除死罪!」
「話已至此,我等不再打擾,若是你有心戴罪立功,請儘快前往前線,不得耽擱!」
說罷,那三人沒有絲毫耽擱,轉身便走,很快便消失在了雲海之中。
就像是,他們認定了陳易一定會去一樣。
陳易眯了眯眼睛,並沒有追趕,而是回到了山門之外。
「剛才那人所說的,關於所謂的戴罪立功之事,諸位覺得如何?」
他對著眾人問道。
「我覺得……如此無休無止地爭鬥下去,還不如順水推舟答應他們的條件,畢竟堂堂一州之長,應該不會食言。」
「況且,他們的上面可是九州國,若是繼續斗下去,我擔心你會出什麼事……」
薛天虎嘆了一口氣,緩緩說道。
孔群也點了點頭,說道:
「宗主說的沒錯,既然州長與你之間有心和解,那還是代表著有迴旋的餘地的,就答應他們吧。」
「但是……!唉,雖然老夫也不想你這麼做,但是目前看來,這是最好的辦法了。」
「我對你的實力很有信心,但是保不齊他們會耍什麼花招,還是以性命為主啊!」
張萬琨唉聲嘆氣地說道,臉上寫滿了無奈。
陳易靜靜地聽完了眾人的想法,隨後只是點了點頭:
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
他並沒有把話說滿,因為他心中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。
陳易只是為了讓眾人放下心來罷了。
至於該怎麼做,最終還是由他自己一人定奪。
陳易回到房間,恰巧這時手機忽然響起。
他拿出手機一看,來電人竟是胡言。
「陳兄,近日可好?別來無恙啊。」
胡言那爽朗的笑聲,從電話另一頭傳來。
「挺好的,你怎麼樣?」
陳易說道。
「我已經回到了紅月國,自然是要比在九州國東躲西藏的日子好的多。」
「主要是你,我最近可是聽說了不少關於你的事情啊!」
「先是一口氣滅了李家和陸家,而且還擊敗了老牌武神曹正陽,若不是我對你的實力足夠了解,換誰都會認為這是在胡說八道。」
胡言笑了笑,語氣之中卻充滿了震驚。
「你能夠擊敗武神級別的存在,那你現在的修為也應該到了第九境吧?」
他好奇地問道。
陳易卻回答道:「沒有,我現在是八境圓滿。」
此話一出,胡言瞬間陷入了沉默之中,他沉吟了半晌,才嘆著氣開口道:
「八境……擊敗九境,這簡直是太離譜了,你是怎麼做到的?」
這時,電話那頭也隨即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女聲。
陳易能夠辨認出來,這道聲音的主人正是胡欣兒。
「什麼?八境把九境的給打敗了?這……開什麼玩笑?!」
陳易只是隨口回答道:「也沒什麼,或許可能只是他比較弱罷了。」
胡言無奈地聳了聳肩,也沒有繼續刨根問底。
對於陳易身上的秘密,他雖然很好奇,但是一直都保持著距離,深知有些不該問的問題,絕對不能開口。
不然,兩人連朋友都沒法做。
「不說這些了,你最近都在忙些什麼?遇到什麼麻煩了嗎?」
胡言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