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忠誠被葉三天當眾頂撞,顏面盡失,心底惡念橫生。
他趁著葉三天轉身不備,眼底掠過一抹陰狠,暗藏毒辣掌勁,驟然悄然偷襲!
這一掌刁鑽陰毒!
不存半點情面,分明是想一舉重創葉三天,借著珍寶閣的權勢立威,狠狠打壓這名新晉弟子。
可葉三天五感早已淬鍊至巔峰,敏銳絕倫!
掌風微動、氣流偏移的剎那!
他身形如流雲掠空,輕盈側身閃避,從容避開了這記陰險黑手。
驟然轉身!
一雙漆黑眼眸覆滿徹骨寒意,冷冷鎖定櫃檯後的老者,聲線冷冽如霜,響徹整座珍寶閣大堂:
「你區區一個閣內管事,也敢當眾暗下黑手,肆意欺壓弟子?」
櫃檯後的蔣忠誠,臉上掛著陰險張狂的冷笑,眼底滿是有恃無恐。
在他看來!
方才是葉三天漫天要價、壞了規矩。
只要葉三天敢還手,便是大鬧珍寶閣、以下犯上。
屆時他便可名正言順,廢黜嚴懲這名新人,徹底拿捏對方。
他不急不躁,靜靜等著葉三天失態動怒,自落把柄。
「既然你動手了,那我別怪我不客氣了。」
葉三天徹底收起隱忍,右手驟然聚力!
磅礴的真元轟然席捲,氣流劇烈震盪呼嘯!
五指頓時緊握成拳!
一隻碩大拳頭、威勢浩蕩的凝實鐵拳瞬間成型。
下一瞬。
拳勁化作一道極致殘影,如驚雷破空、碾壓奔襲!
速度快到極致,肉眼根本無從捕捉!
櫃檯內的蔣忠誠依舊滿臉輕蔑,抬手從容格擋。
心中還盤算著反手碾壓、教訓後輩,穩固自身管事權威。
砰——!!
震天轟鳴轟然炸開,整座珍寶閣微微震顫!
蔣忠誠壓根來不及做出半分抵擋!
如山磅礴的拳勁當頭碾壓,狠狠砸在他胸膛之上!
咔嚓!
骨骼碎裂的刺耳脆響驟然響起!
蔣忠誠整個人,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,狠狠嵌入後方石壁之中!
渾身經脈寸寸崩裂大半,氣血徹底崩壞紊亂,大口鮮血瘋狂噴涌,瞬間染紅衣襟,模樣悽慘狼狽到了極點。
全場死寂一瞬!
瞬息過後,滿堂徹底譁然炸裂!
「打起來了!真的打起來了!」
「我的天!」
這位師弟竟然,「一拳重創了,平日裡作威作福的蔣老頭,這是直接被打廢了!」
幾名閣內櫃員嚇得渾身發抖,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,滿臉難以置信。
誰也不曾想到!
常年在珍寶閣剋扣資源、欺壓弟子的蔣忠誠,今日竟被一名剛入內門的新人,正面一拳碾壓!
嵌在石壁縫隙中的蔣忠誠艱難咳喘,氣息奄奄、氣血紊亂,用盡最後力氣虛弱嘶吼:
「快……快……快去請大閣主!!」
幾名外圍侍者早已魂飛魄散,不敢多留片刻,慌忙轉身狂奔通報。
全場大亂、頓時人心惶惶。
唯獨葉三天立身原地,身姿挺拔如松、神色從容淡定,無半分慌亂之色。
「葉師兄,您沒事吧?」
忽然一道沉穩的,腳步聲自外堂傳來,尹景浩快步走入大堂,第一時間望向葉三天,滿眼真切關切。
「你還沒走?」
葉三天回頭淡淡問道。
尹景浩並未作答!
目光徑直落在石壁中,吐血差點暈厥的蔣忠誠身上,神色平靜無波,毫無半分意外。
歷經悔悟。
他早已看透人心善惡、是非曲直,再也不是往日囂張跋扈、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。
他轉頭看向身旁一名圍觀弟子,氣場全開、威嚴凜然:
「你過來!」
將方才全程經過,「原原本本、一字不差說給我聽!」
滿堂百餘名弟子,見此一幕盡數瞠目結舌!
眾人徹底顛覆了,對尹景浩的固有認知,誰也沒想到。
往日蠻不講理的尹大紈絝,今日竟這般公正公允、不偏不私,執意要還原全部真相。
那名弟子不敢怠慢,連忙上前!
將蔣忠誠刻意惡意壓價、黑心宰客、當眾出言威脅、惱羞成怒背後偷襲的全過程,娓娓道來、分毫不錯。
聽完所有前因後果,尹景浩面色徹底沉冷。
他轉頭看向葉三天,語氣誠懇鄭重:
「葉師兄,是我來晚一步,讓你受了委屈。此事,交由我全權處理吧。」
葉三天看著眼前改變、沉穩有度的尹景浩,心底微微詫異,靜靜靜待他了結此事。
尹景浩目光冷冽掃向石壁中,奄奄一息的蔣忠誠,聲線鏗鏘威嚴,響徹整座大堂:
「蔣忠誠!」
你身居珍寶閣管事要職,不思公允履職、善待同門,反而貪婪徇私、欺壓新人、惡意壓價,盤剝弟子修行資源!
當眾威脅同門前程與安危,更是陰狠偷襲、你簡直是膽大妄為!
仗職位權勢橫行無忌、肆意妄為,今日,你終究踢到鐵板!
今日你必須,給葉師兄,給所有被你坑害欺壓過的同門師兄弟,一個交代!」
「你……你……尹景……咳咳!!」
蔣忠誠顫抖著手指著尹景浩,頓時氣急攻心、羞憤欲絕,又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,雙眼一黑,徹底暈厥過去。
全場氣氛緊繃到極致,風波即將徹底發酵之際!
轟隆——!
一道霸道雄渾!
裹挾滔天法則威壓的震響,從珍寶閣門外滾滾碾壓而入!
「誰敢在我珍寶閣鬧事,索要交代?!」
眾人聞聲齊齊轉頭望去!
只見一名身著紫金錦袍、面容威嚴肅穆的中年男子踏步而入。
他身姿挺拔如峰,氣息深不可測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法則威壓!
正是執掌華天宗內門所有資源交易、寶物兌換的珍寶閣大閣主!
「周玄策!」
周玄策目光凜冽如刀,快速橫掃全場。
當看到石壁碎裂、嵌在牆中吐血昏迷的蔣忠誠時,他眼底怒意瞬間暴漲、沉沉一沉。
下一瞬,他周身法則之力驟然鋪開!
厚重的規則之力鎮壓全場!
周遭所有內門弟子,盡數被震得連連後退、氣血滯澀、呼吸發緊!
尹景浩身為化神初期二重,尚未觸摸法則門檻,根本承受不住這等威壓,身軀微微發顫。
就在這時,一隻溫熱沉穩的手掌,輕輕搭在了他的肩頭。
頃刻間,所有鎮壓而來的法則威壓消散無形!
尹景浩渾身一輕!
呆呆轉頭看向身旁從容佇立的葉三天,震驚得說不出一句話!
周玄策原本震怒的目光,驟然鎖定身姿挺拔、神色淡然的葉三天,眼底滿是驚疑。
隨即他注意到一旁的尹景浩,微微收斂威壓,沉聲問道:「尹小子,你怎會在此?」
尹景浩穩步上前,恭敬回道:「周叔,我也是剛到不久,恰逢此事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周玄策神色一凜,目光掃過全場,聲如驚雷、震徹大堂:
「到底是誰,敢在我珍寶閣內動手傷人?」
全場弟子噤若寒蟬,無人敢抬頭應答。
尹景浩見狀,毅然跨步而出。
往日的紈絝張揚、桀驁蠻橫盡數褪去,此刻的他身姿端正、氣場沉穩,直面大閣主,不躲不避、坦蕩磊落:
「周叔!」
此事雖因葉師兄而起,但絕非他尋釁鬧事,而是你珍寶閣管事知法犯法、蓄意挑事在先!」
周玄策眉頭微蹙:「哦、是嗎?你把前因後果,細細道來。」
尹景浩條理清晰、字字鏗鏘,當眾還原所有真相:
從蔣忠誠刻意貶低葉三天的修煉材料、惡意壓價黑心宰客,
到當眾出言威脅、揚言讓葉三天在內門寸步難行,
最後惱羞成怒、暗中偷襲在先,葉三天走投無路、被迫反擊在後!
所有始末,當眾攤開、毫無隱瞞!
話音落下,尹景浩抬手示意四周:「在場上百同門,全程親眼目睹!」
蔣忠誠仗職欺人、「以權謀私、欺壓新人,早已觸犯宗規!」
四周弟子積壓已久的怨氣徹底爆發,紛紛高聲佐證:
「沒錯!是蔣管事先黑心壓價坑人!」
「是他當眾威脅葉師兄!」
「最後是他暗中偷襲在先,葉師兄只是自保!」
眾人聲聲印證,真相大白於眾。
葉三天靜靜立在一旁,冷眼旁觀全程。
周玄策聽完所有始末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尷尬又震怒。
他驟然看向葉三天,神色驚疑:「你便是近日宗門大比、陣道碾壓長老的葉三天?」
「正是在下。」
葉三天上前一步,從容拱手。
周玄策上下打量著,這名年輕得過分的少年,心中翻起驚天波瀾。
他早說道消息,宗門出了一位絕世天驕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!
方才自己釋放的法則威壓,竟被對方隨手化解,此子底蘊、心性、天賦,深不可測!
周玄策心中早已清楚,蔣忠誠素來貪婪愛財、私下小動作不斷,只是以往都藏得隱秘、未曾鬧到這般地步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!
蔣忠誠竟敢囂張至此,當眾偷襲宗門新銳、肆意拿捏新晉天才!
一念至此!
他眼底最後一絲,對蔣忠誠的維護徹底消散,只剩冷厲失望。
為了幾十萬靈石的黑心油水。
不惜得罪一位,未來必定會登頂宗門的無上天驕,唉,簡直愚蠢至極啊!
周玄策收斂滿身怒意,轉頭看向葉三天,神色瞬間緩和,拱手誠懇致歉:
「葉小友!「
此事是我珍寶閣管束不嚴!
「屬下跋扈越界,讓你受了莫大委屈。周某在此,向你鄭重賠禮致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