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虎喘著粗氣,拐杖指著葉天立。
「假的,全是假的,什麼丹聖,都是放屁!」
「這份答案根本不是他寫的!」
「依老夫看,這是王天丹從哪座古墓里挖出來的殘篇,拿來給這小子撐臉!」
王天丹都被氣笑了:「古墓殘篇?」
「薛虎,你若能找到這種殘篇,別說長老之位,老夫把腦袋摘下來給你當丹爐蓋!」
薛虎從懷裡摸出一枚暗紅色的儲物戒,外面封著七層血色禁制,狠狠摔在桌上。
戒指彈了兩下,滾出一摞發黃的古舊玉簡。
「筆試能造假,煉丹造不了假,老夫這裡還有一套題!」
「這是老夫早年所得,私藏三十年的絕密題庫,從未拿給任何人看過!」
「裡面共九十九道藥理難題,連韓丹龍會長都不知道,沒有題庫,沒有標準答案!」
薛虎咬著後槽牙,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,盯住葉天立。
「葉天立,你不是滿分嗎?有本事當眾再考一次!」
「若你還能拿滿分,老夫當場把這雙眼珠子扣出來給你!」
大殿裡又是一片譁然。
吳鳳妍在角落裡興奮得渾身發抖,腫成豬頭的臉上擠出一個笑。
吳啟明也重新直起腰板,心想筆試再來一遍總該露餡了。
葉天立看了一眼暗黃玉簡,只想儘快完成四階認證回宗門。
不過薛虎把私藏題庫拿出來,倒也省了以後繼續糾纏。
葉天立正要開口,王天丹卻猛地上前一步,擋在了葉天立面前。
「薛虎!」王天丹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「你把協會考核當成什麼了?」
「想換題便換題,想重考便重考?」
「煉丹師協會的四階考核,從會長設立之初便明文規定!」
「藥理考核每位考生只考一次,成績當場生效,任何人不得要求重考!」
王天丹抓起桌上的長老令,直接指向薛虎。
「這條鐵律執行了幾千年,你薛虎是誰?你憑什麼推翻它?」
「張古天親自批閱,結果已經公布,答卷也已公開!」
「數十名考生,四位執事,全都親眼看過,葉大師滿分通過!」
王天丹一步步逼向薛虎,指著他的鼻子。
「因為結果不合你的心意,你便拿自己的私藏題庫逼考生重考。」
「那以後協會還要什麼規矩?」
「誰與你薛虎有仇,誰便得多考十遍?」
薛虎張了張嘴。
王天丹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,唾沫幾乎噴到了薛虎臉上。
「你徒弟私收靈石,你護,你徒弟污衊考生,你護。」
「考核結果打了你的臉,你便毀光幕,污衊答捲來自古墓。」
「現在還敢私設考題,逼人拿前途陪你賭眼珠子!」
王天丹往前逼近一步,聲音傳遍大殿。
「今天是你薛虎開的協會,還是韓會長開的協會?」
「你一個四階長老,想憑一己私慾凌駕於協會千年鐵律之上?」
「你眼裡還有煉丹師協會幾千年的鐵律嗎?」
「你把韓會長放在哪裡?把協會的臉面放在哪裡?」
「你今日是來監考,還是想踩著協會和會長,給自己當祖宗?」
王天丹吼聲震天:「今天葉大師不重考,明天也不重考!」
「你若不服,等韓會長出關,自己跪到他面前去問!」
「問問他,你薛虎有沒有資格改協會的規矩!」
薛虎被噴了一臉口水,握著拐杖,老臉漲成紫紅色,胸口劇烈起伏。
滿殿煉丹師都在看著他。
協會鐵律擺在那裡,韓丹龍的名字壓在那裡。
他再瘋,也不敢當眾說自己比會長大。
薛虎站在原地,欲言又止。
而滿殿煉丹師都死死盯著這邊,竟沒有一個人替他說半句話。
可讓他就這麼認輸,他又咽不下這口氣。
「王天丹,你少拿規矩壓老夫。」
「這小子答得如此邪門,老夫懷疑作弊,有何不對?」
「哼,你們看不懂,只能說明你們本事不夠。」
王天丹根本沒給他喘息的機會,直接厲聲打斷。
「看不懂別人的答案,便說別人作弊。」
「那照你的規矩,天底下凡是比你強的人,全該抓進丹火獄?」
幾名四階執事低頭憋笑,這句話罵得不髒,卻把薛虎堵得根本沒法接。
王天丹面沉如水,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。
令牌正面刻著「丹會執法」四個大字,背面是丹火獄的陣紋。
令牌一出,大殿兩側的防護陣紋接連亮起。
門外也立刻傳來整齊的甲片摩擦聲,數十名執法護衛已經守在門口。
「薛虎,你若再胡攪蠻纏,老夫現在就調執法隊拿人。」
王天丹將令牌舉過頭頂,舉到薛虎面前,聲音冷硬到了極點。
「葉大師藥理考核滿分,結果已經生效。」
「你若還敢毀壞考核秩序,老夫便以執法長老的名義將你拿下。」
「封丹田,鎖神魂,押入丹火獄!」
「等韓會長出關,由他親自發落!」
丹火獄三個字,讓薛虎的眼皮猛地跳了兩下,立刻按住了左側太陽穴。
那裡的疼痛一陣接著一陣。
丹火獄裡燒的是四階地火,專煉神魂。
他體內血煞丹毒未清,真被押進去烤上幾日。
不用王天丹動手,他自己便會把隱秘全吐出來,進去就是找死。
薛虎掃了一眼門外,執法護衛全都按住兵器,沒有一個是來給他撐腰的。
他只能把伸出去的手一點點收回袖中。
「好,好,好。」
薛虎連說三個好字,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頓,碎石飛濺。
「老夫給協會規矩一個面子。」
「藥理考核,葉天立滿分通過,老夫認了!」
這句話說得很慢,每個字都像是硬擠出來的,臉色難看到極點。
他一屁股坐回太師椅上。
大殿裡鬆了一口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王天丹收起執法令,剛要轉身。
角落裡忽然爆出一聲刺耳的尖叫。
「不能認,我不服!」
吳鳳妍從兩名弟子中間掙脫出來。
而她頂著那張腫爛變形的臉,拖著傷腿朝大殿中央沖了過去。
如今的她已經沒有退路了,二階徽章被廢,執事身份丟了,又挨了一百大板。
葉天立若坐實滿分,她之前所有的指控都會變成笑話,以後連王城的藥鋪都未必進得去。
她目標很明確,就是王天丹手裡那枚記載滿分答案的玉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