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拜見老祖!!」
下一瞬……
擂台之上!!
一眾高高在上的家主、與身後的強者,在四道強大身影現身的剎那。
盡數收斂所有傲氣,頓時身軀緊繃,齊齊躬身俯首,行最尊崇的跪拜大禮。
而台下值守鎮場的,各族弟子,感受到那源自血脈的,磅礴威壓。
他們心神巨震,不敢有半分怠慢,緊隨眾人躬身跪地,。
洪亮的朝拜聲此起彼伏,響徹整座夜郎城:
「拜見老祖!」
「刷刷刷——!」
恐怖的氣息浪潮,一瞬間席捲全場,原本躁動的廣場,再度陷入極致的壓抑。
無數低級修士,被這四股深不見底的,化神巔峰威壓死死禁錮。
脊背沉重如壓萬鈞山嶽,頭顱難以抬起,心底滋生出,源自靈魂深處的,極致恐懼,渾身汗毛盡數倒豎。
「是他們……傳聞中早已坐化的,四位老祖,他們竟然還活著!」
人群之中。
數位活了數百年、見識廣博的,知深老者瞳孔驟縮。
他們的目光,卻死死盯住高空中,四道強悍的身影,心底頓時掀起滔天巨浪。
他們一直便聽聞,這四位老祖壽元早已枯竭,早已閉關待死。
可此刻四人周身!!
「流轉的氣息雄渾霸道、底蘊暴漲,分明是衝破桎梏、修為再度突破的徵兆!」
唉!
台下各方勢力強者見狀。
「紛紛暗自搖頭長嘆,心底一片冰涼。」
今日林家,大勢已去。
有這四位,化神巔峰老祖坐鎮,林家縱使殘存底蘊,也再無半分翻盤的可能。
最絕望的……
莫過於先前挺身而出、甘願為林家,站台的一眾修士。
他們立身人群最前方,直面全場強權,此刻進退維谷、左右為難。
退,便是臨陣怯弱、棄義退縮,不僅會被全城修士恥笑!!
更會在自身道心上……
留下無法彌補的瑕疵,日後修行道途,必定心魔叢生、寸步難行。
進,便是直面四位老祖。
與四大家族的滔天威勢,等同於以卵擊石,最終只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。
兩難抉擇之下!
一眾修士咬牙死撐。
「憑藉胸中最後一絲血性,依舊堅守在原地。」
高空之上!!
四位白髮垂肩、氣息雄渾浩瀚的老祖,俯瞰下方百態。
見眾人尚有忠義血性,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讚許。
「起來吧。」
一道平淡。
「卻不容置疑的蒼老嗓音,緩緩響徹天地。」
台上四大家主、台下各大世家的弟子。
紛紛叩首起身,躬身垂立,神色恭敬至極,不敢有半分逾矩。
下一瞬……
四道銳利如鷹隼的!
「眸光驟然一轉,精準鎖定高空懸浮的,七名化神後期一重修士。「
其中一位老祖聲如寒冰,裹挾著無盡威嚴,冷冷呵斥:
「區區化神後期一重的螻蟻雜魚,也敢在我夜郎城,地界肆意造次,純屬自取滅亡!」
話音未落,四道身影同時閃動。
身形已然原地消失,速度快到超越,所有人的視覺極限。
而高空之上。
七名化神後期一重修士、瞬間渾身汗毛倒豎,極致的死亡危機籠罩周身,神魂劇烈震顫。
他們心中頓時大駭。
來不及思考敵人的來路,下意識催動全身修為,凝聚層層防禦罡罩,想要拼死抵抗。
可一切都為時已晚!
一股無形無質、霸道至極的,禁錮之力驟然降臨,瞬間鎖死七人周身所有空間。
空間凝固、靈力封禁,七名化神修士身軀僵硬在半空中。
他們的經脈、修為、神魂盡數被封,連抬手、張口的資格都徹底喪失。
極致的恐懼。
瞬間吞噬七人心神,眼底布滿驚恐與絕望,意識在霸道的,碾壓之下飛速黯淡。
就這樣。
不過瞬息之間!
七道鮮活的化神修士,無聲無息,泯滅於天地之間。
在數十萬圍觀人群眼中,場面更為驚悚恐怖。
眾人只看到高空中。
七人剛剛催動靈力、擺出防禦姿態,身軀便驟然定格,如同被凍結的雕塑。
緊接著,咔嚓、咔嚓——
清脆的碎裂聲細微卻刺耳,響徹高空。
七尊化神修士的肉身,如同脆弱的琉璃瓷器般。
從指尖、經脈、骨骼開始,寸寸龜裂、層層崩碎。
最終化作漫天飛灰,隨風消散,徹底湮滅,不留半點痕跡。
全場數十萬修士。
瞬間僵立原地,渾身冰冷顫抖,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。
一招!
僅僅一招。
七位化神後期修士盡數隕落,「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!」
這便是化神巔峰老祖的,絕對戰力,碾壓一切,恐怖如斯!
然而!
人群後方一處隱蔽的陰影角落,一道黑袍身影隱匿其中。
親眼目睹林家,盟友盡數被滅,黑袍人身軀劇烈顫抖。
滔天殺意與極致的憤怒。
在體內瘋狂翻湧,幾乎要衝破身軀、宣洩而出。
可黑袍人深知!!
「此刻時機未到,只能咬緊牙關,強行壓制住瀕臨失控的殺意。」
溫熱的淚水無聲滑落,浸透黑袍衣角。
他死死攥緊雙拳,指甲深陷掌心,在心底一遍遍默念:
再等等,一定要再等等!
死寂的氛圍,並未持續太久。
突然一道猖狂肆意的,大笑聲驟然炸開,打破全場死寂。
眾人循聲抬頭。
目光齊刷刷鎖定擂台之上的,紫陽宗特使盧應華。
盧應華穩穩立在高台中央。
俯瞰著瑟瑟發抖的,全場眾人,他一臉的倨傲,朗聲大笑:
「諸位都看清楚了吧?」
這就是膽敢與我紫陽宗、「與四大家族作對的下場!」
他的目光掃過。
先前挺身而出的一眾修士,語氣帶著戲謔與威懾:
「本座念爾等修行不易,苦修數百年實屬不易。現在退去,我既往不咎!」
切莫為了叛徒林家,白白葬送自身,數百年的修為、與性命!」
言罷!!
盧應華再度仰頭狂笑,笑聲囂張跋扈,充斥著赤裸裸的嘲諷與不屑。
擂台之下!!
「那些堅守道義、為林家站台的修士,本就身處進退兩難的絕境。」
再加上!
方才七位化神強者。
「瞬間覆滅的慘烈畫面,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中,極致的恐懼,徹底動搖了眾人的道心。」
修煉界,強者為尊,弱肉強食,本就是亘古不變的鐵律。
如今四位化神巔峰老祖坐鎮,強權壓頂,林家已然覆滅在即,再無翻盤可能。
眾人一腔熱血,終究抵不過生死存亡。
一念至此。
不少修士眼底那。
「堅定盡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與畏懼。」
眾人腳步悄然挪動,一步、兩步……緩緩向後退去。
最終徹底隱入茫茫人海,不敢再發聲反抗。
廣場四周。
無數旁觀修士,暗自搖頭嘆息,滿心悲涼卻無能為力。
強權當道,公道不存,縱使心懷正義,也不敢以命相搏。
「哈哈哈!識時務者為俊傑!」
特使盧應華見此景象,心中暢快至極,滿臉陰狠得意。
他心中早已盤算通透:
先以雷霆手段,斬殺七位強者立威,擊碎所有人的反抗之心。
再順勢給眾人台階退讓。
既能快速穩住局面,又能避免場面徹底失控、引發大規模暴亂。
今日他的核心目的,不是屠戮全城。
而是借著審判林家的由頭!
逼出隱匿在人群中的最後隱患——「林家餘孽林司音。」
只要揪出林司音。
徹底剷除林家最後一絲血脈。
「便可名正言順,吞併林家所有產業、底蘊,徹底掌控夜郎城。」
待風波平息。
在暗中悄無聲息地。
處理掉林家所有人,此事便可完美落幕,再無後患。
念頭落定,盧應華面色一冷,厲聲高喝:
「帶林家一眾反賊,登台受審!」
唰唰唰——!
全場數十萬道目光!!
「瞬間齊刷刷投向,擂台後方城主府地牢出口。」
那漆黑的出口幽深死寂。
如同一頭蟄伏的凶獸,正張開血盆大口,似要吞噬一切。
下一瞬。
兩道身披黑鐵獄甲、面色冷峻、氣息陰森嗜血的獄卒。
踏著沉重的步伐,自幽暗地牢中緩緩走出。
二人中間,押著一道,狼狽悽慘到極致的身影。
正是昔日執掌林家、威震夜郎城的林家家主;
「林長生!」
此刻的他。
早已沒了半分,昔日世家家主的威嚴沉穩。
如今也是,滿頭青絲蓬亂打結。
「沾滿血污塵土,面容憔悴枯槁,雙目布滿血絲,形銷骨立。」
身上衣衫破碎襤褸。
布滿密密麻麻的猙獰傷口,新舊血痂層層交錯,遍布四肢百骸。
每一寸肌膚,都殘留著酷刑折磨的痕跡,觸目驚心。
他雙腿筋骨受創嚴重。
每一步落下都在劇烈搖晃。
「劇痛難忍,一瘸一拐,仿佛風一吹便會轟然倒地。」
唰——!
這一幕讓,全場頓時死寂一片!
數十萬道目光。
齊刷刷死死盯著林長生。
那悽慘的身軀上,整片廣場瞬間,響起成片倒吸涼氣的聲響。
目睹這一幕極致的慘烈。
所有修士!
「普通百姓心底狠狠揪痛,酸澀、悲憤、不忍交織在一起,席捲全場。」
「太殘忍了!簡直喪心病狂!」
「不過———才短短數日光景!!」
一代赫赫有名的林家主。
「竟被折磨成這般,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!」
頓時!
細碎的悲憤低語聲,在人群里響起,議論此起彼伏、層層蔓延開來。
所有人!
心中怒火翻湧,滿腔憤慨。
卻懾於高空中!!
「四位老祖,與四大家族的滔天威勢,只能敢怒不敢言,將怒火死死壓在心底。」
與此同時。
人群暗處。
幾道潛藏的隱秘身影,在看清林長天慘狀的瞬間。
他們的身軀。
齊齊微不可察震顫,心緒劇烈動盪,周身靈力險些失控,險些暴露隱匿的行蹤。
擂台之上!
盧應華雙目銳利如刀。
如同搜天徹地一般。
瘋狂掃視整片人海,不肯放過任何一處細微異動。
他與四大家主的算計,歹毒至極。
刻意讓受盡酷刑、狼狽不堪的林長天當眾登台,就是要利用林司音至孝的軟肋。
以至親受辱受難的慘狀。
擊潰她的心智,逼她心緒崩亂、主動現身救人。
只要林司音,敢露出一絲蹤跡,他們今日所有謀劃,便大功告成。
可任憑林長生何等悽慘。
整片人群依舊波瀾不驚,沒有半分異動,完全不見林司音的身影。
這一幕。
讓盧應華與四大家主滿心失望。
岳家家主岳鵬山。
靜靜立在高台之上,淡漠地注視著昔日姻親、昔日摯友林長生。
曾經兩家交好、聯姻結親,情誼深厚,互惠互利。
可此刻!
看著林長生——生不如死的模樣。
「岳鵬山眼底沒有半分憐憫、半分動容,只剩冰冷漠然,與吞併產業的貪婪。」
四大家主彼此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,凝重與不耐。
隨即眾人再度轉頭,眸光如冰冷刀鋒。
死死鎖定躁動的人群,分毫不敢鬆懈,靜靜等待獵物現身。
肅殺氣息席捲整座中央廣場,壓抑的氣氛濃稠如墨,讓人喘不過氣。
緊接著,地牢出口接連有人被押出。
一道又一道林家族人,無論男女老少、主僕嫡系,盡數被獄卒粗暴拖拽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