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!
黑衣首領緩緩抬頭,寬大黑袍將整張面容隱在沉沉陰影之中。
周身縈繞著一股陰,冷幽暗的凜冽氣息。
一道淡漠又裹挾著極致輕蔑的聲音緩緩響起:「區區螻蟻,也配打探我等身份?」
短短一句話鋒芒凜冽,撲面而來的嘲諷狠狠壓向白長庚。
白長庚被這番話語堵得啞口無言,胸中怒火翻湧不止,當眾受辱的屈辱感幾乎將他吞沒。
可對方修為深不可測,他縱然滿腔憤懣,也只能強行壓下所有戾氣,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。
葉家防護大陣內部。
葉振海望著門外對峙的局面,緊繃多日的心弦稍稍鬆弛,眼底浮出驚嘆與欣慰。
他終究還是低估了葉三天,這個年輕人不僅年紀輕輕便戰力碾壓同輩,更能招攬這般頂尖強者為其效力。
無論是城府、眼界還是長遠格局,都早已遠超同齡修士。
黑衣首領本無意繼續僵持。
正準備親自出手徹底,擊潰來犯之敵時,葉家深處的庭院突然傳出一陣低沉的靈力震盪,波紋層層向外擴散。
一道身姿孤傲挺拔的,黑袍身影踏空升空,衣袂無風自動,穩穩落在大陣之外,直面三十多名來犯的強敵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瞬間攪動全場人心。
街邊圍觀的百姓、各方潛伏的探子與在場修士全都瞠目結舌,誰也沒有料到葉家腹地還暗藏一尊隱世級別的頂尖高手。
「溫伯煬、白長庚、邵逸軒!爾等貿然上門尋釁葉家,純粹是自尋死路!」
來人刻意改變了原本的聲線,嗓音沙啞冷硬,完全聽不出本來面貌,沒人能辨別他的真實身份。
溫伯煬心底暗藏驚懼,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沉聲質問:「閣下究竟是何方人物?為何知曉我三人名號?」
凌空而立的黑袍人發出一陣冰冷刺骨的冷笑,寒意順著長風席捲整條長街,直鑽神魂深處。
「一群鼠輩罷了。見葉家看似群龍無首,便妄圖趁虛而入,上門屠戮葉家滿門?」
話音驟然凌厲,鋪天蓋地的殺伐氣息瞬間籠罩四方。
「今日,所有進犯葉家之人,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!」
轟隆一聲巨響震盪四野,天色驟然昏暗下來。
濃稠如墨的黑霧從葉家地底、牆縫虛空各處瘋狂翻湧而出,轉瞬吞沒整條街巷,將三十多名入侵修士盡數包裹在內。
黑霧隔絕視線、神識探查與靈力流轉,內外空間徹底割裂。
被困其中的眾人如同墜入無邊黑暗深淵,恐懼感瞬間席捲每個人的心神。
「不好,是詭異的封禁禁術!」
「神識被封鎖,完全感知不到外部動靜!」
「靈力正在飛速流失,神魂遭到侵蝕,全力突圍!」
眾人慌亂嘶吼。
拼盡全力衝撞黑霧壁壘,可這片黑霧的禁錮之力強悍至極,四面八方都是絕境,根本沒有突圍的出路。
慌亂的呼救還未平息,悽厲的哀嚎便從黑霧深處接連炸開。
這並非肉身受傷的痛楚,而是神魂被吞噬、生機被磨滅、靈力被層層拆解的絕望慘叫。
黑霧之中,筋骨崩裂、靈力潰散、生機斷絕的聲響此起彼伏。
外圍圍觀之人聽得頭皮發麻,渾身發冷,不由自主向後退去,不敢再靠近半步。
外界看不清黑霧內部的廝殺場面,只能不斷聽見瀕死的慘叫此起彼伏,濃烈的恐慌籠罩整條長街。
這時,黑袍人的聲音響徹天地,清晰傳入所有人耳中:
「諸位都看清楚,葉家的威嚴,從來不是依靠單獨某一人撐起。」
就算沒有葉三天,「你們這些宵小之輩,也休想踏碎葉家分毫根基。」
他沉聲吩咐:「老楊,動手,斬盡殺絕。」
「遵命。」黑衣首領沉聲領命。
下一瞬。
黑霧之中殘酷的屠戮正式拉開序幕。
慘叫聲、骨裂聲、靈力崩碎的聲響層層疊加,連綿不絕。
外圍圍觀者嚇得四散奔逃,再也無人敢駐足觀望。
大陣之內的,葉家眾人隔著靈光屏障聽著外面的動靜,個個身軀震顫,內心滿是震撼與敬畏。
短短半炷香的煎熬過後,黑霧裡最後一聲慘叫徹底消失,周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漫天黑霧緩緩向內收斂消融,天光重新灑落,視野慢慢恢復清晰。
看清眼前景象的一刻,全場所有人僵立不動,雙目圓睜,徹骨的恐懼攥住每個人的心神。
方才氣焰囂張、打算踏平葉家的三十三名高階修士已然全部隕落。
平整的青石地面上,橫七豎八散落著三十三具慘白骸骨,血肉、靈力、神魂全都被徹底磨滅!
只剩下森森白骨靜臥在葉家山門之前。
夜風拂過,白骨輕輕晃動,場面陰森詭譎,威懾力十足。
而方才參戰的二十一名黑袍死士,隨著黑霧散盡徹底消失蹤跡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大陣內的,葉家眾人依舊心有餘悸,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。
唯獨葉振海面色平靜,心中清楚這一切,都是葉三天提前布下的後手。
各處潛伏的探子早已冷汗浸濕衣衫,不敢多做停留,急忙將這驚悚一幕傳回各自所屬勢力。
消息飛速傳遍整座青陽城,全城譁然。
「太過恐怖,三十多名高階修士轉瞬化作一堆白骨!」
「原來葉家並非只靠葉三天一人撐場面,隱藏的底蘊深不可測。」
往日暗中覬覦葉家資源、伺機窺探底細的各大勢力和散修!
此刻全都後背發涼,心底的歹念盡數掐滅,再也不敢生出半點冒犯的念頭。
往後數日,仍有少數自負修為、不信坊間傳聞的狂妄之徒上門試探,但結局無一例外:
只要踏入葉家劃定的禁域範圍,就會被黑霧吞噬無聲殞命,最後只留下一具白骨。
一次次血淋淋的下場。
徹底震懾了整座青陽城,所有人都牢牢記住,葉家的強盛並非一人之功,根基牢不可破。
哪怕葉家天驕暫時離開,外界風波四起,此地也絕非外人,能夠隨意挑釁的地方。
沒過多久,肖家一眾高手策馬疾馳趕到葉家府邸門前,眾人腳步卻猛地僵在原地。
府邸大門口!
十幾名葉家弟子正安靜清掃滿地殘骨,慘烈的景象觸目驚心。
肖定國瞳孔驟然收縮。
內心掀起驚濤駭浪。戰事竟然已經結束,來犯的強敵被葉家全盤剿滅。
他雙拳緊握,心中滿是駭然與難堪,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。
街邊尚未散去的修士低聲議論,話語句句戳在肖定國心上。
「肖葉兩家素有交情,葉家深陷危機之時,肖家馳援未免來得太遲。」
「雖說交情匪淺,能趕來也算留有幾分情面。」
「其實葉家根本不需要外援馳援,僅憑自身底牌就渡過死劫,實在諷刺。」
譏諷、唏噓、驚嘆交織在一起,盡數落入肖定國耳中,讓他面色燥熱,尷尬無比。
如今葉家已經大勝穩住局面,早已不需要肖家再來錦上添花。
「撤,返回肖府。」
肖定國一聲輕嘆,臉色鐵青,抬手示意眾人原路折返。
就在一行人轉身準備離去的剎那,一道溫和沉穩的聲音自府門之內緩緩傳出:
「肖老弟,既然來了,何不進府一敘?」
聽見聲音,肖家一行人猛然回頭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