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床上的血腥氣散盡了大半，殘餘的靈能碎片在夜風中打著旋。
墨淵右手緩緩抬起，五指虛空一握。
河床殘損的靈能粒子如螢火般向掌心匯聚，凝成一顆渾濁的光球。
與他掌心的劍意烙印，產生細微的共鳴。
秦戰。
死了快兩百年，留下的狗還咬得這麼凶。
「秦戰的武道真意。」
「還真是他。」
旁邊一名黑衣人躬身，「陛下，那小子身邊難道有武聖強者護航？」
「咱們安插的這五名高手，都是武皇級別。」
「潛伏在鬼市多年，從未失手。」
「哼，就算有武聖護航，也免不了一死。」
墨淵五指緩緩合攏，光球湮滅於指間。
「投射降臨還需多少時間？」
「大約還要八小時。」
「那就讓他再多活半天。」
話音落下。
三人身形一晃，消失在河床邊緣的夜色中。
......
京都，大平層。
楚雲從系統空間裡掏出那塊籃球大的隕石，隨手擱在地毯上。
今天可謂收穫滿滿。
不過最讓他惦記的，還是命九嬋買下的隕石。
天外來客，不知道有什麼說法。
「現在可以說了吧？」
命九嬋繞著隕石走了兩圈。
它伸出右前爪，肉墊按在隕石表面，閉眼感應了一會兒，才慢悠悠開口。
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，這應該是『魂髓星核』。」
「什麼玩意？」
楚雲眉頭微動。
命九嬋淡淡道，「一種蘊含精神力本源的石頭。」
「在乾武星系不算稀罕，大型補給星球都會開採。」
楚雲眼睛一亮，「你是說，這玩意兒能提升精神力？」
「嗯。」
命九嬋點了點頭。
「不過，我在藍星待這麼久，還是頭一回見這玩意兒。」
「估計是某個補給星球被毀。」
「大量資源飄到太空里，最後落入了藍星引力井。」
「也就是藍星沒人見過，才讓我們撿了個大漏。」
楚雲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若命九嬋所言不假，這勞什子隕石，價值無可估量。
他再次用精神力感知，依然感應不到任何靈能波動。
「沒用的。」
命九嬋看穿了楚雲的心思。
「魂髓星核表面裹了一層緻密的靈能惰性殼。」
「以你現在的精神力還無法穿透這層壁壘。」
它伸出爪子，爪尖凝聚出一縷青白色的氣流，風之法則。
輕輕往隕石表面一划，像切開一層塑料薄膜。
嗤~
隕石的表面裂開一道細縫。
一縷比月光更清冽的白色光芒從裂縫中湧出。
精神力本源！
楚雲猛吸了一口。
頂級過肺。
那股精神力本源，毫無阻礙地沖入眉心泥丸宮。
他的太陽穴猛地一跳，瞳孔深處閃過一道銀白色的亮光。
系統面板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。
【精神力永久+100000】
「臥槽。」
楚雲脫口而出。
「這一口，頂我練十年。」
他看向那塊隕石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貪婪，毫不遮掩的貪婪。
太墟流火石在它面前，就是個青銅弟弟，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楚雲正要暴風吸入第二口。
那道裂縫的邊緣迅速癒合，像被某種看不見的張力拉扯著，向內收攏。
「怎麼回事？」
命九嬋吹了吹爪子上的灰塵。
「魂髓星核外殼能自我修復。」
「切開一道口子，過一會兒就會合上。」
「想要持續吸收，就得持續用風之法則維持裂縫。」
「以你目前積累的風之法則碎片。」
「切開一道口子，大約能維持......0.1秒。」
「想要吸收整個魂髓星核，少說也要打磨一百年。」
楚雲挑了挑眉，「一百年？」
看不起誰呢？
「一百年，這還是往少了算的。」
命九嬋語氣篤定，「所以別想了，收起來吧。」
「等到了乾武星系，本君恢復了神力，分分鐘給你切開。」
「忙活了大半夜，本君要補個美白覺。」
「天一亮咱們就出發崑崙山。」
說完，自顧自地跳上沙發，找了個位置團成一團。
楚雲拿起魂髓星核，看了看馬上就天亮的天空。
一百年？
對別人來說，這確實是個天文數字。
普通人從生到死，可能都用不了一百年。
一個短命王朝，從崛起到覆滅，也不過這麼長。
但對他來說。
時間，從來不是問題。
楚雲起身，走進武道室，關上房門。
命九嬋瞥了一眼，什麼也沒說。
楚雲這種人，還真要讓他吃點苦頭。
不然以後去了乾武星系，天驕雲集。
聖子神女遍地走，有他吃虧的時候。
武道室內。
楚雲盤膝坐下，將隕石放在掌心。
這枚魂髓星核，他必須吃下去。
氣血還能靠魔核堆，可高階精神力資源，藍星上幾乎絕跡。
這將是他最大的底牌。
【登神長階】，啟動！
微觀世界中，時間開始加速。
第一年。
楚雲指尖凝聚一縷風之法則之力，輕輕觸碰魂髓星核表面。
裂縫比命九嬋劃開的更淺，只有頭髮絲粗細。
精神力本源還沒湧出，裂縫就閉合了。
太淺了。
第十年。
楚雲的指尖穩得像焊在隕石上，同一道紋路，切了整整十年。
隕石表面那條原本細如髮絲的裂紋，拓寬了五倍。
他邊切邊吸，效率還是很低。
第三十年。
楚雲終於找到了一條連貫的切割路徑。
他不再沿著直線硬切，而是順著隕石本身的紋理走，像順著一塊木頭的年輪下刀。
效率提升了將近一倍，但速度依然有限。
每推進一厘米，都需要承受精神力和風之法則的雙重消耗。
鎮獄觀想法自動運轉，靠著吸收溢散出的精神力本源，勉強維持收支平衡。
第六十年。
隕石表面已經形成了一道深約五厘米的環形切痕，像一圈被雕刻出來的凹槽。
第九十年。
楚雲指尖的風之法則，終於觸到了那層藍白色的光膜。
像一枚蛋的內膜，包裹著最核心的精神力本源。
第一百二十年。
楚雲的指尖微微一顫。
那層內膽，被他切開了一道口子。
芝麻粒大小。
但足夠了。
藍白色的精神力本源像決堤的洪水，順著那枚裂縫，洶湧而出。
隕石的外殼自然脫落，露出一團星雲般的精神力本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