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天立把玉簡遞給葉不屈。
「收好,裡面留了我一道神念印記。」
「遇到真正要命的性命危險,捏碎它。」
「不管我在什麼地方,只要能感應到,我都會趕回來。」
葉不屈接過玉簡,雙手捧得比剛才那本陣道玉簡還要緊。
「堂哥你放心去,我死都不會捏碎這東西給你添麻煩。」
葉天立眉頭微皺。
「別逞能,該用就用,命比面子值錢。」
「打不過還硬沖,那叫蠢。」
葉不屈想了想,又抬頭問。
「那要是他們只是揍我,或者罵葉家呢?捏不捏?」
葉天立看著他,語氣冰冷且認真。
「挨揍能忍就忍。」
「罵人的,先記名字。」
「等我出來,咱們一個個算帳。」
葉不屈咧開嘴角笑了,摸了摸胸口的玉簡。
「這個我會,我記仇的本事隨葉家,特別穩。」
葉天立把玄天令收進懷裡,貼近胸口。
溫熱順著衣料傳來,他能清晰聽到體內混沌吞天珠發出的細微震動。
那不是普通的飢餓,是對絕對力量的狂熱渴望。
葉天立站起身,推開石門。
外頭還有不少弟子沒散,正聚在一起嚼舌根。
一看見他出來,罵聲瞬間少了一半。
有些人嘴還張著,卻嚇得不敢發出聲。
葉天立無視了那些畏縮的目光,回頭看向葉不屈。
「好好待在陣峰,別亂跑。」
葉不屈抱著兩枚玉簡,用力點頭。
「堂哥,你放心去沖境界!」
「等你出來,我肯定給你布個像樣的大陣,把這破洞府護得嚴嚴實實!」
葉天立剛踏出丁字十九號洞府沒一會兒。
七八名內門弟子站成一排,橫跨一步封死了去路。
領頭那個青年身形瘦長,顴骨高聳,眼窩深陷,
嘴角往下撇著,天生一副刻薄相。
他穿著比旁人乾淨許多的劍峰白衣,但袖口卻赫然繡著一圈黑紋。
這不是普通內門弟子的紋飾。
他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串黑木珠子,築基後期巔峰的氣息沉沉地壓著山道。
此人名叫薛天。
不僅是劍峰內門弟子,更是天劍宗五峰之外最讓人忌憚的地方。
其身份是執法殿的外圍弟子。
葉不屈瞧見那一圈黑紋後,上前提醒。
「堂哥,小心點。」
薛天連看都沒看葉不屈一眼,直接無視。
他手裡的黑木珠子停在掌心,歪了歪腦袋,笑得很假。
「葉天立,你總算捨得出來了。」
葉天立腳步未停,冷聲道:「讓路。」
薛天笑了一聲,那笑聲聽著極不舒服,像鈍刀背在刮鍋底。
「急什麼?聽說你拿了玄天秘境令牌?」
周圍看熱鬧的弟子眼睛立馬亮了。
玄天令三個字,就像一塊肥肉丟進了餓狗群里。
有人狂咽口水,有人酸得牙根發疼。
薛天往前邁了一步。
「一個坐過敵國天牢五年的逃兵。」
「一個靠作弊拿登天路第一的騙子,也配拿玄天秘境七日資格?」
「綁人父母、逼人認輸的事都已經傳遍了,還揣著玄天令到處晃,不覺得燙手?」
他身後幾個弟子跟著嗤笑起來,有人還拍了拍劍柄,故意弄出響聲。
葉不屈當場火了:「你放屁!」
「我堂哥登天路第一,是孫長老當眾宣布的!」
「你算老幾,也敢推翻孫長老的話?」
薛天身後的一個弟子當即冷喝出聲。
「陣峰的小雜魚,這裡有你說話的份?」
薛天連眼皮都沒抬,譏諷道:
「小雜種閉嘴,大人說話,沒你插嘴的份。」
葉不屈氣得青筋暴起,攥緊拳頭還想罵。
葉天立抬手按住他的肩,聲音不高。
「別浪費口水,退後。」
葉不屈憋得臉通紅,咬著牙退了兩步,但眼睛死死盯著那幾個人。
薛天看著這一幕,眼底的譏弄之色更重了。
「倒是挺會裝,葉天立,把玄天令交出來。」
「此等宗門機緣,不該落在你這種髒人手裡。」
「乖乖交出來,你還能少吃點苦頭。」
葉天立看著他,神色沒有半點波瀾。
「想要?」
薛天得意地攤開了手掌。
葉天立隨手將玄天令從懷裡取了出來。
那塊金色的令牌在暮光下亮得刺眼,流轉著古樸醇厚的靈氣。
四周弟子的呼吸瞬間全亂了,那靈氣隔著幾丈都能讓人骨頭髮癢。
薛天眼底的貪婪之色怎麼都壓不住,黑木珠子被他捏得咔咔作響。
葉天立卻只是把令牌在掌心轉了一圈,聲音淡得像在聊天氣。
「有本事,自己來拿。」
這句話落地,山道上接連響起低低的吸氣聲。
狂,真是狂到骨頭縫裡了。
薛天怒極反笑:「好,好得很。」
「葉天立,你還真以為廢了馮宏青,就能在天劍宗橫著走?」
「你那點本事在執法殿面前,連個屁都不算。」
說著,薛天將手裡的黑木珠子一收,把腰間一塊黑色的令牌往前一亮。
令牌不大,只有巴掌寬,邊緣刻著獸紋。
正面一個血紅色的「法」字,在暮光下泛著幽暗森冷的光,刺得人眼皮發跳。
「我薛天,執法殿弟子。」
這話出口,周圍看熱鬧的弟子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幾個路過的外門弟子遠遠看見那塊令牌,腿都軟了半截,趕緊繞路走。
人群瞬間向後退開了兩步。
「執法令,薛天師兄竟然帶了執法令!」
「完了,葉天立這回踢到鐵板了。」
葉不屈臉上的血色一下褪了不少。
「堂哥,這是執法令。」
「持令弟子能臨時拿人,若敢反抗,會被按抗法重罪處置。」
薛天聽見這話,神色越發居高臨下。
「陣峰的小子還算懂點規矩。」
他舉起那塊血紅的令牌,聲音拔高,震動山道。
「葉天立,本殿弟子奉命行事!」
「你之前在荒廢演武場,殘忍打傷四名內門同門。」
「斷人手臂,毀人經絡,手段極其惡劣!」
「現在,我代執法殿拿你問罪。」
「乖乖把玄天令交出來,跟我走一趟執法殿。」
「若敢反抗,罪加一等!」
山道兩側那些原本躲著罵的人,
此時見有執法殿撐腰,膽子頓時又肥了起來。
「薛師兄說得好,這種人早該抓起來!」
「綁人父母,還打傷同門,劍峰留著他就是個禍害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