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的目光死死鎖定白色骰子。
就在骰子碎裂成紫色光點消失的前一刻。
他右手裹挾風、冰、土三種法則之力，朝著骰子虛虛一握。
一縷若有若無的空間法則留下的波動，被他抓到了！
命九嬋傳音道，「你發現什麼了？」
楚雲沒有回答。
盤膝坐下，就在傳送台中央，閉上雙眼。
微觀世界中，時間開始加速流淌。
第一年。
楚雲嘗試解構那一縷空間波動。
太難了。
空間法則與冰、風、土截然不同。
冰是「凍」，風是「輕」，土是「沉」。
它們都有明確的「形態」，可以被感知、觸摸、模仿。
但空間波動像一團握不住的霧氣，沒有形狀，沒有重量。
你越想抓住它，它散得越快。
第十年。
楚雲將冰、風、土三種法則同時釋放，形成一個三角形。
冰凝固空間的一部分，風推動力量流動，土提供穩固的支點。
三者疊加，在微觀世界中構建出一個微縮的「世界模型」。
他反覆推演空間法則的運作規律，將每一次失敗記錄下來，重新調整三種法則之間的比例與角度。
模型崩潰了十萬次。
第三十年。
模型終於穩定下來。
冰之法則作為基底，凍結一小片空間坐標。
風之法則在基底上方構建一個持續旋轉的氣流層。
土之法則嵌入氣流的間隙，提供結構支撐。
三者相互咬合，形成一個穩定的三角錨點。
第六十年。
楚雲的意識懸浮在那座微縮「世界模型」之上。
三角錨點穩如磐石，但那縷空間波動始終游離在模型之外。
像一條透明的水蛇，看得見去向，抓不住本體。
第一百年。
終於。
「世界模型」與那一縷空間波動重疊。
楚雲在微觀世界中第一次「摺疊」了空間。
他投放出一縷精神力，將它與自己之間的距離從十米壓縮到一寸，再從一寸拉伸到百米。
壓縮與拉伸之間，他清晰地觸摸到了那層薄如蟬翼的「界面」。
空間法則的本質。
允許你重新定義兩點之間的距離。
第一百二十年。
楚雲將那縷空間波動，融入自己的法則體系。
冰、風、土三道法則在同一瞬間達成共振。
終於凝聚成一股新的法則之力。
【叮】
【領悟：空間法則】
【武道真意：法則境（冰、風、土、空間）】
【法則呼吸法自動優化中......】
【優化完成：法則呼吸法 → 大周天法則呼吸法】
【功能：吸收全屬性靈能，轉化效率提升5000%。】
【空間法則與瞬光結合，距離限制提升：1000米→5000米】
楚雲緩緩睜開眼。
傳送台上的白色骰子虛影早已消散。
廣場上的人群依然在遠處觀望，與他閉目參悟前沒什麼區別。
他站起身，命九嬋傳音道，「怎麼樣？」
「搞定。」
楚雲回了一句，目光掃過台下。
知花和弄玉仍一左一右護在傳送台兩側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。
台下聚集的異族武者比方才多了幾成，大約有三五百人。
一個三眼族的武者，站在人群前列，三隻眼睛同時眯著，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弧度。
「喲，醒了？」
「你一個恆星初期的人族小子，在傳送台上坐了快兩個小時，占著茅坑不拉屎。」
「後面這麼多兄弟等著用，你好意思？」
「要搖就搖，不搖滾蛋！」
「再占著，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。」
旁邊幾個異族附和著笑了幾聲。
楚雲的目光不緊不慢地轉向他。
右手隔空一抽。
啪！
一聲清脆的耳光聲，在廣場上空炸開。
三眼族的武者，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得原地轉了三圈。
左臉瞬間腫起一個通紅的掌印，踉蹌了四五步才堪堪穩住身形。
他的三隻眼睛同時瞪圓了，捂著腫起的左臉，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。
「誰？！」
「誰特麼打我？！」
它瘋狂地左右張望，目光掃過周圍的異族，卻沒有找到任何出手者。
所有人都離他至少五米遠。
楚雲站在傳送台上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「睜開你的三隻狗眼，看好了。」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平貼在傳送台的感應區上。
嗡~
白色的骰子虛影再度浮現，無聲旋轉。
台下所有的異族都屏住了呼吸。
骰子越轉越快，從模糊的白色圓環逐漸減速。
楚雲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空間法則發動！
他本可以在骰子落下的瞬間，改變點數。
卻用了另外一種更極端的方式。
直接將骰子切割，骰子變成了一個薄片。
薄片上，赫然就是六。
骰子停下。
【六】。
傳送台中央，白色的骰子虛影碎成漫天紫色光點，猛地炸開一道耀眼至極的紫光。
光柱將楚雲籠罩其中，邊緣泛著細密的星光。
廣場上，所有異族目瞪口呆。
三眼族的武者還捂著腫起的左臉，三隻眼睛同時瞪到最大。
「他......他把骰子......」
「削了？他把骰子的五個面全削了？！」
「那特麼還算搖骰子嗎？！」
「六分之一的概率，直接改成百分之百？」
旁邊的狗頭異族武者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，「這......這不算作弊嗎？」
「作弊？」
另一個獨角獸人聲音拔高了八度，「這特麼是直接把莊家的桌子掀了！」
「空間法則！他一定掌握了空間法則！」
「你們看到了嗎！他直接把骰子削了！」
楚雲沒有理會那些聒噪。
他站在紫光之中，側頭看了知花和弄玉一眼。
「愣著幹什麼？上來。」
姐妹倆同時回過神，雙雙躍上傳送台，一左一右落在楚雲身後。
還沒死透的老馬見狀，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。
雙手一撐，硬是爬上光柱中央。
紫光猛然膨脹，將四人的身形一同包裹。
光柱收縮。
傳送台上，空無一人。
楚雲連同白色骰子的虛影早已消散。
但剛才那一幕，像烙鐵一樣烙進了在場所有異族武者的腦海中。
有人已經轉身朝其他傳送台跑去，試圖複製楚雲的操作。
那人雙手按在感應區上，拼命催動靈能去撬動骰子的內部結構，結果骰子沒有絲毫反應。
骰子停下。
【二】。
五百年壽元當場被抽走，那人慘叫著癱倒在地，化作一具枯槁的乾屍。
沒人能再次復刻出楚雲的操作。
空間法則，從來不是靠蠻力就能撬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