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時分,金色的陽光如同融化的蜂蜜般傾瀉而下,將整個世界包裹在一片溫暖如春的氛圍里。
一輛孔雀藍色的勞斯萊斯庫里南在寬闊的道路上平穩行駛,一路向北,車身在陽光下閃耀著華麗而低調的光澤。
「叮咚!」
手機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,打破了車內的寧靜。
陳維騰出一隻握著方向盤的手,拿起手機劃開屏幕,屏幕上顯示是宋麗麗發來的一條語音消息。
他點開語音,宋麗麗嬌俏的聲音便從聽筒里傳了出來:「哥哥忙不忙呀?我閨蜜最近心情不太好,想出去散散心,我就跟她提起了你那裡,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讓我帶著她過去呢?哦,對了,就是上次你接我時遇到的那個叫蔓寧的女孩,你還記得嗎?」
「蔓寧?」
聽到這個名字,陳維的腦海里頓時清晰地浮現出那個女孩的身影——尤其是她那異常凹凸有致、曲線曼妙的身材,讓人印象深刻。他挑了挑眉,對著手機說道:「想來就來唄,不過我今天有點事,可能沒時間招待你們,要不明天下午吧?」
陳維單手穩穩地操控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快速回復了宋麗麗的消息。
他心裡清楚,今天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——穿越到另一個世界,他必須暫時離開這裡。
「行啊,明天下午也可以!那我就跟她說啦!」宋麗麗很快回復了消息,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雀躍。
她放下手機,一臉開心地轉頭看向身邊的沈蔓寧,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。
沈蔓寧有些驚訝地看著宋麗麗,忍不住開口問道:「不是吧,麗麗,你還來真的呀?你確定……你捨得?」
宋麗麗嬌嗔地拍了沈蔓寧一下,壓低聲音說道:「哎呀,沒辦法嘛,他……他太厲害了,我一個人實在應付不來。
不過咱們先說好,以後你可得聽我的,咱倆必須統一戰線,知道嗎?」
「統一戰線沒問題,」沈蔓寧挑了挑眉,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和探究,「不過,他……他真有你說的那麼強嗎?按說這種事情,不都是女人占優勢嗎?」
「到時候你親身體驗一下就知道了,保證讓你大開眼界!」宋麗麗神秘地笑了笑,隨即又有些擔憂地問道,「不過你確定你還有第一次嗎?別到時候因為這個惹得他不快,那就不好了。」
「哎呀,這有什麼可撒謊的!」沈蔓寧坦然地說道,「我知道像他那樣的有錢人大多比較在乎這個,所以特意一直保留著呢!
要不,以我的條件,也不至於手頭這麼拮据不是!」
宋麗麗仔細看了看沈蔓寧那玲瓏有致、曼妙動人的身材,不由得贊同地點了點頭。以沈蔓寧的容貌和身姿,如果真要是放開了,想要找個願意給她花錢的男人,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。
她拍了拍沈蔓寧的肩膀,笑著說:「算你有遠見!」
……
下午三點整,陳維獨自躺在床上,雙眼微閉,靜靜地等待著穿越時刻的到來。
「機緣,我需要能夠晉升金丹期的機緣!」他在嘴裡喃喃自語,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堅定。
陳維心裡非常清楚,在末世這邊,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對他產生太大的吸引力了。
與其再次穿越到上次去過的長寧基地,不如選擇隨機匹配一個新的場景,說不定就能遇到適合自己突破瓶頸的機緣呢!
他緩緩閉上眼睛,將意識沉入腦海深處。
那裡原本有兩個綠色的光點在不停地閃爍著,但陳維只是瞥了一眼,便不再關注。他知道,這兩個綠點,一個代表了他曾經去過的長寧基地,另一個則代表了永輝基地,去這兩個地方對他目前的修煉來說意義不大,很難有新的收穫。
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,那兩個綠色的光點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腦海中一片驟然亮起的光芒。
光芒散去,一幅清晰的畫面出現在他的意識之中:只見一具青銅色的喪屍正盤坐在地上,它的周圍有不少普通的喪屍在漫無目的地打轉,卻仿佛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震懾,始終不敢靠近它的身旁。
就在這時,那具青銅色的喪屍緩緩抬起手,手中拿著一枚顏色火紅、如同寶石般璀璨的果子,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其放進了嘴裡。
「是一階後期的赤炎果!」看著那枚形如李子大小、果皮光滑、果肉呈現出半透明火紅狀的果子,陳維立刻就認出了它的品種。
「這就是所謂的機緣?」陳維低聲呢喃了一句,心裡不禁感到略微有些失望。
以他目前的實力,這枚一階後期的赤炎果對他來說幾乎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效果了,頂多也就是比尋常的水果口味好上一些罷了,根本無法幫助他突破到金丹期。
「咦?不對,它這是要突破!」突然,陳維心中猛地一動,他敏銳地察覺到那具青銅喪屍吞下赤炎果後,體內的能量正在發生著某種奇異的變化。
下一秒,他的身影瞬間從床上消失,再次出現時,已經悄無聲息地懸浮在了那具青銅喪屍的頭頂上空!
「吼!吼!」
四周的普通喪屍很快發現了陳維這個不速之客,紛紛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,場面一下變得混亂不堪起來,無數喪屍瘋狂地朝著他撲來。
陳維面不改色,腳下青冥刀憑空出現,他足尖一點,身體便如一道青煙般迅速退出千米之外,穩穩地懸浮在天空之中。
儘管周圍喪屍嘶吼不斷,但他的目光卻始終緊緊鎖定著地面上那具青銅喪屍,不願錯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就在這時,他的腦海中突然同時浮現出了幾段話語——那是之前蘇媚兒、偶遇的樵夫,以及路上遇到的那位即將就任的大儒曾經說過的話。
蘇媚兒的聲音溫婉而富有哲理:「花開時盛極一時,人人趨奉,是榮;花落時門庭清冷,無人問津,是枯。
可臣妾看來,榮非真榮,枯非真枯。
盛時若不懂得收斂自持,越是光鮮,越易招妒引禍,轉眼便是凋零;落時若能守住本心、靜待時機,看似枯寂,實則是在養氣蓄勢。
君王恩寵如朝露,宮闈榮寵似飛花,真正的長久,從不在一時盛放,而在榮時知危,枯時自安。
榮非真榮,枯非真枯……盛時自斂,落時蓄勢。」
樵夫樸實無華的話語也隨之響起:「這草木啊,葉子落了,樹枝幹了,生機和水分被收回到了大地,那就是枯了,等那春風一來啊,水分和生機就又回來了,那就是榮!哪怕是這枯死的老樹啊,你看它的根部,這生長出來的苔蘚,不也長得很繁榮嗎?
這就跟人一樣啊,人年輕時血氣方剛是榮,老了氣血衰敗就是枯。
所以老了之後啊,少說話,少爭強,不多管閒事,把心收穩,像枯樹一樣,不張揚,不搖晃,站著就好!實在站不動了,就看著家裡的小娃子跑,那就像看見小時候年輕的自己。
榮,是一代接一代,是老的枯了,小的榮了。
枯里藏著來年的榮,榮里埋著往後的枯,本就是一回事。」
還有那位大儒沉穩而深刻的見解:「榮是生機外放,枯是本心內守,榮枯相生,無枯則無榮,無榮不顯枯。
而人世亦如草木,得志時意氣風發,是人生之榮;失意時困頓蟄伏,是歲月之枯。
不必因榮而驕,榮不過一時盛放;莫要因枯而餒,枯恰是蓄力待發。
所謂枯榮之道,不過是知盛衰有時,懂進退有度,於榮時守心,於枯時守志,順天時而安本心,方得始終。」
這些話語如同醍醐灌頂,讓陳維的思緒豁然開朗。
與此同時,枯樹與枝繁葉茂的大樹的景象,以及枯樹表面附著的那片生機勃勃的苔蘚,也不停在他的腦海中閃現、交織。
最終,他的目光再次凝聚在地面上那具正在發生變化的青銅喪屍身上。
只見那具青銅喪屍吞下赤炎果之後,赤炎果內所蘊含的精純火靈力攜帶著一股強大的生機猛然迸發出來,如同岩漿般在它體內瘋狂地沖刷著那早已枯死、僵硬的血肉。
狂暴的火靈力在它體內肆虐到極致,幾乎要將它的軀體撕裂時,卻突然如同被掐斷的潮水一般,驟然凝滯在了原地。
緊接著,一股冰冷刺骨、充滿死寂氣息的力量從它的骨骼深處緩緩蔓延開來。
那是一種與赤炎果的陽火之力截然相反的枯寂之力,這股枯寂之力出現後,便開始快速地吞噬著赤炎果所帶來的生機與火靈力。
儘管這兩種力量對於現在的陳維來說還顯得非常微弱,但是此刻,他的眼中卻仿佛只剩下了這兩種相互對抗、相互交織的力量。
隨著兩種力量的不斷對抗與融合,赤炎果的生機與熾熱氣息逐漸被那股枯寂以及陰冷的力量所同化、吸收。
而那具青銅喪屍的氣息,卻在這個過程中猛地增長了一大截,顯然是即將突破到新的境界。
陳維的腦海突然之間一片清明,一個全新的感悟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心頭:赤炎果代表了「榮」——它如同烈日當空,火靈力燎原之勢,
能夠讓腐朽的軀體重煥新生,讓生機如野草般瘋長,衝破一切桎梏,展現出勢不可擋的生命力;
而喪屍那早已衰敗、失去生機的軀體則代表著「枯」——它如同烈火燃盡之後,餘溫漸漸消散,新生的肌肉會迅速衰敗,生機也會如枯木逢霜般瞬間凋零,最終歸於沉寂。
榮與枯,看似是相互對立、無法共存的兩個極端,卻在這一刻以一種奇妙的方式完美地交織在了一起。
赤炎果的火靈力,是「榮」的極致體現——生、長、盛、旺,代表著生命最蓬勃、最絢爛的綻放;而喪屍軀體的衰敗,則是「枯」的極致表現——衰、敗、凋、零,代表著生命最徹底、最沉寂的凋零。
榮極必枯,枯極復榮。
這便是自然界永恆的法則,也是他一直以來所追尋的突破金丹期的關鍵所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