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寂靜的大街上傳來馬蹄聲,一匹黑色馬匹快速奔向定遠侯府。
「吁!」
一身玄色戰甲的青年勒馬而立,面容冷硬,眉眼間帶著沙場磨出的凜冽殺氣,此人正是侯府庶子趙懷文!
「嗯?消息早就傳回來了,怎麼侯府門前連個迎接的人都沒有?」
三年前,趙懷文還是府里不尷不尬的大公子——庶出,年長,卻因身份壓不過嫡子,空有一身心氣,無處施展,最後索性自請從軍,遠赴邊關。
如今他竟以武將之身,衣錦還鄉!料想這侯府門前應該是車馬盈門,儀仗肅立才對!
下馬,快步走向大門口。
「大公子!」
門口的守衛不咸不淡的問候了一句,言語中並沒有一絲熱情!
「嗯?侯府發生什麼事了嗎?人都去哪了?」
趙懷文大聲問道。
「回公子,並無任何事!您說的人,是什麼人?」
「算了!」
趙懷文快步走向內院,他要第一時間見到自己的母親!
「娘親,孩兒回來了!」
柳姨娘早已等候在院,一見兒子,眼眶微紅,上前一步,聲音透著偌大的委屈:
「我兒,你可算回來了。」
「孩兒戍邊歸來,未能在府中盡孝,還望娘親恕罪。」
趙懷文見到柳姨娘,直接跪倒在地。
柳姨娘看到眼前自己的親生兒子的姿態,分明是一尊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實權將領。
「我兒,你可得為娘做主啊!」
「怎麼了,娘?」
「就在昨晚,那趙懷武帶人來到娘的院子,奪去了一直由娘保管的庫房鑰匙,農莊契書,以及侯府族印!」
「什麼?具體怎麼回事呀,娘,那懷武一向軟弱,又怎會如此?」
「都是那個陳維!十有八九都是他出的主意!」
「陳維?誰是陳維?」
趙懷文一臉詫異,這人名,他沒聽過呀!
「那陳維就是懷清那個死丫頭私下裡選中的夫婿,具體來歷不甚清楚」
「哦?私自選中的夫婿?堂堂侯府嫡女,居然做出如此出格之事?」
「是呀,估計她是看明白了,我想將她嫁進宮內的意圖,這才急著找了個夫婿,不過你父親並不在家,沒有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嫁給誰可由不得她!
我已經替她報名參加了年關的選秀!哼!」
「哦,不過娘親,那族印以及庫房鑰匙到了趙懷武手中確實麻煩,他畢竟是侯府名義上的繼承人,需要從長計議!
孩兒被封官的聖旨馬上就要到了,娘親還是抓緊安排人員準備接旨吧!」
「好,聖旨乃是大事,我這就派人通知他們!」
……
陳維這邊剛剛起床,就被小桃通知,趙懷文已經回來,而且馬上宮裡來人傳旨!
「頒聖旨?我能不能去看看?」
陳維對頒聖旨這種古代獨有的場面還是比較好奇的!
「不行,姑爺您不是侯府之人,是沒辦法跟隨接旨的!不過姑爺想看的話,可以和我們一起,在中院旁邊的花園中,偷偷的看一眼!」
「哦,這樣啊,挺好,那一會咱倆就去花園看!」
陳維只是想看看,真要是讓他接旨下跪,他還不願意呢!
巳時,陳維和小桃來到了花園之中,此時,整個中院內,已經有不少人在等待了,為首之人,正是趙懷武。
而趙懷武旁邊,有一身穿甲冑的青年,應該就是那個趙懷文了!
趙懷武身後是柳姨娘,以及趙懷清等一眾侯府女眷!
「聖旨到!定遠侯府世子接旨!」
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,讓陳維看到了真實的太監!
「定遠侯府世子趙懷武,率家人恭迎聖意」
趙懷武說完,呼啦一群人集體跪下。
「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
朕念守土有功,必加恩賚。
定遠侯侯庶子趙懷文,勇略夙成,效力邊關,禦寇安民,功績顯著。
今特授明威將軍,錫以誥命,用獎忠勤。
其益堅戎略,恪盡職守,以副朕望。
欽此。」
「謝主隆恩!」
「嘖嘖,這就是頒旨現場嗎?倒是和電視上看的差不多!不過那聖旨不知道值不值錢!
算了,大虞朝的!無證可考呀!」
陳維在一旁看著熱鬧的同時,心裡還想著這聖旨能不能賣錢!
「懷武,這段時間,我和爹爹都在邊關,家裡這邊都是由你操持,辛苦你了,這次我守衛邊關有功,被冊封為明威將軍,短時間內會就在京都,以後侯府這邊也可以幫忙管理呢!」
宣旨的太監剛剛離去,趙懷文就對著趙懷武朗聲說道!
「哦?大哥剛剛被封明威將軍,理應將重心放在報效朝廷之上,侯府這麼多年一直平安無事,就不需要哥哥操心了!」
趙懷文的話,趙懷武當然明白什麼意思,這是因為被封了官,就想在家裡拿到話語權?
「呵呵,弟弟莫非以為家裡一直平安無事?我可是聽說了,懷清這邊居然與人私定終身,行那無媒苟合之事,簡直是丟盡了我侯府的臉!」
「啊!」
聽到趙懷文的話,人群中的趙懷清如遭重擊,此事公開拿出來討論,對她的打擊很大!
「丟臉?怎麼就丟臉了?我和懷清男未娶女未嫁,只不過互相心儀,這就是丟臉了嗎?
再者說,你是什麼東西,無非是一個侯府庶子罷了,被封了個明威將軍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?這侯府還輪不到你做主吧!」
陳維沒想到這趙懷文直接就開口提及趙懷清和自己的事,馬上就快步走了出來!
「大膽!你就是哄騙我妹妹之人吧,一個寒門子弟,想攀上我侯府,簡直無所不用其極!其心可誅啊!」
趙懷文說完話,周身一陣氣勢升騰,這股氣勢中蘊含一絲殺氣,給眾人的感覺仿佛面對屍山血海一般!
「有點東西!」
陳維心中清楚,這趙懷文是見過血的,不過那又怎樣?
只見陳維的精神力直接運轉,強大的威壓透體而出,直接壓向趙懷文。
不是狂風,不是巨響。
只是一股極淡、極冷、極浩瀚的氣息,輕輕一覆。
趙懷文渾身一僵。
甲冑仿佛瞬間重千斤,雙腿竟微微發顫,體內氣血翻湧,連呼吸都一滯。
他瞳孔驟縮內心驚懼。
這是什麼力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