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三天頓時捂住口鼻,開始打量起院落,院落破敗陳舊,主屋偏房積滿厚灰,荒廢已久。
院中石凳上!
兩名邋遢青年懶散癱坐,刺鼻異味正是二人身上散發而出。
葉三天暗自感慨,修煉界果然殘酷,這般破敗環境,遠不如下界帝國學院。
算了!
既來之,則安之。
他踏步入院,兩名青年立刻起身。
為首者黃三,入宗五六年,二十八歲,元嬰巔峰常年停滯,是這片區域出了名的老油條。
另一人名叫任老二,常年與黃三抱團作惡,欺壓新人無數。
「喲,這是新來的師弟?」
黃三嘴角勾起一抹獰笑,仗著自己在院落里的資歷,居高臨下地探出手!
打算拍向葉三天的肩頭,拿捏一番新來的弟子。
別碰我!
隨後葉三天身形微微一側,輕巧避開對方的手掌,冷冽的話音當即響起,刺骨寒意撲面而來。
他入華天宗,初衷便是靜心苦修,壓根不想捲入這些底層的無謂紛爭!
但這不代表他會,任由旁人肆意欺辱,更不屑與這類品性低劣之人虛與委蛇。
黃三的手僵在半空,臉上笑容瞬間凝固,滿眼錯愕。
他萬萬沒想到,一個新來的元嬰弟子,竟敢當眾拂他顏面!
「三子,現在新人脾氣都這麼沖?」任老二陰惻惻開口。
黃三桀桀怪笑,眼底惡意滿滿:
「每年新人都桀驁不馴,最後還不是乖乖聽話,任我們拿捏!」
「想在這院子住,就得守我們的規矩!跪下認錯,此事作罷!」任老二囂張呵斥。
葉三天眼神驟冷,字字鏗鏘:
「我給你們最後機會,立刻從我眼前消失。再敢尋釁,休怪我辣手無情!」
二人聞言,轟然大笑,滿臉嘲諷。
他們元嬰巔峰根基紮實,打磨多年,自認碾壓新人輕而易舉,就算對上半步化神也有一戰之力。
如今被一個元嬰七重新人呵斥,二人只覺得荒謬可笑,更是惱羞成怒。
「不知天高地厚!宗門不許奪命,卻允許切磋!今日便教你何為規矩!」
黃三殺意隱現,身形一閃,渾厚真元力爆發,一拳迅猛轟向葉三天面門。
任老二同步封死退路,二人打算聯手鎮壓新人、立威造勢。
在他們眼中,碾壓一個新晉弟子,易如反掌。
可他們低估了,葉三天的戰力與生死廝殺經驗!
就在拳頭近身剎那,葉三天身形微晃,右腳如流星閃電驟然踢出!
砰!
精準命中黃三胸膛!
磅礴巨力瞬間炸開。
黃三整個人騰空倒飛,重重砸落地面,嘴角溢血,狼狽不堪。
瞬息之間,一招制敵!
任老二甚至沒看清招式,同伴已然慘敗。
「廢了他!」
黃三狼狽爬起,猙獰嘶吼。
任老二全力催動真元力,凌厲掌風直壓而來。
老牌元嬰巔峰的攻勢迅猛厚重,可在身經百戰的葉三天面前,不堪一擊。
殘影一閃,又是一腳!
砰!
悽厲慘叫響起!
任老二應聲倒地,捂著胸腹滿地翻滾,劇痛難忍。
葉三天刻意留手。
初入宗門不宜張揚,震懾即可,無需結死仇。
黃三僵在原地,渾身發抖,眼底只剩難以置信的恐懼。
葉三天目光淡漠掃過二人,吐出一句話,聲音冰冷威嚴:
「你倆最好安分守己,別再來惹我,否則後果自負。現在,立馬把院子給我打掃乾淨。」
兩人被徹底震懾,大氣不敢喘,心底又怕又恨,再無半分囂張。
葉三天不再理會二人,轉身走入屋內。
房間破舊簡陋、布滿灰塵。他抬手催動清風訣,一縷清風席捲全屋。
塵埃雜物盡數卷出門外,一息之間,屋內窗明几淨、煥然一新。
盤膝落座,葉三天暗自輕嘆。
本想低調修行,奈何人心險惡、處處欺凌。
看來想要安穩修煉,唯有實力鎮場。
院外,黃三、任老二清掃院落,眼底殺意滔天,滿心不甘。
多年欺壓新人!
今日竟被一個新晉弟子碾壓羞辱,這口氣,他們絕咽不下!
「先收拾乾淨,我們去找靠山!」黃三陰狠低語。
二人清掃完畢,匆匆離去,意圖找人尋仇。
屋內的葉三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淡然一笑,毫無畏懼。
他深知!
後續修行所需資源海量,必須儘快變強。
接下來他開始,整理儲物物資,他翻看宗門功法《玄真訣》與兩門基礎武技。
可這些粗淺功法,上限僅僅化神,與他的《吞天魔典》根本不在一個層級,毫無修煉價值。
唯一有用的,唯有千枚中品靈石。
想要高階功法武技,只能靠宗門積分兌換。
隨後!
葉三天將靈石布置周身,閉目運轉吞天魔典。
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間鋪開!
周遭天地靈氣如江河倒灌,瘋狂湧入小院,頭頂凝成厚重靈雲,異象驚人。
這般恐怖的吸納速度,遠超普通修士,引得周邊弟子頻頻側目。
好在皆是底層修士,無人深究。
整整一日苦修!
葉三天修為越發醇厚,隨時可突破元嬰八重。
但他刻意壓制境界。
下界靈氣與此方天地靈氣底蘊不同,他需要沉澱根基,穩紮穩打。
修煉之餘,葉三天心頭浮現一樁巨大隱患。
他的神珠空間,吞噬異象太過駭人,在下界無人深究,可到了高階雲集的修行界,極易被頂尖強者看穿異常,引來滔天大禍。
他急需修煉一套外在掌法,來掩蓋神珠吞噬神通!
他翻遍腦海記憶,高階掌法修為不足無法催動。
最終,一門名為《渡厄碎星掌》映入眼帘。
原版招式門檻過高。
葉三天憑藉頂尖感悟,親自精簡改良,化為三式適配當前修為:
第一式:千厄歸掌!
第二式:星河鎖敵!
第三式:一掌碎星!
改良完畢。
葉三天起身立於院中,摒除雜念,開始演練第一式千厄歸掌。
尋常掌法講究剛猛外放、罡風呼嘯。
唯獨千厄歸掌反其道而行,核心在於吞納卸力、化盡萬攻。
他沉腰扎馬!
真元力順著經脈緩緩湧向臂膀,掌心微微內凹,精準循著改良後的路線運轉。
初練之時!
真元力流轉生澀,掌心吸力微弱,院中風葉只是輕輕晃動。
葉三天不急不躁,靜心拆解紋路、理順脈絡,摒棄浮躁。
幾番調息磨合,掌心吞納之力驟然暴漲!
旋風盤旋而起,周遭落葉、揚塵盡數被無形吸力拉扯,環繞掌前半丈之內。
掌心凝成內斂氣渦,如同無底深淵,看似平平無奇,卻可容納化解千鈞猛攻。
強攻入掌,盡數消融!
短短片刻!
葉三天徹底吃透第一式,成功入門。
但他並不止步,開始嘗試將神珠的吞噬漩渦,暗藏掌勢之中。
一次次失敗,一次次微調。
直至天邊泛起魚肚白,他終於成功!
抬手凝掌!
一尊渾厚真元巨掌浮現半空,外表平平無奇,內里卻藏著若隱若現的吞噬黑洞。
外人只能看出掌勢厚重,絕看不出逆天吞噬本源!
唯一弊端極大,僅僅片刻催動,便耗空他六成真元力。
葉三天暗自記下:此招太過霸道,非生死絕境,絕不輕用!
調息恢復圓滿真元力後!
他想起優秀弟子特權:每月長老講道、每周免費進入藏書閣。
初入宗門,認知即是底蘊。
他必須吃透整片大陸與宗門規則,方能步步穩進。
收拾完畢!
葉三天踏出院落,一路問詢,前往位居五峰中央的玉書峰藏書閣。
玉書峰閣樓九層,恢弘大氣,收納華天宗萬年底蘊,是唯一全峰對外開放、無嚴苛權限的重地。
上午時分,藏書閣前人潮湧動,上千弟子排隊等候。
葉三天排隊整整一個時辰,抵達入口關卡。
值守長老淡漠開口:「普通外門入閣,扣除五點積分。」
「不好意思長老,我沒有積分。」葉三天坦然開口,正要說明自己的免費特權。
話未說完,便被看管藏書閣的,白長老厲聲打斷,滿臉不耐:
「沒積分還敢插隊搗亂?速速滾開,別耽誤他人!」
在白長老眼中,元嬰七重新人,就是底層螻蟻,不值一提。
身後排隊弟子紛紛嘲諷呵斥,滿眼鄙夷。
葉三天不再廢話,直接將宗門令牌重重拍在桌案上:
「長老請看,我是宗門優秀弟子,每周免費入閣一次,無需積分。」
此言一出,全場譁然!
所有人都知曉優秀弟子特權逆天,可所有人默認,能獲此殊榮的,必是蕭一山、沈一菲那般半步化神天驕。
沒人相信,這份機緣會落在一介元嬰七重下界修士身上!
「荒謬!膽大妄為!」
白長老拍案怒起,滿臉寒霜:
「本屆優秀弟子皆是頂尖天驕!你區區底層新人,也敢冒充身份、欺瞞長老?」
「執法堂何在!速速將此子拿下治罪!」
兩道執法身影快步上前,為首之人杜天雷,半步化神大圓滿,氣場強橫,滿臉倨傲。
「小子,跟我們走一趟!」
執法堂手握生殺懲戒!
一旦被扣上罪名,輕則廢功,重則逐出宗門。
杜天雷早已打定主意,只要葉三天不懂事,今日必讓他脫層皮!
大手驟然抓來!
「拿開你的髒手!」
葉三天左肩微沉,身形輕晃,輕鬆避開擒拿。
當眾被新人閃避!
杜天雷顏面盡失,勃然大怒,利爪凌厲鎖向咽喉,招招狠辣致命。
另一名執法同步合圍,聯手鎮壓。
可二人攻勢再快,在身經百戰的葉三天面前,皆是徒勞。
身形如風,輾轉騰挪,百餘招猛攻盡數落空!
堂堂兩名半步化神執法,奈何不了一個元嬰新人,淪為全場笑柄。
白長老眸光驟凝,已然看出端倪——這絕非僥倖,是頂級身法造詣!
就在全場震動之際,蕭一山、沈一菲跨步而出,滿心嫉妒,趁機發難。
「葉三天!你何德何能獨占免費名額!速速交出機緣,讓給真正的天才!」
「空有機緣無守護之力,你根本不配!」
二人高聲煽動,無意間徹底坐實了葉三天優秀弟子的身份!
全場瞬間死寂!
白長老臉色僵硬,杜天雷二人尷尬難堪,顏面盡失。
葉三天眸光淡淡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:「名額在此,有本事,你們自取。」
蕭、沈二人眼睛一亮,當即伸手去抓桌案令牌。
就在指尖將觸未觸之際,葉三天清冷之聲響徹全場:
「兩位執法大人,有人當眾覬覦宗門特賜機緣、違規搶奪弟子殊榮,你們視而不見?敢問執法堂,法度何在?」
一句話,直擊要害!
杜天雷二人瞬間僵住,進退兩難。
置之不理,便是瀆職重罪!
出手阻攔,便是幫葉三天解圍,自取其辱!
萬般憋屈之下,二人只能厲聲喝止:「住手!」
強行攔下蕭一山與沈一菲。
全場所有人瞬間看懂——葉三天僅憑一語,逆轉全局!
杜天雷死死盯著葉三天,眼底殺意深埋,今日之辱,他牢牢記下。
白長老臉色青紅交加,自知失職,不敢再刁難,憋屈開口:
「你進去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