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嶺中,氣氛十分壓抑,空間彷佛凝固下來了。
遠處,太皇天的幾人身形顫抖起來,他們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有聖人出手。
聖人,在太皇天被尊稱為教主級人物,捉星拿月不過等閒,在億兆兆生靈眼中,聖人之下皆是螻蟻。
眼前,竟然出現一名聖人,即便蘇玄君再強,也無法抗衡此等強者。
老者手持拐杖,鶴髮童顏,眼眸開闔間有閃電劃破,照亮這片天宇。
不要看蘇玄君平時接觸的都是大聖級人物,就以為聖人不值錢。
在天盟之中,聖人也屬於中層人物了,有著很大的權利。
甚至放眼諸天萬界之中,聖人都屬於強者,可以興盛一方宗門,一方家族。
「聖人,看來我真是有福氣,竟然讓聖人親自出手擒拿我。」蘇玄君盯著前方老者,嘴角泛起一絲嘲諷之色。
老者神色平靜,並沒有因為蘇玄君的話語而動怒,淡淡道:「小輩,是你主動跟我走,去刑罰殿領罪,還是讓本座出手?」
「嚴師叔,你先定住此人,讓我先出一口惡氣。」先前被蘇玄君打爆肉身的修士開口,眼中滿是恨意。
「你們欺人太甚,明明是你們主動針對我們,現在卻是倒打一耙。」太皇天的修士忍不住出言。
老者淡淡道:「是非黑白,到了刑罰殿只有分辨,爾等只需聽話。」
說著,他看向蘇玄君,道:「看來你是不願,那本座只能動手了。」
老者散發著一股可怕的威能,聖威浩瀚,如萬丈神岳壓落下來,四周空間咔嚓作響,這顆生命星辰上,許多凶獸都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氣息,渾身瑟瑟發抖。
這股氣息直奔蘇玄君而去,要將蘇玄君壓得下跪。
蘇玄君一眼便看出了老者的心思,對方不僅是想要鎮壓他,還想要羞辱他,破他的道心。
而在老者一旁,赤甲青年等人已經拿起了留影石,要記錄這個畫面。
一旦他被壓得下跪,畫面被記錄下來,流傳出去,會讓他顏面盡失,道心有損。
「你們這些人,還真是可殺啊!」蘇玄君冷聲道。
「跪下吧!」老者開口,聖威浩瀚,落到蘇玄君身上,壓得他渾身骨頭咔嚓作響。
赤甲青年等人臉上寫滿著冷笑。
蘇玄君承受著巨大壓力,骨頭咔嚓作響,他體內自主運轉起《混元經》,混元一炁在體內交織,構建出密密麻麻的經絡圖,形成神篆,烙印在血肉中。
漸漸的,他承受住壓力,骨骼雖然在作響,但卻沒有跪下去,反而身姿挺拔,如劍如槍,應對著狂風暴雨一般的聖威。
蘇玄君嘴角泛起一抹嘲諷,道:「看來你憑藉聖威,是無法讓我下跪了。」
老者心頭驚訝無比,他雖然只動用了聖威,可一般的修士根本無法抵擋住。
聖人之下,皆是螻蟻。
這並不是一句空話,即便是神王巔峰的強者,在面對聖人,都會感受到如山如岳的氣息,心中難以升起對抗的心思。
平時,他釋放自身氣息,足以壓得眾多神王修士跪倒在地。
但今日竟然無法將一個小小的天神修士壓制下去。
老者知道,這蘇玄君絕對是蓋世天才,可能不比姚道都,元禹他們差。
他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危險,他已經跟對方結仇了,若無法將蘇玄君的道心破掉,一旦對方成長起來,自己就危險了。
「還不跪下!」老者渾身流動著光芒,氣息暴漲,聖威浩浩蕩蕩,如九重銀河傾瀉而下。
「喀嚓!」
蘇玄君腳下的山峰承受不住了,在不斷解體。
他的身軀如一葉扁舟,在狂風暴雨中的大海中航行,卻始終沒有沉沒下去。
「聖人的力量果然強橫,僅僅憑藉氣息,便讓我全力抗衡了。」
蘇玄君運轉混元一炁,戰力全開,才堪堪抵擋住聖威。
老者更加心驚了,他忍不住探出一隻大手,覆蓋前方山嶺,遮天蔽日,且垂落下億萬縷神輝,比太陽還要刺目。
「長老,你看了這麼久,也該出手了。」蘇玄君並不擔心,開口道。
「我還想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。」
一道聲音在這方天地響起,緊接著天穹好似裂開了,一道朦朧光芒落到蘇玄君身上,十分柔和,光芒中浮現密密麻麻的符文,像是細小的光點一樣。
老者探出的大手,按在那一道光芒上,猶如遭遇雷擊,大手寸寸炸開了,然後整個人搖晃,嘴角咳血。
「你身邊竟然有聖級人物。」老者驚駭無比,轉身就要走。
「唰!」
一道光芒擴散,將這片山嶺封鎖住了,老者眼看傳送域門被封鎖,便想要衝入天外,卻被光芒擋住。
「你們的膽子太大了,連我們混沌道場的人都敢針對,真是老壽星吃砒霜,找死不成?」
陳長春出現了,背負著雙手,神色冷漠的盯著老者。
老者心頭顫抖起來,道:「大聖?!」
陳長春淡淡道:「你不是想要蘇玄君下跪,羞辱他,然後破他的道心嗎,你也給我下跪吧!」
他散發著一絲大聖威壓,老者頓時感到十萬大山壓落而來,渾身光芒破碎,儘管奮力掙扎,但還是抵擋不住,跪倒在地。
赤甲青年幾人心神顫抖起來,渾身汗毛倒豎,一個個忍不住要下跪了。
大聖,在天盟都屬於高層,在各大道場之中,不是長老,便是太上長老,可以決策眾多事務。
他們沒有想到,蘇玄君身邊竟然跟隨著一位大聖。
陳長春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赤甲青年,道:「自己交代吧!」
赤甲青年急忙開口道:「前輩,我們是不滅道場的人。」
「不滅道場,你們是姚道都的人,沐冰瑩說此人心胸狹窄,我還不信,現在看來他比沐冰瑩所說的還要心胸狹窄,神話道場還沒有對我動手,他卻搶先動手了。」
蘇玄君有些意外,一開始這些人肉身強大,他還以為是神話道場的人故意偽裝,嫁禍給不滅道場,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,就是姚道都心胸狹窄,主動向他出手。
「姚道都,我沒有招惹你,你卻來招惹我,看來這筆帳要算一算了。」蘇玄君的眼神很冷。
「走吧,本座會幫你討一個說法。」陳長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