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玄苦笑了一聲，只拱手道：「他廢了。」
秦正浩冷聲道：「什麼？還有那你怎麼弄成這副鬼樣？你也敗了？」
「不是敗，是沒打。」諸葛玄咳了一聲。
捂著發悶的胸口，把方才演武場的事一五一十說了。
話說完，洞府內安靜了兩息。
秦正浩額角青筋直跳，手裡的鐵膽停了。
他沒有摔杯，沒有罵人，只是手指慢慢收緊。
鐵膽陷進掌肉里，指縫間滲出血絲。
「築基後期，蠻山劍訣，門板重劍。」
「連葉天立兩根手指都破不了？」
「一個築基中期，夾住築基後期的重劍，他憑什麼？」
「我秦家養的都是飯桶嗎？」
秦正浩手中鐵膽猛地飛出，狠狠砸在地面上，嵌入青石三分深。
暖玉地板直接裂開一片紋路。
旁邊幾個跟班嚇得縮脖子，沒人敢勸。
秦正浩胸口劇烈起伏，眼裡全是血絲。
諸葛玄趕緊補了一句：「秦少，此人戰力不能按築基中期算。」
「趙青正那種蠢貨，十個也未必夠他拆，廢了不打緊，不過是條看門狗。」
「倒是有件事，比打架更有意思。」
秦正浩抓起茶盞想砸，又忍住了，茶盞在他手裡咔嚓碎開。
諸葛玄壓低聲音，把查到的消息抖了出來。
「秦少，葉天立最在意的人，已經查到了。」
秦正浩抬頭，眼前頓時一亮。
諸葛玄吐出三個字：「陳怡月。」
秦正浩眯起眼：「那個玄陰劍體？」
「對，葉天立的未婚妻。」諸葛玄搖著斷扇，笑得像條蛇。
「剛入宗，便被太上長老看中，親定為準聖女候選。」
「如今住在後山寒劍崖，按准聖女最高規格培養。」
「每月玄陰寒髓三滴，頂級靈劍、功法、丹藥，全按最高規格供給。」
「宗門裡不少長老都在等她破境。」
秦正浩手裡的碎瓷掉在地上，他先是一愣，接著笑了。
那笑聲很低，很難聽。
「葉天立找的未婚妻，是准聖女？」
「有意思，太有意思了。」
秦正浩的呼吸粗了，眼底燒起一團暗火。
那火里有貪婪，有欲望，還有一種扭曲的快感。
他緩緩站起來，走到窗口，看著遠處後山的方向。
「一個丁字十九號的爛泥，也配惦記寒劍崖的月亮？」
「葉天立不是狂嗎？那我就把他的女人搶過來。」
「讓他親眼看著，我怎麼把陳怡月踩進秦家的門。」
「先廢，再辱，最後讓他跪著看。」
「等他跪在地上求我，我再一劍殺了他。」
幾個跟班聽得頭皮發緊，這話太狠。
諸葛玄卻沒有攔，他清楚秦正浩現在需要的不是勸，是刀。
「秦少打算怎麼做？」
「陳怡月那邊不能急，太上長老盯著，南宮燕也守得緊。」
「所以我建議，眼下得先廢了葉天立。」
秦正浩重新坐下，冷哼道：「趙青正那種貨色不夠看，你還想派誰？」
「那就幫我找一個能在擂台上當眾把他打廢的人。」
「要光明正大，讓他輸得無話可說。」諸葛玄說道。
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內門弟子名冊，這是入宗第一天就讓秦家人弄來的。
「我篩過了，普通築基後期不行，築基巔峰又太扎眼。」
「最好是戰力強，缺資源，還敢拼命的人。」
他翻了十幾頁，手指點在其中一頁上。
「馮宏青。」
秦正浩接過名冊。
上面寫著：馮宏青，築基後期，橫練體修，天生神力。
修的是橫練鐵骨功，肉身硬度堪比靈器。
半年前曾在試劍谷生死台對劍，硬撼築基巔峰三十七劍不退。
反手一拳轟碎對方護體靈光，那一戰之後同階之內再無人敢與他交手。
因卡在築基後期巔峰的瓶頸上兩年，急需破境丹藥。
秦正浩眼裡的陰狠重新聚起。
「他缺什麼？」
諸葛玄答得很快：「靈石，丹藥。」
秦正浩冷笑一聲，直接丟出一個儲物袋。
「給他五千萬下品靈石。」
「再加一顆三階極品聚靈丹和一顆三階極品破障丹。」
洞府內幾個跟班眼睛都紅了。
五千萬下品靈石，加三階極品靈丹。
這東西砸下去，築基後期都能賣命。
諸葛玄拱手：「屬下這就去辦。」
秦正浩叫住他：「不夠，得讓他上擂台。」
「我要葉天立當著劍峰弟子的面，被打斷雙腿。」
「備好挑戰書，寫得越難聽越好，寫得狠一點。」
「罵他俘虜，罵他逃兵，罵他癩蛤蟆惦記陳怡月，逼他接。」
諸葛玄點頭：「此事要鋪墊，馮宏青那邊得先談妥，也要點時間準備。」
秦正浩眼珠一轉，眼底陰毒翻滾。
「在那之前，別讓他安生。」
「明天再安排幾個人去盯著葉天立，別讓他在劍峰過得太舒服。」
「讓人去堵他，罵也好，挑釁也好。」
「我要整個劍峰都覺得，葉天立就是個偷襲上位的廢物。」
諸葛玄抱拳轉身離開。
洞府門合上後，秦正浩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低頭看著掌心被鐵膽嵌出的血印，攥了攥拳，望向後山方向。
那裡雲霧遮住了寒劍崖，他低聲笑了。
「葉天立，你拿什麼跟我斗？」
「女人，資源，名聲，我一樣一樣搶。」
「你越囂張，摔下來的時候就越疼，最後再搶你的命。」
……
天色漸黑，後山懸崖邊。
丁字十九號洞府破得漏風。
石門歪著，牆角潮氣厚。
夜裡風從崖底翻上來，鑽進門縫。
吹得石門吱呀響，也吹得舊衣邊亂擺。
葉天立盤坐在破蒲團上。
丹田內，混沌吞天珠慢慢轉動。
灰色靈核上古老紋路明滅不定。
周圍稀薄的靈氣被一縷縷吞入體內，碾碎，壓縮，提純。
最後化成一絲精純的灰色混沌靈力，融入經脈。
量不多，卻精得可怕。
筋骨被靈力一遍遍沖刷，發出細小脆響。
葉天立睜眼，看向洞外雲海。
丁字洞府的靈氣濃度不及甲字號的十分之一。
換作尋常修士在這種地方修煉，一年的進展抵不上甲字號三天。
但混沌吞天珠卻能快速吸收天地靈氣進行煉化。
葉天立閉著眼，心裡算著帳。
築基中期到金丹，至少需要上百億下品靈石價值的資源。
靠這間破洞府的靈氣，猴年馬月都到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