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婦人心裡也不平衡，憑什麼你韓天能出人頭地。
我們就得在村里守著幾畝地。
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湊過來。
「該！讓他狂！小時候就愛闖禍，欺負鄉里鄉親，現在賺了點錢就忘了本，連桂蘭你去求他，他都敢罵，這種人遲早要栽跟頭！」
「我看啊，他用不了多久就得蹲大牢，到時候工廠倒閉，傾家蕩產！」
另一個矮個老婦人也跟著附和。
「就是！一個沒根沒底的野小子，也配在上海風光？」
「憑什麼他能發財，我們就得過苦日子？」
「他要是有良心，就該帶著咱們老家的人一起發財，結果呢？」
「連個工作都不肯介紹，還罵人，真是老天無眼啊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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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老婦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越說越惡毒。
她們哪裡知道，韓桂蘭的話，全是她編出來的。
她全然不提自己借兩萬，還要兩個輕鬆不幹活月薪一百的工作。
這些惡毒的謠言，像長了翅膀一樣。
在放牛村里悄悄傳開，不知情的村民，也跟著議論紛紛。
對韓天的印象越來越差，在村里看著韓建業和張秀芬也在背後指指點點。
就在這時，韓建業扛著鋤頭。
滿頭大汗地從自家菜地往回走，剛走到大槐樹下。
就清清楚楚聽到了幾個老婦人的話。
他性子老實，平時待人謙和，哪怕有人背後說幾句閒話，也都忍了。
可此刻，她們指名道姓罵自己兒子。
還編瞎話污衊韓天。
一股火氣瞬間從胸口竄了上來。
韓建業猛地放下鋤頭，臉色漲得通紅，朝著幾個老婦人吼道。
「你們胡說八道什麼！我家天兒不是那樣的人！」
「他在上海憑自己本事賺錢，從沒對不起誰，更沒罵過什麼窮親戚！」
「你們別在這編瞎話，污衊我兒子！」
韓桂蘭被他吼得一愣，隨即又囂張起來，叉著腰喊道。
「韓建業，我說的都是真的，他就是嫌我們窮，不肯幫忙還罵人，你還護著他！」
胖婦人也跟著起鬨。
「就是！韓建業，你兒子發達了，你也跟著擺架子了？我們說幾句怎麼了？難道還不許我們說實話了？」
「就是！你家韓天本來就沒良心，忘了本，你還敢吼我們，真是沒天理！」
幾個老婦人你一言我一語，彪悍得很。
絲毫不讓步，對著韓建業指指點點。
韓建業氣得渾身發抖，老實人被惹急了，眼裡也冒了火。
「你們閉嘴！我家天兒是什麼人，我清楚！你們再敢胡說一句，我就對你們不客氣！」
韓桂蘭嗤笑一聲。
「不客氣？你能對我們怎麼樣？難不成還敢打我們？」
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韓建業的怒火。
他猛地彎腰，一把扛起鋤頭。
高高舉了起來，眼神通紅，嘶吼道。
「我警告你們，再敢污衊我兒子一句，我就一鋤頭砸下去！別以為我老實，就好欺負！」
幾個老婦人見狀，瞬間慌了神。
她們沒想到老實巴交的韓建業真的會動怒。
還舉起了鋤頭，嚇得連連後退。
韓桂蘭也沒了剛才的囂張，嘴裡嘟囔著你瘋了。
連忙拉著其他老婦人往後躲。
「走走走，跟個瘋子沒什麼好說的！」
胖婦人拉著韓桂蘭，幾個人慌慌張張地收拾起小板凳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瞪了韓建業一眼，卻再不敢說一句污衊的話。
韓建業舉著鋤頭，站在原地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氣得渾身發抖，嘴裡還在念叨。
「一群長舌婦，編瞎話污衊我兒子，不得好死！」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平復了些怒氣。
放下鋤頭，扛在肩上，氣呼呼地往家裡走。
回到家，院子裡飄著飯菜香。
張秀芬正繫著圍裙在灶台前炒菜。
聽到腳步聲，頭也沒回地喊道。
「老韓，回來了？快洗洗手，準備吃飯了，今天炒了你愛吃的豬肝。」
韓建業把鋤頭往牆角一扔，語氣沖得很，沒好氣地說道。
「吃什麼吃！氣都氣飽了！」
張秀芬愣住了，連忙關掉火，轉過身看著他。
「怎麼了這是？誰惹你生氣了？好好的，怎麼就氣成這樣？」
韓建業坐在院子裡的板凳上，喘著粗氣。
把剛才在村頭聽到的話，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張秀芬，越說越氣。
「她們就在村頭大槐樹下，編瞎話污衊天兒，說天兒嫌窮親戚髒，罵桂蘭，還說天兒做傷天害理的事，遲早蹲大牢，你說氣人不氣人！」
張秀芬聽完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氣得雙手發抖，叉著腰罵道。
「這群長舌婦！真是吃飽了撐的！天兒在上海辛辛苦苦打拼，她們不幫忙就算了，還編瞎話污衊他，太缺德了！」
「韓桂蘭那個沒良心的，居然還敢編這種瞎話，看我下次碰到她，不撕爛她的嘴！」
張秀芬越罵越氣，一夜沒睡安穩。
第二天一早就來到村里唯一的供銷社。
撥通了韓天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，韓天的聲音傳來。
「喂，媽，怎麼這麼早打電話？出什麼事了？」
張秀芬一聽到兒子的聲音。
「天兒，昨天村里那群長舌婦，尤其是韓桂蘭，在背後把你罵慘了！」
她喘著氣，把昨天在村頭聽到的謠言一五一十地告訴韓天，越說越激動。
「她編瞎話，說你不讓她進門，還罵她是窮親戚，說你靠勾搭富婆發財，還咒你蹲大牢、傾家蕩產，你爹氣的差點跟她們拼命！」
電話那頭的韓天，原本還在看設備資料。
聽到這話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手裡的筆啪地拍在桌上。
「媽，你說什麼？韓桂蘭居然敢這麼污衊我？」
好你個韓桂蘭，真在老家給我潑髒水！
「天兒，你在上海安心幹事！我只是氣不過想找個人說說。」
「娘，我知道了，你和我爹別生氣，也別跟她們吵架，免得氣壞身體。」
韓天強壓下怒火。
「這事我來解決，不會讓你和我爹在村里受委屈。」
掛了電話，韓天猛地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