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轉眼。
一年時間飛速流逝。
帝都,武道研究院最底層。
林淵專屬修煉室。
特種合金打造的沉重大門嚴絲合縫。
室內溫度高得嚇人,濃郁的靈氣幾乎液化,在空氣中折射出絢麗的光暈。
林淵盤膝坐在十倍聚靈陣中央,上身赤膊,肌肉線條宛如刀劈斧鑿。
幾個小時後。
林淵猛地睜開雙眼。
一股恐怖的氣浪,以他為圓心轟然炸開。
氣浪撞在特種合金牆壁上,發出悶雷般的轟鳴。
「呼~」
林淵吐出一口濁氣,胸膛微微起伏。
意念微動間。
只有他能看見的幽藍色虛擬光幕,瞬間在他的眼前展開。
【天道酬勤系統】
【宿主:林淵】
【實力:六階武者巔峰】
【功法:天罡鍊氣訣第六重(圓滿境界95%)】
【武技:百戰葬天槍(極境)、疾風鬼步(極境)、冥土殺拳(極境)……】
【意境:金之意境(100%)、風之意境(100%)、土之意境(100%)】
【寶物:無】
看著面板上的一排排數據。
林淵挑了挑眉,心裡十分滿意。
六階巔峰!
距離那傳說中的七階化神大宗師境界,僅剩最後薄薄的一層窗戶紙。
只要再來一場高強度的戰鬥,或者一點微小的契機,他就能徹底跨過那道天塹。
最讓他驚喜的地方,是武技與意境的蛻變。
三門四階、五階武技。
在無數個日夜的重複揮汗下,被天道酬勤系統硬生生推演到了極境!
這可是極境!
超越了功法創造者設定的上限,近乎於道的恐怖層次。
配合著三門達到100%大圓滿狀態的意境之力。
林淵現在到底有多強?
老實說,連他自己都摸不到底。
他甚至有一種錯覺。
哪怕不動用絲毫真氣,僅憑純粹的肉身力量與極境武技。
他也能把兩年前那頭六階毒龍按在海底摩擦。
「咚!咚!咚!」
就在這時。
清脆的敲門聲突然響起,打斷了林淵的思緒。
整個武道研究院。
敢在這個時候,無視門口紅色警示燈敲他大門的,除了戰老,就只有那個人。
林淵手指輕彈。
合金大門發出沉重的齒輪咬合聲,緩緩向兩側滑開。
蘇清雪俏生生站在門外。
她今天沒有穿那身英姿颯爽的將軍常服。
而是換了一件簡約的白襯衫,搭配高腰修身牛仔褲,將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。
林淵瞥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鐘。
心裡不由得一陣無語。
最近這三個月,這女人簡直跟打了卡一樣準時。
每隔十天半個月,必定跑來敲門。
「蘇顧問。」
「這次又打算去哪視察工作?」
林淵站起身,順手抓起旁邊的黑色風衣披在肩上。
蘇清雪嘴角微翹,一雙清亮的眼眸上下打量著林淵。
「怎麼……」
「堂堂林中將,連陪小女子逛街的格局都沒有?」
「勞逸結合懂不懂,成天憋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,小心走火入魔。」
面對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,林淵啞然失笑。
他有系統傍身。
只要肝不死,就往死里肝。
走火入魔這種負面狀態,壓根就不存在。
不過。
出去透透氣也好。
林淵沒有拒絕,兩人並肩走出研究院大門。
……
帝都街頭。
陽光明媚,車水馬龍。
走在寬闊的街道上。
眼前的景象,讓林淵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愉悅。
這還是曾經那個普通的現代都市嗎?
街角早點攤前。
一個胖乎乎的大媽正掄起擀麵杖,掌心竟泛起微弱的淡青色光芒。
那是真氣外放的表現!
「啪!」
麵團被大媽一巴掌拍成完美的圓餅,帶著破空聲甩進油鍋。
另一邊。
幾個背著雙肩包的小學生,為了追趕即將進站的公交車,腳下竟踩出重重殘影。
赫然是某種身法武技的雛形!
街心公園裡。
一群頭髮花白的大爺大媽,早就拋棄了廣場舞和太極拳。
他們正在整齊劃一地打著基礎碎石拳,氣血翻湧,呼喝間中氣十足。
全民習武。
這在龍國早已不是一句響亮的口號。
它變成了大街小巷真真實實、充滿煙火氣的生活日常!
蘇清雪走在林淵身側,看著這繁華喧囂的一幕,眼神深處閃過強烈的恍惚。
她可是從八十年後的修羅地獄爬回來的人。
前世的這個時候,藍星早已生靈塗炭,餓殍遍野。
人類只能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,龜縮在幾座破敗的地下堡壘里苟延殘喘。
普通老百姓?
早就淪為那些高階凶獸的餐後甜點了!
可現在呢?
看著街邊那個用微弱火系真氣烤冷麵的小商販,蘇清雪的心臟狂跳不止。
這天翻地覆的改變,全是因為身邊這個看似隨和的男人!
沒有林淵橫空出世,就沒有今日龍國的鼎盛繁華!
「看呆了?」
林淵隨口調侃一句。
他走到街邊,順手從小販攤上買了兩根熱氣騰騰的烤腸,遞給蘇清雪一根。
蘇清雪接過烤腸,咬了一小口,眼眶莫名有些發澀。
「林淵。」
「你知道現在的龍國,底蘊到底有多恐怖嗎?」
林淵咬著烤腸,含糊不清地回應。
「還行吧。」
「我看大家精氣神都不錯。」
蘇清雪白了他一眼,恨不得踩他一腳。
什麼叫還行?
這簡直是跨時代的降維打擊好不好!
她清了清嗓子,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激昂與驕傲。
「過去這一年。」
「龍國武道界發生了一場大地震!」
「原本我們手裡,只有我從前世帶來的那三十多部功法武技。」
「那點底子,根本撐不起十幾億人的修煉需求。」
「但你在一年前,直接將《天罡鍊氣訣》補全到了第七重!」
「硬生生將它從六階拔高成了七階功法!」
說到這裡。
蘇清雪停下腳步,轉頭盯著林淵的側臉,仿佛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怪物。
前世的龍國,傾舉國之力,推演出了大量的武道秘籍。
六階的《天罡鍊氣訣》,雖然不是最頂尖的功法,卻也十分的難得!
可林淵呢?
他在病床上昏迷睡個覺,無意識狀態下,直接干出了一部完美的七階功法!
這特麼找誰說理去?
蘇清雪深吸好幾口氣,才平復下激盪的情緒。
「因為你的關係。」
「整個武道研究院,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脈。」
「科研人員和頂尖武者們靈感迸發,各種武道理論百花齊放。」
「再加上,你後來扔出來的那十幾部三四階功法武技。」
「現在的龍國武道資料庫里,記錄在冊的完善功法武技,已經超過了一百部!」
「真正做到了因材施教,百家爭鳴!」
林淵聽完,微微點頭。
他拿出的功法、武技,都是他結合三大意境,一筆一划寫出來的乾貨。
至於為什麼只寫了三四階的功法?
純粹是因為推演五階功法太費腦子,會嚴重拖慢他衝擊七階的進度。
林淵咽下最後一口烤腸,扯過紙巾擦了擦手。
「功法多了是好事。」
「起碼以後再遇到獸潮,老百姓不至於毫無自保之力。」
蘇清雪搖了搖頭,輕笑一聲。
「在如今的龍國境內,哪還有什麼獸潮的生存空間?」
兩人閒聊著,走進一家臨街的咖啡館。
挑了個靠窗的安靜位置坐下。
林淵敏銳地察覺到,端咖啡過來的服務員,居然也是個一階中期的武者。
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,林淵隨口發問。
「國內既然安穩了。」
「那國外現在是個什麼光景?」
「這幾個月,我一直閉關,沒怎麼關注全球局勢,那些老外還沒死絕呢?」
聽到這個問題。
蘇清雪的表情,瞬間變得有些古怪,甚至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憐憫。
「國外啊……」
「他們現在的日子,用生不如死來形容,都算是在美化了。」
蘇清雪抬起手腕,點開隨身攜帶的軍用戰術投影儀。
一個微縮版的藍星全息地圖,在咖啡桌面上幽幽浮現。
此時的藍星,經過天地蛻變,體積已經是曾經的五倍大小。
地圖上,大片大片的區域,被標記為刺眼的血紅色。
那代表著無法涉足的凶獸領地。
蘇清雪指著地圖邊緣,那幾處可憐巴巴、隨時可能熄滅的綠色光點。
「三個月前。」
「國外那些殘存的國家,終於頂不住凶獸的清算了。」
「為了活下去,他們放棄了所有的種族偏見和舊日恩怨,強行抱團取暖。」
「最終在廢墟上,拼湊出了四個搖搖欲墜的聯盟。」
林淵目光落在那些綠色光點上,眼眸微眯。
「哪四個?」
蘇清雪纖細的手指,在光點上依次划過。
「以白鷹國殘部為首的西方聯盟。」
「以浪漫國殘部為首的歐洲聯盟。」
「以白熊國殘部為首的極北聯盟。」
「還有十幾個苟延殘喘的小國,湊出來的一個諸國聯盟。」
她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,就像在訴說幾個快要被歷史淘汰的名字。
事實也確實如此。
在如今全民皆兵的龍國面前,這四大聯盟捆在一起都不夠看。
「他們實力怎麼樣?」
林淵放下咖啡杯,眉頭微皺,這黑咖啡還是那麼難喝。
蘇清雪冷笑一聲,滿臉嘲弄。
「實力?」
「他們也配談實力這兩個字?」
「哪怕他們掏空了國庫,拿各種頂尖科技和稀有礦石,從咱們這換走了三階功法。」
「甚至不計代價地拿人命去試錯修煉。」
「目前四大聯盟的最強者,也僅僅只是幾個初入四階的武者而已。」
四階初期!
聽到這個級別,林淵無趣地搖了搖頭。
在現在的龍國軍隊裡,四階武者沒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隨隨便便拉出一個邊防軍團的軍團長,都能單手吊打他們所謂的最強者。
「那他們是怎麼活到現在的?」
「幾個四階武者,可擋不住滿地亂跑的五階、六階凶獸。」
蘇清雪手指在投影上快速放大。
畫面定格在西方聯盟的邊界線上。
那裡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厚重的鋼鐵堡壘,以及無數口徑驚人的重型火力發射井。
「還能怎麼活?」
「靠科技續命,靠拿底層平民的命去填!」
「西方聯盟那個金髮統領,現在天天像地鼠一樣住在地下防空洞裡。」
「只要有四階以上的凶獸靠近邊界,他們連反抗都不反抗,直接微型核彈洗地。」
「一年下來,他們原本的領土面積,已經被核爆摧毀得只剩下十分之一不到了。」
核彈洗地?
林淵挑了挑眉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這種飲鴆止渴的瘋狂打法,真虧那幫政客想得出來。
核輻射或許會被如今高濃度的靈氣逐漸稀釋。
但核爆中心區域,短時間內依然是寸草不生的生命禁區。
他們這是在親手把自己的生存空間壓縮到極限,慢性死亡。
蘇清雪關掉局部投影,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潤潤嗓子。
「歐洲聯盟比他們更慘。」
「他們連核武的儲備都不夠消耗,只能花天價資源,求我們賣退役的特種合金給他們。」
「他們在城市外圍,築起百米高的鋼鐵高牆,所有人像圈養的牲畜一樣躲在裡面,惶惶不可終日。」
「極北聯盟因為氣候嚴寒,大多數凶獸不喜歡那種環境,算是勉強喘了口氣。」
「至於那個諸國聯盟……」
蘇清雪頓了頓,眼神中閃過一絲對弱者的嘆息。
「他們連建立統一防線的能力都沒有,內部還在因為搶奪物資自相殘殺。」
「每天都有據點被獸潮無情攻破,每天都在成千上萬地死人。」
「現在的國際頻道上,四大聯盟每天做的最多的事,就是發各種公函,哭著求龍國接收他們為附屬國。」
「那個金髮統領甚至拉下臉公開喊話。」
「只要龍國願意保護他們,他願意立刻交出白鷹國的所有主權,世世代代奉龍國為尊。」
聽到這裡。
林淵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早幹嘛去了?
以前在藍星上耀武揚威,天天揮舞大棒制裁這個打壓那個。
現在被凶獸殺破了膽,知道低頭叫爸爸了?
晚了。
「戰老他們是怎麼回復的?」
林淵靠在椅背上問。
「一個字都沒回。」
蘇清雪回答得乾脆利落,霸氣側漏。
「戰老在最高會議上拍了桌子。」
「說龍國現在的首要任務,是全力消化現有的廣袤領土。」
「我們自己的建設都忙不過來,哪有閒心去給那幫白眼狼當保姆!」
提到領土。
蘇清雪的眼睛裡,瞬間爆發出驚人的亮光。
「林淵。」
「你這段時間沒出過遠門,不知道現在的龍國有多龐大!」
她再次調出全息地圖。
一條刺目的金色巨龍標誌,傲然盤踞在地圖正中央。
那龐大的身軀,竟然將整個擴大了五倍的藍星,包裹了整整一半!
「經過我們不斷出征,瘋狂清剿高階凶獸。」
「周邊所有覆滅國家的無主領土,已經全部插上了龍國的赤紅國旗。」
「整個藍星二分之一的面積,都是我們龍國神聖不可侵犯的絕對控制區!」
「至於剩下那一半荒蕪之地……」
蘇清雪無奈地攤了攤手。
「距離實在太遠了。」
「海洋中間又隔著太多五階海獸的領地。」
「大部隊跨海作戰的後勤運輸成本太高,戰老為了減少無謂傷亡,下令暫時停止擴張腳步。」
占據藍星一半!
林淵看著那條金光閃閃的巨龍,心臟也忍不住加速跳動了幾下。
開疆拓土,庇佑萬民。
這是每一個龍國軍人,刻在骨子裡的極致浪漫。
現在,他們不僅做到了,還做得空前絕後。
但他深邃的目光,卻越過那條金色巨龍,落向地圖上那些廣袤無垠的蔚藍深海區域。
陸地上的危機解除了。
但海洋。
那才是藍星上最大的未知寶庫,也是時刻懸在人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
「海里那些大傢伙,最近還算老實嗎?」
林淵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。
兩年前,他拼死斬殺六階毒龍,那場戰鬥震懾了整片東海。
一年前,他從昏迷中甦醒過來,再次斬殺了十多頭五階海獸。
但是。
一年過去了。
浩瀚的海域之中,肯定又誕生了不少強大的海獸。
蘇清雪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,坐直了身體。
「表面上非常老實。」
「科研部的能量探測儀,每天二十四小時全功率開機監控。」
「目前探測到的五階海獸數量,已經暴增到了三十頭。」
「更可怕的是,在馬里亞納海溝極深處,老李他們檢測到了兩股隱秘的六階能量波動。」
兩頭六階!
果然。
在靈氣潮汐的持續催化下,凶獸那不講道理的進化速度依然恐怖。
「不過奇怪的是。」
蘇清雪眉頭微皺,似乎有些想不通。
「這些殘暴的高階海獸,似乎達成了某種詭異的默契。」
「它們絕不靠近龍國海岸線一千海里以內的範圍。」
「偶爾有不懂事的低階海獸越界,也會被它們第一時間拍碎,拖回深海。」
蘇清雪看著林淵,目光灼灼,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崇拜。
「老李和參謀部的一致分析是。」
「它們被你徹底打怕了。」
「只要你林淵還活著一天,這群畜生就不敢踏足龍國領海半步!」
一人鎮壓半顆星辰!
這就是現在的林淵,不可替代的絕對威懾力。
林淵摸了摸下巴,沒有說話。
怕了?
凶獸的骨子裡,只有最原始的殺戮和吞噬,哪來那麼多人類的忌憚權衡。
它們按兵不動,無非是在等。
等積蓄出足夠一波踏平龍國的恐怖力量,或者等海洋里決出真正能號令群獸的七階霸主。
林淵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。
想等?
那得問問他手裡的破淵槍答不答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