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嗨，我們又見面了。」
楚雲咧開嘴笑了一下。
白襪體育生癱坐在地上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他張口正要求饒。
楚雲豎起一根食指，抵在自己唇前。
做了個「噓」的手勢。
「你只有一次機會。」
他蹲下身，與體育生平視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根細細的冰錐扎進對方耳膜。
「想好了再說。」
白襪體育生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。
他拼命點頭，牙齒磕得咯咯作響，連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「鬼......鬼市......」
「司馬明......帶......帶我去過幾次......鬼市......」
「他在那裡......」
「買過......消息......」
楚雲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，「他在鬼市買到了聖母的消息？」
「應該......應該是的。」
白襪體育生點頭如搗蒜。
「應該？！」
楚雲眼底閃過一絲寒光。
白襪體育生的額頭汗如雨下，順著鼻樑滑進嘴角。
「他......他......他......」
「本來打算今天晚上十二點再走一趟。」
「說是去『收尾』。」
「我猜......肯定和聖母的位置有關。」
楚雲沒有急著追問，起身看向廖軍志。
「你知道鬼市這個地方嗎？」
「我聽說過。」
廖軍志的聲音壓低了幾分，語氣也鄭重起來。
「京郊東邊，地鐵二十七號延長線隧道里。」
「一個依託廢棄人防工程建起來的黑市。」
「有關部門既不承認，也不清剿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楚雲問。
「因為有用。」
廖軍志淡淡道，「鬼市里流通的東西。」
「有三分之一，是軍方和武管局都拿不到的情報。」
「另外三分之一，是各世家暗中放出來的淘汰資源。」
「還有三分之一，是來路不明的『黑貨』。」
「只要帶夠錢，你能在鬼市里買到禁術、高階兵器、甚至武聖魔核。」
「而且鬼市只用現金交易。」
他頓了頓，斟酌了一下措辭。
「這些東西我們管不了，也管不過來。」
「鬼市背後有不止一家世家在撐腰。」
「動了其中一家，剩下幾家都會跳出來。」
「牽一髮而動全身。」
「所以這些年，一直是睜一隻眼，閉一隻眼。」
「存在即合理？」
楚雲不置可否，低頭看向白襪體育生。
「你叫什麼？」
「周......周達。」
「你在聖母教里是什麼職位？」
「我是......司馬明的近身侍從之一。」
周達的聲音還有些發抖，但比剛才穩了一些。
「平時負責傳遞消息、盯梢、偶爾跟他一起出行。」
楚雲嘴角勾了一下，「那你能搞到司馬明的消息嗎？」
周達毫不猶豫地從儲物戒指里，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。
令牌通體漆黑，正面刻著一個「鬼」字，邊緣鑲嵌著一圈暗紫色的金屬邊。
「這是司馬明給我的鬼市通行令。」
「他怕引起鬼市的人注意，每次都不用自己的通行令購買消息。」
「上次用的就是我的。」
楚雲接過令牌，在掌心翻看了兩下，收入系統空間。
「我這邊問的差不多了。」
他轉頭看向廖軍志，「人就交給你了。」
周達一聽這話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猛地撲上來，雙手死死抱住楚雲的腳踝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「別！別把我交給軍方！」
「楚哥！楚爺！」
「我什麼都說了！我真的什麼都說了！」
楚雲低頭看著他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周達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「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說了！」
「司馬明的事，鬼市的事，聖母的事......沒有半點隱瞞！」
「求求你，別把我交給軍方！」
「放我一條狗命吧！」
他一邊說一邊瘋狂磕頭，額頭撞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「嚎什麼嚎！」
「從你加入聖母教的那一天開始，就該料到會有今天。」
廖軍志皺了皺眉，一把掐住周達的脖子，將人拖走。
命九嬋看著周達被廖軍志押上裝甲車，緩緩開口。
「走吧，去鬼市。」
楚雲把霆鈞劍收回腕間，看向尚未落山的太陽。
「急什麼，時間還早得很。」
「我先辦件事。」
「辦什麼事？」
「換錢。」
命九嬋愣了一下，那雙金色的豎瞳眯成兩條細縫，「換錢？」
「廖軍志說鬼市可能會有武聖魔核。」
楚雲邊走邊攤了攤手，「我想去碰碰運氣。」
「臥槽，你還在想著突破武帝的事？！」
命九嬋有些無語。
「一顆武聖魔核價值不少於50億，你哪來這麼多錢？」
楚雲沒有回答，撥通了趙月璃的電話。
嘟~嘟~嘟~
電話響了第三聲，接通了。
「楚雲？」
趙月璃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，帶著一絲掩不住的意外。
「你居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？」
「有事找你幫忙。」楚雲開門見山。
「說。」
「我有一百萬功勳點，幫我換成現金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「你想換多少？」
「就按市場價，能換多少就換多少。」
「行。市場價1比20000，就是200億現金，我個人再投資200億，一共400億。兩個小時之內我派人送過來。」
「多謝。」
兩個小時後，趙家的武裝直升飛機準時抵達。
楚雲將裝有400億現金的箱子收入系統空間，帶著命九嬋朝著京郊東邊飛去。
......
京都東郊，地鐵二十七號延長線的盡頭，廢棄站台早已被鐵柵欄封死。
鐵柵欄上掛著「施工危險，禁止入內」的警示牌，鏽跡斑斑，字跡模糊得幾乎看不清。
楚雲站在鐵柵欄前，精神力無聲鋪開。
沒有守衛，沒有安檢。
地鐵隧道中間，只有一條向下的昏暗隧道。
楚雲壓了壓帽檐，心念一動，將氣血調整到武尊。
【當前氣血：5000000（100000000）】
武尊不高不低。
足夠震懾躲藏在暗處的宵小之輩。
現在最重要的事情，就是獲取司馬明的信息。
一個武聖獨自出現在鬼市，太過招搖。
隧道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深得多。
走了大約兩百米，空間陡然開闊。
頭頂是拱形的水泥穹頂，每隔十米嵌著一盞昏黃的靈能燈。
光線曖昧地鋪陳開去，在牆壁上拖出長長的陰影。
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土腥氣，混著淡淡的鐵鏽味。
楚雲站在入口台階上，目光掠過整條主幹道。
兩側擺滿了地攤。
主幹道中央，人群來來往往，步速極快，沒有人停留超過三秒。
偶爾有人在某個攤位前蹲下，低聲交談幾句。
然後起身離開，全程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。
命九嬋跳上楚雲肩頭，低聲道：「比本君想像的規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