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柳條囚籠（3）
」哦，是的，哦，是的，哦，哦，是的。」
薇洛的房間斜對著傑克李，裡面傳來的聲音讓他有些煩躁。
他其實並不相信康斯坦丁突然小頭占據大頭了，如果這個薇洛是個魅魔，康斯坦丁不能在去她房間之前還跟他用整腳的中文來上一句。
他這麼做也許有他的道理。
在守了對方一段時間之後，見沒有什麼康斯坦丁上了惡魔這種超展開，傑克李決定出去隨便轉轉。
這些居民有的用稀奇的眼光打量著他，表情沒有任何的厭惡，無論男女老少，大家都很和善地瞧著他。
傑克李在等眼前的和善的人們變成邪惡醜陋的惡魔，在等眼前平平無奇、牆壁有些舊的房屋變成一個血肉構成的高塔。
但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。
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，隨便拉住一個路人。
「警察？」傑克李繼續裝作不擅長英語的樣子。
「找那個來島上的警察？」懷著孕的女人笑著向他指路，話音拖得很慢很長，為了讓傑克能更好地聽明白：「先從這條路走到頭，然後在十字路口左轉，然後走到頭，他就在二樓。」
傑克沿著那條路走著，但是這路比他想的要長。
他想著使用【縮地】，但是一想到插入手掌中的那個紅色圓柱，他就放棄使用縮地這個想法了。
他奔跑起來，颳起一陣勁風。
幾分鐘後，一絲疑惑在他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升起：
她指路的語氣是那麼的篤定，就好像是知道警察一定在這裡一樣。
傑克李想著那個人的模樣，但是想不起來。
那傢伙的語氣那麼可疑，在剛剛問路的時候我就應該注意到這一點了啊？
遺忘嗎？這是這裡的問題，還是那個孕婦的問題？
傑克李想起當時康斯坦丁逃出來時狼狽不堪的樣子，蹲坐在台階上猛灌酒水的樣子，越發地感受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
傑克李看著從雜貨店裡氣呼呼地走出來的警長。
「不可理喻！這也太不可理喻了！」尼爾警長看著傑克李，頗有傾訴欲地說了一大堆話。
「怎麼會有母親不承認自己存在的女兒？怎麼會有姐妹不承認對方的存在？」
「怎麼會有人用口含蟾來給自己女兒治病？這個島上的學校在教他們什麼？醫生又在幹什麼？」
「上帝啊！這個小島究竟怎麼了？」
「哦，我忘記你不會說英文了。」尼爾看著對方平靜的表情，「真見鬼。」
「可以，我能聽，一點點。」傑克李一邊比劃著名一邊單個單個地說著單詞，「康斯坦丁，睡覺。」
他突然覺得有些羞恥，但是還是要繼續裝下去：「不開心？這裡，失敗？」
「我們，可以，走。」傑克李思考了一會兒，說道：「學校。」
尼爾警長看著對方，不由得欣喜地笑著說道：「哈哈哈，李！你真聰明，難怪他把你當作助手！那我們走吧，去學校。」
他用正確的語法重複了一遍傑克最後說的話。
如果這個女孩真的存在的話，那學校里的名冊、桌椅、各種資料總會露出一些蛛絲馬跡的。
「你好，這位女士，請問你們島里學校的具體位置在哪裡？」尼爾警長問道。
那位孕婦向兩人描述了極為詳細的路線，話音裡帶著笑意。
兩人趁著學校還沒下課，迅速地趕到了學校之中。
尼爾看著越來越順利的調查，孩子們心眼會更少些，如果他們不在，只有一個勁兒跟他扯謊的成年人的話，調查的困難肯定會更多。
在午後的陽光下，孩子們圍繞著一個巨型圓柱繞著圈，那巨型的紅色圓柱頂上的是一圈新鮮的花環，頂端連著十幾條有些發舊的彩帶。
長長的彩帶系在孩子們的腰間。
在牆上的青年們演奏著樂器，在圓柱中間的男老師領著孩子們一起唱著歌。
「在床上有一個女孩。」
「在她身上有個男人。」
「在男人身體裡有個種子」
「在種子裡有個男孩。」
「男孩變成男人。」
「男人走進墳墓。」
「從墳墓上會長出一棵樹」」
孩子們在圓柱處唱歌跳舞，蹦蹦跳跳地重複著這些歌詞。
傑克李真的很想拉著康斯坦丁吐槽兩句，或者拉上大全吐槽兩句。
「都是男孩。」傑克看向身後的尼爾警官。
尼爾警官難看的臉色已經幫他說出了他的心裡話，作為虔誠的基督徒，他當然看不下去這種違背教義的教育。
「走吧，女孩子們估計單獨在一個教室里上課。」他快步走向教室。
教室里的女教師領著孩子們一起打著拍子。
兩人順著窗子看著她們，但是所有人都是那麼的全身貫注，居然沒有發現窗外的兩個人。
尼爾看著黑板，上面寫著的各種板書也全是聞所未聞的觀點，讓他有些火冒三丈。
「這是褻瀆！他們怎麼敢？」
黑板最為清晰可見的一行大字寫著：子宮是囚籠，臍帶是鎖鏈，降生是必然，交合是豐收。
還有其他密密麻麻的小字，看不太清，只知道是在介紹著五月節，黑板上還畫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畫。
教室最後一排還有著一個顯眼的空座位。
尼爾越看越生氣，如果這個座位的學生不是請假的話，那就有可能是失蹤的女孩。
他們居然連偽裝一下都不願意？
女教師此時示意女孩們不要在打節拍，她面帶笑容地問道：「好了，女孩們，誰能告訴我五月節花柱代表著男性的什麼？」
尼爾不想聽，但是這群孩子們已經搶答出來了。
沒想到在這兒還能聽見夜翼的名字。」傑克李看著熱情洋溢但是內容詭異的課堂，心裡暗暗地想到。
「夠了！」尼爾警長憤怒地走向教室門前，用力地敲了下門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0
「這位......老師，我們能不能私下來談一談？」
「好的。」金髮女教師笑著看向他，「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嗎？警長？」
傑克李趁著兩人談話之際，順勢溜入教室中，打量著寫滿文字的黑板。
最後的環節是活祭，要麼斬首，要麼燒死，要麼丟入海中。
「是這麼個設定啊。」傑克李用中文說道，剛剛遇見的那個孕婦的記憶漸漸湧現。
他語氣有些輕浮，但是在符籙中的金錢劍已經在微微顫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