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三天便暫且擱置探查。
抬眼望向別院之外,低聲喃喃自語,心中篤定神珠絕不會傷害自己。
收回思緒後!
身形一閃消失在廳堂之中,椅子之上只餘下一粒,肉眼難以辨識的微塵,正是混沌神珠本體。
就這樣兩日光陰轉瞬即逝。
皇宮御書房內!
國師面帶笑意躬身向國主商議:
「陛下,為了答謝聽公子,治癒您聖體的恩情,不妨將這場酬謝宴席,定在三日後舉行。
三日後乃是黃道吉日,設宴最為妥當,不知陛下意下如何?」
國主指尖輕叩龍案!
目光平靜打量著面前的國師,心底暗自思忖:國師為何會暗中背叛自己?
為避免引起對方猜忌!
他不動聲色微微頷首:「既如此,便依國師所言,定在三日後。」
「臣遵旨。」
「下去籌備吧。」
「臣告退。」
國師緩步退出御書房!
殿內只剩國主一人,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,低聲傳令:
「冷姑,你即刻前往血煉谷,傳令聽三夜三日後入宮赴宴。」
暗處一道黑影躬身領命,悄然離開皇宮。
國主閉目凝神,暗中布局籌謀。
沒過多久,國主設宴答謝聽三夜的,消息便從皇宮傳開,迅速傳遍整座帝都。
大街小巷都在議論,救下國主、即將被設宴答謝的,聽三夜究竟是何方人物。
此前從未有人聽過這個名號,少數心思敏銳之人,隱約覺得這個名字似曾相識,唯獨無為王沒去多想。
因為此刻的他,剛剛聽完公孫弘的匯報,氣得怒火中燒。
此前他採納謀士計策,想要招攬聽三夜為己所用,現在不僅招攬失敗,派出的手下更是盡數失聯。
如今皇宮又傳出,國主設宴厚賞對方的消息,更是讓他火冒三丈。
最終無為王下達一道絕密密令:往後但凡遇上聽三夜,只要有機會,便不死不休。
很快夜幕降臨!
一道身影,如閃電般掠入國主寢宮,正是從血煉谷折返的冷姑。
「陛下,血煉谷守衛匯報,聽三夜早已離開谷中。」
國主神色鎮定,心中瞭然:
既然對方主動離開血煉谷,說明血煉谷已經無法再吸引他了。
「你退下吧。」
冷姑身形一閃消失無蹤。
國主暗自思索,短短一日想要尋覓此人蹤跡並不現實,對了凝玥應當可以找到聽三夜。
當即傳令召見公主。
「遵旨,陛下。」
又是三日時光一晃而過。
然而葉三天,正立身於六千平米的,神珠空間邊緣,他盯著壁壘之外,狂暴翻湧的混沌罡風!
利刃般的虛空罡風,不斷撞擊空間壁障,威勢懾人。
如今自己金丹十重圓滿修為、半步元嬰境界,肉身強度早已媲美元嬰強者。
可一想到突破元嬰時,必引來雷劫洗禮,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,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凝重。
望著眼前殺伐凜冽的罡風,一個念頭急促湧上心頭:
不如借混沌罡風淬鍊肉身,以罡風的撕裂之力打磨體魄極限。
提前適應雷劫的狂暴衝擊力,為日後渡劫搏下一線生機。
想到此一縷真元,試探著探出空間壁壘,轉瞬便被罡風碾作四散靈光。
極致的兇險,反倒讓他淬鍊肉身的決心愈發堅定。
正當他準備開始修煉時,外界傳來急促的敲門聲。
砰砰砰!
砰砰砰!
葉三天開門,長孫凝玥正站在院門前。
「葉公子,你果然在此。」
「出什麼事了?」
長孫凝玥一步踏入院中,葉三天隨後關上院門。
「你一直都待在別院,閉關修煉嗎?」
「不錯,我一直在修煉。」
「難怪父皇派人,前往血煉谷找不到你。原來你回來了?」
國主找我什麼事?
凝玥說道,三日前父皇特意下旨,要在皇宮為你籌辦一場答謝宴!
今日正是開席之日。
父皇找不到你,便囑託我前來尋你,快收拾一下隨我入宮吧。」
葉三天一聽是這事,他本不想參與這種事,但看著長孫凝玥,焦急的模樣實在不忍拒絕。
他心中暗自輕嘆,本打算置身朝堂之外,奈何皇室一再將自己拉入棋局。
前路禍福難料啊,索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。
「好,我隨你入宮。」
長孫凝玥滿心歡喜。
葉三天無需收拾,戴上面具後,便與她一同走出別院。
然而門外一輛,鎏金靈駒馬車早已等候在外,葉三天心中隱隱察覺!
今日這場宴會絕不會尋常。
二人登車之後,四匹通體雪白的,靈駒踏碎長街煙塵,御車直奔皇城疾馳而去。
車廂內氣氛略顯拘謹。
長孫凝玥一身素雅公主宮裝,神色微微侷促,這是她第二次,單獨與葉三天同車獨處。
半炷香轉瞬即逝!
皇家御駕受宮規限制,靈駒車只能停在宮門之外,剩餘宮道所有人必須步行入內。
葉三天率先下車!
一身黑衣覆身,冰冷麵具遮住整張面容。
他站穩身形,側身抬手,方便裙擺繁複的長孫凝玥扶臂落地。
可宮門外早已百官雲集,上百朝臣、世家世子、邊關將領後輩全都等候答謝宴。
皇家御駕出現的瞬間,所有人紛紛側目,都好奇究竟是何等人物,能讓金枝玉葉的凝玥公主親自出迎。
車簾輕揚!
長孫凝玥清麗絕塵的,容顏展露天光,當場引來一陣騷動。
眾人目光,肆無忌憚落在她身上,讓凝玥眉宇覆上一層淺淺寒霜。
視線一轉!
眾人這才注意到站在公主身側、戴著面具的男子。
關於此人的傳言層出不窮,可親眼見過他出手的人寥寥無幾,虛實難辨。
在場百人之中,葉三天只認識寥寥數人,其餘權貴皆是陌生面孔。
二人走到宮門僻靜角落,安靜等候宣召。
不遠處一道身影闊步走來,來人衣著華貴張揚,腰間佩戴銀紋琉璃玉佩!
束髮錦緞鑲嵌滿,細碎琉璃珠,走動時流光閃爍,極盡浮誇。正是吏部尚書嫡子楊康。
而他全程無視,氣場凜冽的面具人葉三天,徑直走到長孫凝玥面前,擺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:
「小生吏部楊康,見過凝玥公主,敢問公主身旁先生高姓?」
吏部手握官員提拔、任免考核大權,權柄滔天,除皇室之外,就連大周四大家族都要禮讓他三分!
葉三天立在一旁,面具下唇角勾起一抹冷諷。從楊康現身開始,對方便全然將他視作空氣。
長孫凝玥語氣委婉疏離,開口介紹:
「這位是父皇特邀貴賓聽三夜公子,還望世子不要無端打擾。」
說完主動貼近葉三天身側,用姿態婉拒對方的攀附,保全楊康顏面。
楊康這才抬眼打量面具人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二人隔空對視。
葉三天神色漠然,心中暗忖,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,螻蟻主動上門尋釁。
「聽三夜,帝都近來發生的風波我都一清二楚,可你整日戴著面具,莫非是見不得人?」
葉三天壓根,懶得搭理眼前這名紈絝。此人仗著父輩權勢橫行市井,總覺得所有人都要俯首迎合自己。
被當眾無視,楊康臉面掛不住,當著凝玥公主和一眾朝臣的面,他無法忍受這份難堪。
一番思索後,他自以為拿捏住對方軟肋,揚聲開口:
「聽三夜,你若肯摘下面具讓我一睹真容,往後在大周帝都,自有我楊康護你周全,無人敢來找你麻煩,你意下如何?」
楊康早已暗中打探完,聽三夜的來歷,自認家世雄厚、手握朝堂人脈,拿捏一個無根無憑的,異鄉異人輕而易舉。
「就憑你,也配護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