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室的水聲停了。
林淵套上軍方準備的黑色作訓服。
抬手推開門。
刺目的白熾燈光，瞬間填滿視線。
而在地下訓練場的中心。
聶定國以及十幾位身披將星的軍方大佬，像是一尊尊雕塑般杵在原地。
幾十雙眼睛，整齊劃一地看向林淵。
林淵頭皮一陣發麻。
幾個小時前。
他還在蜀都的大街小巷穿梭，為一個差評和顧客極限拉扯。
可現在。
龍國軍界最有權勢的一批人，正用一種恨不得把他解剖的目光看著他。
科研主管的眼神最狂熱。
他手裡攥著一塊平板電腦，手抖得像是在帕金森發作。
「林先生，請往這邊走！」
「我們必須立刻進行一項基礎體能複測！」
根本不給林淵拒絕的機會。
幾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直接衝上來，將林淵帶到一台巨大的測試儀器前。
這是一台專門用來測試拳力的重型設備。
「用盡全力，打一拳！」
科研主管的聲音，因為亢奮而顯得尖銳。
林淵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有些不確定地看了看自己的拳頭。
剛才那兩個小時的靜坐，到底給他帶來了什麼改變？
林淵也迫切的想弄清楚。
他右腿後撤半步，腰部猛然發力。
一股從未有過的狂暴力量，如同決堤的洪水般，從他的脊椎直衝右臂。
「砰——」
一道沉悶的巨響，在空曠的訓練場內迴蕩。
堅固的金屬靶墊凹陷下去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在盯著顯示屏上瘋狂跳動的數字。
數字最終定格。
1400KG！
「嘶啦……」
科研主管手裡的記錄筆，直接在平板屏幕上劃出一道白痕。
「一千四百公斤！」
「目前藍星最頂尖的重量級拳王，極限爆發力也不過八百公斤左右！」
「他沒有任何發力技巧，完全是憑藉純粹的肉體力量！」
研究員們瘋了。
有人甚至揪住了自己的頭髮。
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打出的數據。
一頭成年棕熊的拍擊力量，恐怕也不過如此。
「繼續！」
「百米衝刺！」
科研主管指向旁邊的特製跑道。
林淵甩了甩有些發熱的拳頭，順從地站上起跑線。
「砰！」
發令槍響的瞬間。
林淵腳下的高分子塑膠跑道，直接炸開兩個淺坑。
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，朝著跑道的終點衝去。
終點線的感應器，閃爍起刺目的紅光。
7.9秒！
「破了……」
一名老專家雙腿一軟，直接癱坐在地上。
聶定國布滿老繭的大手，死死捏成拳頭，手臂上青筋暴起。
沒有經過任何系統訓練。
僅僅是靜坐了兩個小時。
這個名叫林淵的青年，直接跨越了人類幾千年的進化極限。
「這，就是靈氣的力量嗎？」
聶定國喃喃自語，目光中的震撼無以復加。
在場的所有軍方大佬，都在重新評估剛才看到的一切。
如果一支軍隊，全由這種怪物組成，那將是何等恐怖的戰力？
「很驚艷嗎？」
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。
蘇清雪走了過來。
全場的目光，瞬間聚焦到她的身上。
尤其是林淵。
他迫切的需要一個解釋。
「這種程度的身體素質……」
「比起你們軍中最強的兵王，確實強出一大截。」
「但他現在的狀態，依舊在肉體凡胎的範疇之內。」
「嚴格來說，他還算不上真正的武者。」
蘇清雪的目光，掃過顯示屏上的數據。
這句話一出。
人群中頓時傳出一陣壓抑的騷動。
一拳打出一千四百公斤，百米跑進八秒。
這還算不上武者？
那真正的武者，又該是什麼怪物？
「我能問一下……」
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？」
林淵指了指那台儀器，眼中充滿困惑。
他只明白一件事。
自己似乎捲入了一個極其恐怖的漩渦中心。
蘇清雪看了聶定國一眼。
聶定國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，表示許可。
事到如今。
既然已經將林淵選定為破局的關鍵，就沒有必要再隱瞞了。
「你不是想問……」
「軍方為什麼會找上你這個外賣員嗎？」
「因為，我來自八十年後的未來。」
「我是一個重生者。」
蘇清雪直視著林淵的眼睛。
林淵的瞳孔驟然收縮，大腦瞬間宕機。
他甚至下意識地四下張望，試圖找出隱藏的攝像機。
惡作劇？
真人秀？
但當他看到聶定國，以及其他人那嚴肅的面孔時。
這個荒誕的念頭瞬間粉碎。
龍國的軍方，不可能演這種無聊的戲碼。
「幾個月前。」
「我闖入軍區，說出了五條預言。」
「直到一個禮拜前，五條預言全部應驗。」
蘇清雪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，仿佛在講述一件小事。
「半年後。」
「藍星靈氣將會全面復甦。」
「動植物會瘋狂變異，淪為嗜血的凶獸。」
「人類的科技武器，將在短時間內失去統治力。」
「而武道，是人類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。」
聽到蘇清雪的話。
林淵感覺胸腔一陣發悶。
世界末日？
這種小說里的劇情，真的會在藍星上演？
「剛才！」
「你感受到的氣，就是靈氣。」
「你現在的身體變化，只是靈氣入體後，最基礎的洗禮罷了。」
「真正的武者，分為一到七階。」
「每一個等階，都是一次生命層次的躍遷。」
沒有給林淵太多緩衝的時間。
蘇清雪繼續開口，認真的解釋起來。
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，包括聶定國。
之前在審訊室。
蘇清雪只是大致提了一嘴，並沒有詳細解釋。
如今。
武道關係著軍方未來的戰略部署，每一個字都至關重要。
「一階，名為練皮。」
「在體內凝聚出第一個真氣旋渦，皮膚堅韌如牛皮。」
「達到一階巔峰後。」
「武者的神經反應速度，將達到極其恐怖的程度。」
「他們甚至能在近距離內，看清子彈的彈道並完成躲避。」
研究員們瘋狂地敲擊鍵盤，記錄下這些顛覆認知的信息。
肉身躲子彈！
這已經是電影裡超級英雄的專屬能力了。
「二階，練肉。」
「肌肉密度大增，肉身足以硬抗普通的輕武器射擊。」
「最關鍵的是，達到二階，體內真氣便可離體而出。」
「摘葉飛花，隔空殺敵，不再是武俠小說里的幻想。」
「……」
「三階，練骨。」
「真氣淬鍊全身骨骼，骨如白玉，堅不可摧。」
「到了這個階段。」
「武者的恢復力，將大幅度提升。」
「只要不是腦袋被砍掉，或者心臟被刺穿。」
「普通的斷手斷腳，他們都能在短時間內，利用真氣接續恢復。」
聽到這裡。
幾名身經百戰的將軍，呼吸明顯變得粗重起來。
戰場上最怕的是什麼？
是傷殘減員。
如果士兵擁有這種變態的恢復力，那簡直就是打不死的不死軍團。
「至於四階，練髒。」
「體內的氣態真氣，將會壓縮液化。」
「真氣生生不息，甚至可以做到短暫的滯空飛行。」
「更重要的是……」
蘇清雪停頓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，掃過那群白髮蒼蒼的老將軍。
「突破四階，武者的細胞衰老速度會變慢。」
「而他們的壽命，可以延長到兩百年。」
轟！
全場死寂。
如果說前面的武力值展示，只是讓軍方高層感到震驚。
那麼「壽命延長」這四個字，就是直接在他們腦海中引爆了一顆核彈。
聶定國猛地往前邁出一步。
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將軍，此刻臉色漲得通紅。
延壽。
這是自古以來，所有人類都無法抗拒的誘惑。
現代醫學發展到今天，人類的極限壽命也不過一百出頭。
而修煉武道，只需要達到第四階，就能輕易活到兩百歲！
「五階呢？」
聶定國深吸一口氣，語氣凝重的問出這句話。
「五階，換血。」
「全身血液蛻變，鉛汞之血，萬邪不侵。」
「壽命，延長至三百年。」
「我重生之前，在末世中掙扎了八十年，最終也僅僅止步於五階後期。」
蘇清雪沒有撒謊。
前世的資源極其匱乏，人類幾乎是一路潰敗。
她能修煉到五階，已經是踩著無數戰友的屍體，經歷了無數次生死邊緣的試探。
「六階，洗髓，可稱宗師。」
「壽命延長至五百年。」
「七階，化神，大宗師級別的人物，壽元可達一千年。」
「六階和七階的具體神異之處，我說得比較籠統。」
「因為我沒有達到那些境界。」
「但我可以保證，他們擁有的力量，已經近乎於神明了。」
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