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廳內,死一般的寂靜。
地上那具大夏學府講師的屍體,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能量波動,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。
但此刻,已經沒有人去關注林冥那果斷狠辣的一槍了。所有人的腦海中,都在迴蕩著同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念頭。
大夏學府,背叛了人族!
那個與巔峰武館齊名、傳承數百年、培養了無數精英人才的龍國第二勢力,竟然已經暗中投靠了獸神教,成為了異化獸的走狗!
這個消息,比剛才得知巔峰塔被毀、上官瀾自爆,更加讓人震撼,更加讓人絕望!
「難怪……難怪大夏學府這些年,一直和巔峰武館明爭暗鬥,處處掣肘……」
「難怪獸神教能在各大基地市如此迅速地蔓延滲透,原來背後有他們在提供支持和掩護!」
「古星海……他瘋了嗎?!他可是九階強者!是人族的擎天之柱!他怎麼敢?!」
一聲聲憤怒的咆哮和難以置信的質問,在會議廳內響起。恐懼和憤怒,如同毒蛇般,纏繞在每一個人的心頭。
林冥站在那具屍體旁,眉頭微皺。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東林基地市,擊殺那個名為妖魅的獸神教傳教使時,對方臨死前透露的一些信息。
「獸神教,有一位九階教主。」林冥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眾人一愣,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。
「我之前在東林基地市,擊殺過一個獸神教的『傳教使』,他親口說過,他們教主,是九階強者。」林冥補充道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絲凝重。
九階教主!
這個消息,如同一塊巨石,投入本就波濤洶湧的湖面,激起了更大的浪花!
「九階……獸神教教主,竟然是九階?!」
「那豈不是說,我們人類陣營,明面上只有兩位九階,其中一位,還可能已經叛變了?!」
「這……這還怎麼打?我們豈不是毫無勝算?!」
剛剛因為巔峰塔而燃起的一絲希望,此刻徹底被絕望所淹沒。己方陣營的最強者之一,竟然可能是敵人的首領?這仗,還沒打,就已經輸了一半!
葉凌雲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。他負手而立,目光深邃,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,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壓抑到極點的氣息,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,讓人不寒而慄。
他也沒有預料到,大夏學府,竟然會走到這一步。古星海,那個與他相識百年、亦敵亦友的老對手,竟然會選擇背叛人族,投靠異化獸?他到底圖什麼?
就在這時,武狂人忽然想到了什麼,臉色一變,失聲道:
「糟了!外面……外面還跪著穆秋白!他也是大夏學府的人!而且,他是八階強者!」
武狂人的話,如同一聲警鐘,在所有人耳邊敲響!
穆秋白!
那個被葉凌雲一句話鎮壓得跪在廣場上、到現在都還沒能站起來的八階強者!
如果他也和那個講師一樣,是獸神教的死忠分子,甚至也抱著自爆的念頭……
一個八階強者的自爆,威力可比剛才那個七階講師,要恐怖得多!足以將整個巔峰武館總部,都夷為平地!
「快!快去阻止他!」
「絕對不能讓他自爆!」
「所有人,立刻離開會議廳!」
眾人頓時大驚失色,如同驚弓之鳥般,紛紛朝著會議廳外衝去!他們可不想不明不白地,死在一個瘋子的自爆之下!
林冥和武狂人對視一眼,也毫不猶豫,緊隨其後,衝出了會議廳!
一時間,原本庄嚴肅穆的會議廳,變得空空蕩蕩,只剩下葉凌雲一人,依舊負手而立,站在原地。
他緩緩抬起頭,目光穿透屋頂,仿佛看到了那個跪在廣場上、臉色慘白、眼神怨毒的身影,又仿佛看到了更遠處,那座象徵著知識與傳承、此刻卻可能已經成為敵人巢穴的大夏學府。
他的嘴角,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帶著一絲瘋狂意味的弧度。
「古星海……」
「你到底,在玩什麼把戲?」
眾人如同潮水般衝出會議廳,湧向廣場。當他們看到那個依舊直挺挺跪在地上、臉色蒼白、眼神茫然的穆秋白時,心中的怒火和殺意,瞬間被點燃。
「穆秋白!你還有臉跪在這裡?!」
一個脾氣火爆的七階武將,指著穆秋白的鼻子,破口大罵:「你們大夏學府,竟然勾結獸神教,偷襲巔峰塔,害死了上官瀾院長!你們這群人族的敗類,叛徒!」
「說!古星海那個老匹夫,到底藏在什麼地方?你們大夏學府,還隱藏了多少獸神教的走狗?」
「跟他廢話什麼?直接宰了他!為上官院長報仇!」
群情激憤,不少人已經拔出了武器,殺意騰騰,恨不得立刻將穆秋白碎屍萬段。
穆秋白跪在地上,聽著這些人的怒罵和指控,臉上先是茫然,隨即化為難以置信的震驚,最後,變成了一種被冤枉的、極度憤怒的漲紅!
「你們……你們在胡說八道什麼?!」穆秋白猛地抬起頭,聲音帶著一絲嘶啞和憤怒的顫抖,
「我大夏學府,什麼時候勾結獸神教了?什麼時候偷襲巔峰塔了?上官瀾……上官瀾院長他……他怎麼了?!」
他的表情,他的眼神,他的語氣,都充滿了真實的震驚和憤怒,看不出絲毫作偽的痕跡。
「你還裝蒜!」那七階武將怒吼道,「剛才你們大夏學府的那個講師,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了!而且,上官瀾院長臨死前,拼死留下了兩個八階強者的屍體,有人認出來了,就是你們大夏學府的供奉長老!證據確鑿,你還想抵賴?!」
「不可能!這絕對不可能!」穆秋白如同被雷劈中,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,他嘶吼道,
「大夏學府,怎麼可能背叛人類?!古校長他……他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?!你們一定是搞錯了!一定是有人冒充!是栽贓陷害!」
他的情緒,激動到了極點,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屈。
他甚至想要掙扎著站起來,去和那些人理論,但葉凌雲留下的禁制,依舊如同一座大山般壓在他身上,讓他動彈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