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打夠了嗎？」
楚雲開口，聲音平淡，「打夠了，該我了。」
話音未落，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瞬光。
楚雲瞬間出現在周海生身前，霆鈞劍直刺咽喉。
周海生本能地舉刀格擋。
鐺！！！
刀劍相擊，火星四濺。
周海生後退三步，虎口發麻。
楚雲沒有停。
第二劍，斬向左肩。
周海生再擋。
鐺！！！
第三劍，削向右腿。
周海生再擋。
鐺！！！
第四劍、第五劍、第六劍......
楚雲的劍越來越快，力量越來越大。
每一劍都裹挾著冰之法則，劍鋒過處，寒意瀰漫。
周海生的格擋越來越吃力。
魔化是完全放棄防禦的打法，可對方的冰之法則太過強橫。
體型增大了一圈之後，反而成了累贅。
讓他不得不疲於防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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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上，已經多了十幾道傷口。
雖然每一道傷口都不深，但傷口邊緣的冰霜，像一把把無形的鎖，死死鎖住了他的力量。
周海生越打越憋屈。
武皇中期的力量，發揮了不到五成。
四十年的戰鬥經驗，卻比不過一個十八歲的武尊。
他就像一個被困在籠子裡的猛獸，空有利爪和獠牙，卻碰不到籠子外面的獵人。
「你......你到底是誰？！」
周海生的聲音嘶啞，帶著恐懼。
「墨淵麾下，什麼時候有了你這樣的怪物？！」
「武念雙修，天階身法，還有那該死的冰系武技......」
「你不是楚雲！」
「楚雲沒有這麼強！」
楚雲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「糾正一下，那不是冰系武技。」
「是法則劍意！」
周海生的瞳孔劇烈收縮。
他雖然沒有領悟武道真意，但沒吃過豬肉，還沒見過豬跑？
武道真意。
法則境！
武帝都不一定能觸摸到的領域。
這個十八歲的少年，不僅修為到了武尊，連武道真意都踏入了法則境！
這特麼是什麼妖孽？
「不行......」
周海生喃喃自語，「不能再打下去了......」
他怕了！
堂堂武皇，竟然對一個武尊，產生了恐懼！
他的身體開始後退，一步、兩步、三步。
「想跑？」
楚雲一步踏出。
身影出現在周海生身後，一劍削向他的後頸。
周海生咬緊牙關，硬吃了這一劍。
劍鋒切過他的肩膀，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冰霜迅速覆蓋，壓制魔氣再生。
他一聲悶哼，右手猛地甩出魔刀，逼退楚雲。
左手從懷中取出一枚血色晶石，猛地捏碎。
一股狂暴的魔氣從晶石中湧出，注入他的體內。
他的氣息暴漲，暫時衝破了冰之法則的壓制。
「燃燒！！！」
周海生怒吼一聲，體內的氣血和魔氣同時燃燒，化作一團暗紅色的火焰，籠罩全身。
他的皮膚表面，火焰跳躍，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血肉在燃燒，經脈在燃燒，丹田在燃燒。
修為再度攀升，從武皇中期飆升到武皇后期，再飆到武皇巔峰。
然後，他轉身。
跑了。
他以燃燒生命為代價，換取了一瞬間的速度。
暗紅色的火焰在他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軌跡，如流星般射向封印石柱。
楚雲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瞬間看穿了周海生的意圖。
對方拼死也要完成使命，打開深淵通道！
「糟了！」
楚雲一步踏出，瞬光催動到極致。
他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銀白色的殘影，以近乎光速的速度沖向封印石柱。
但周海生燃燒生命的代價太大了。
短短五百米的距離，只用了不到半秒。
他撲到封印石柱前，雙手握住那柄已經插入石柱的金剛杵，猛地向下按壓。
咔嚓！！！
封印石柱表面的靈能符文劇烈閃爍，黑色的魔氣從裂縫中湧出，如決堤的洪水。
石柱開始龜裂，裂紋從頂端向下蔓延，速度越來越快。
深淵通道，正在開啟。
楚雲趕到時，只來得及看見周海生那副瘋狂的表情。
周海生嘶聲大笑，嘴角溢出血沫，「通道已經打開了！」
「你阻止不了我！」
「哈哈哈哈哈！」
他的身體開始崩潰，血肉在燃燒中化作灰燼，露出裡面的骨骼。
但他的雙手，依然死死握著金剛杵。
「馬的，你不講武德！」
楚雲眉頭緊鎖，一劍斬斷了周海生的雙手。
接著，抬起左手，掌心對準封印石柱。
念尊級別的精神力，全力輸出。
金色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，在封印石柱周圍形成一圈直徑十米的金色光罩。
光罩表面，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轉，將湧出的魔氣重新壓回裂縫。
但不夠。
魔氣湧出的速度太快了，裂縫太大了。
楚雲的金色光罩只能暫時延緩，無法徹底封印。
他的額頭滲出汗珠，精神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。
「放棄吧......」
周海生的聲音從燃燒的身體中傳出，越來越虛弱。
「通道已經開啟了......你封不住的......」
楚雲沒有理會。
咬緊牙關，繼續輸出精神力。
冰之法則自然流轉，凍結裂縫邊緣，減緩魔氣的湧出速度。
真火訣灼燒湧出的魔氣，將其淨化。
金色、冰藍色、赤紅色，三種顏色的光暈在封印石柱周圍交織，形成一圈三色光罩。
裂縫，終於停止了擴大。
但魔氣，還在湧出。
楚雲知道，這只是暫時的。
他的精神力不是無限的，一旦他的力量耗盡，通道就會徹底打開。
到時候，京都、龍國、整個人族，都將面臨滅頂之災。
他必須想別的辦法。
楚雲的腦海中，閃過一個念頭。
盧鳳仙。
能用精神力開闢獨立空間，將深淵裂縫封印其中。
他雖然是念尊，比念聖差了兩個大境界，但也許可以勉強一試。
「賭了！」
楚雲深吸一口氣，將所有的精神力全部釋放。
金色的精神力在他頭頂凝聚，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。
大手緩緩下落，握住封印石柱，連同湧出的魔氣一起，向外拉扯。
他要將整條深淵裂縫，從燕城秘境中「拔」出來。
移入自己開闢的精神空間。
周海生看著這一幕，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「你......你瘋了？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