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血煞門,我要買一條命。」
秦天嘯臉色陰沉,對著玉符開口道。
緊接著,玉符另一端很快傳來一道沙啞聲音。
「姓名,修為,地點,價格。」
「葉天立。」秦天嘯回應道。
「天劍宗劍峰內門弟子,築基巔峰,報酬兩億下品靈石。」
他停了一下,又補充了一句。
「此人戰力很強,身上可能有高階護身靈器。」
顯然,他不願承認葉天立憑自身實力廢掉了兩名護衛。
把一切歸到護身靈器上,至少聽起來舒服一些。
玉符內沉默數息,這才出聲。
「天劍宗內殺人,價格翻倍。」
秦天嘯額頭青筋暴起:「一個築基巔峰,值不了四億。」
對面回應道:「可目標是煉丹師協會認證的四階煉丹師。」
「此人佩有紫金流雲徽,身份與普通築基巔峰不同。」
聞言,秦天嘯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血煞門得到消息的速度,比他預想中還要快,竟然提前就知道了。
「也罷,總價四億,先付一億定金,事成之後結清尾款。」
「我要他死無全屍,不要活口,而他身上的東西都給我拿回來。」
玉符中傳出兩聲低笑:「好,我安排戰一、戰二接單,秦公子,準備好尾款。」
秦天嘯走到黑石台前,從儲物戒中取出十隻靈石箱,逐一按在傳送陣眼上。
每隻箱子裡都裝著價值一千萬下品靈石的中品靈石。
一道暗紅光芒掃過,十隻靈石箱同時消失。
這一億是秦天嘯目前能夠調動的全部現靈石,也是他多年積攢身家中最容易變現的一半。
剩餘資產都壓在藥材、丹爐、店鋪與秦家產業里,短時間根本拿不出來。
秦天嘯看著空下來的石台,心疼得眼皮直跳。
不過只要葉天立死了,儲物戒、甲字號密室鑰匙與那批剛兌換的四階藥材便都會歸他。
那些東西的價值,遠不止四個億。
安排完後,秦天嘯走出地下密室,重新坐回只剩半邊的椅子。
他抬手按住發燙的眉心火焰印記,嘴角慢慢勾了起來。
這筆買賣,絕對穩賺不賠,更重要的是能報仇。
而數百里外,一座地下洞府中。
兩名形如枯骨的男子同時睜開了眼睛。
洞府不大,四周石壁刻滿隔絕神念的禁制。
兩張石床並排擺放,中間隔著一張石桌。
桌上只有一壺冷茶與半塊已經發硬的乾糧。
左邊的男子顴骨高聳,眼窩深陷,肋骨輪廓隔著皮肉都能數清。
右邊的男子與他幾乎一模一樣,左側眉骨同樣留著一道舊疤,只是左耳缺了半截。
他們便是戰一與戰二,血煞門金丹之下排名前五的孿生殺手。
兩人從十二歲開始一起殺人,二十多年下來,彼此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對方的意思。
十五年前,兩人曾聯手正面擊傷一名金丹初期散修。
那一戰讓血煞門名聲大噪,也在兩人的眉骨上留下了同樣的傷疤。
可兩人的修為依舊卡在築基巔峰,整整十五年沒有寸進。
血煞門會抽走四成任務佣金,購買情報還要再扣一筆,每次任務受傷後的療傷花費同樣不低。
兩人忙了十五年,積攢下來的資源仍不足以讓他們穩穩踏入金丹。
石桌上的染血玉符亮了起來,戰一伸出枯瘦手掌,將玉符拿到面前。
他的神識探入其中,秦天嘯的聲音與任務資料很快傳入腦海。
四億下品靈石,買一個築基巔峰劍修的命。
戰一看完後,將玉符扔給戰二。
戰二蹲到地上,用手指一點點計算任務完成後能剩下多少靈石。
他算完後抬起頭,眼窩裡第一次有了亮光。
「殺掉此人,我們每人能買到足夠的靈丹了。」
戰一沒有回應,只從玉符中抽出兩頁薄紙。
「劍峰內門弟子,築基巔峰。」
「早年被敵國抓過,還在天劍宗坐了五年牢。」
戰二接過資料,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一個當過俘虜、坐過牢的廢物,竟然也值四億靈石。
秦天嘯多半是被氣昏了頭,才會開出這種價錢。
戰二翻到第二頁,看見了葉天立在丹峰廢掉兩名築基巔峰護衛的記錄。
「他廢過兩個築基巔峰。」
戰一抬手摸了摸眉骨舊疤。
「兩個丹峰護衛,也配叫築基巔峰?」
「成天守著丹爐,劍都未必握得穩。」
戰二點了點頭,又看向紫金流雲徽的記錄。
「四階丹師倒是值錢,先砍頭,還是先摘徽章?」
「先斷手腳。」戰一將任務資料疊好,塞進懷裡。
「秦天嘯要儲物戒、鑰匙與徽章,別把戒指弄壞。」
戰二走到石桌下方,拖出一隻破舊木匣。
木匣中放著兩套天劍宗外門弟子服飾與兩塊高仿身份令牌。
衣服是三年前從兩名天劍宗外門弟子身上扒下來的。
令牌則用真正的天劍宗身份令牌拓印,由血煞門最好的仿製師耗費兩個月刻成。
戰一將令牌翻到背面,仔細檢查陣紋,又用手摸了摸邊緣磨損。
紋路、材質與使用痕跡都做得不錯,騙過普通巡山弟子綽綽有餘。
兩人脫下血煞門黑袍,將黑袍塞進石縫深處,又換上天劍宗外門弟子服飾。
戰一把高仿令牌掛在腰間,戰二則將短刀藏入袖中。
兩人同時運轉上古斂息秘術,氣血迅速收攏。
體溫降到與周圍石壁接近,心跳也被壓到十幾息一次。
夜色降臨後,兩人掠出地下洞府,趕往天劍宗。
天劍宗外門夜間防守並不嚴密,巡邏弟子的修為也普遍不高。
戰一與戰二在山腳下等了半個時辰,終於等到一支完成任務歸宗的外門小隊。
兩人借著林木陰影混入隊伍末尾,低頭跟著眾人走向山門。
守山弟子檢查身份令牌時,只用神念簡單掃了兩遍。
高仿令牌表面的陣紋亮起,與外門弟子的制式令牌沒有明顯區別。
守山弟子抬了抬手,直接放行。
戰一與戰二穿過山門,又跟著任務小隊連續通過兩層巡山陣法。
直到徹底進入外門區域,戰二按住袖中短刀的手掌才稍稍放鬆。
「天劍宗的門,也沒多難進。」
戰一沒有接話,只抬頭看了一眼劍峰方向。
殺完人還要原路出去,能進來不代表能活著離開。
這一點,他比弟弟看得更加清楚,不能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