獸皇殿內,氣氛壓抑而沉重。
除了最中央那張雕刻著五爪黑龍圖騰的王座依舊空置、毫無動靜之外,其餘八張王座之上,八位形態各異的獸皇,再次齊聚一堂。
只不過,與上一次的傲慢和不屑相比,此刻,他們的臉上,都帶著一絲凝重和……難以掩飾的惱怒。
「豈有此理!簡直是豈有此理!」魔猿皇第一個發作,他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在王座扶手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,怒吼道,
「一個人類!區區一個八階的人類!竟然在我們的地盤上,如同殺雞屠狗般,屠戮我們的族人!這簡直是奇恥大辱!是打我們所有獸皇的臉!」
「那個林冥,確實滑溜得像條泥鰍。」青鱗皇那妖艷的臉上,也帶著一絲陰沉,
「他根本不和我們正面交鋒,每次都是打完就跑,而且他身邊那頭黑龍,似乎掌握了空間穿梭的能力,讓我們根本無法追蹤!」
「再這樣下去,我們萬獸山脈的威信,就要徹底掃地了!」
金羽皇銳利的目光中,閃爍著冰冷的殺意,「必須儘快除掉他!否則,我們這些獸皇,還有什麼臉面,統御萬獸?」
其他幾位獸皇,也紛紛出言,表達了對林冥的憤怒和必殺之心。他們活了數百年,還從未像現在這樣,被一個人類,逼得如此狼狽。
就在這時,末座的王座上,空間微微扭曲,古星海的身影,緩緩浮現。
他依舊是那副儒雅的模樣,但眼中,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……嘲諷。
他剛一現身,就聽到了幾位獸皇對林冥的聲討和憤怒。他靜靜地聽著,嘴角,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「諸位獸皇,」古星海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揶揄,「現在,你們還覺得,我是小題大做嗎?」
獸皇殿內,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。古星海那句「現在,你們還覺得我是小題大做嗎?」,如同無形的耳光,狠狠抽在在座每一位獸皇的臉上。
魔猿皇、青鱗皇、金羽皇等人,臉上剛剛還因獵物被屠而激起的暴怒,此刻全數僵住,轉為一種被戳破虛偽後的尷尬與不自然。
沉默,如同實質般壓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「咳……」魔猿皇最先打破沉寂,厚重的咳嗽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。
他巨大的手掌搓了搓滿是硬毛的臉頰,試圖找回一點獸皇的威嚴,
「古星海,現在不是翻舊帳的時候。那個林冥,確實滑溜得像條泥鰍,打了就跑,還專挑高階下手,搞得人心惶惶。我們承認,之前是有些……輕敵了。」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在座的其他獸皇,見沒人反駁,才繼續道:
「你是人族出身,最了解人族的心思。你說,現在這種情況,該怎麼收拾那個林冥?總不能讓他一直這麼下去,把我們的萬獸山脈攪得天翻地覆,把我們這些獸皇的臉面都丟盡了!」
其他獸皇紛紛點頭,雖然心中依舊對古星海這個「人族叛徒」嗤之以鼻,但在對付林冥這件事上,他們確實束手無策。
那個年輕人展現出的戰鬥力太過駭人,更兼有小黑的空間穿梭能力,簡直是來去無蹤。
硬碰硬,他們未必怕,但那種貓捉老鼠般的羞辱,他們受夠了。
古星海看著這群剛才還不可一世、此刻卻不得不低頭向自己求助的獸皇,心中那股積壓已久的鬱氣,終於找到了宣洩口。
他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細微、卻冰冷的弧度,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,與這群獸皇平日的傲慢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「了解人族心思?」古星海輕笑一聲,聲音里透著說不出的揶揄,
「諸位獸皇,你們是不是太高看我了?我雖是人族,但我更是一個修行者。人族那點爾虞我詐、貪生怕死的劣根性,我比你們更清楚。林冥之所以難纏,恰恰是因為他不像你們印象中的那些軟弱人類。」
他站起身,負手而立,那儒雅的身影在獸皇殿幽暗的光線下,顯得格外挺拔,也格外刺眼。
「你們以為,他只是一個靠偷襲和逃跑取勝的懦夫?錯。他是一個……瘋子。」古星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,既有對林冥實力的忌憚,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,但更多的是冰冷的算計,
「他屠戮你們的獸王,不是為了復仇,也不是為了搶奪地盤,純粹是因為……他需要變強。為了變強,他可以忍受一切,可以捨棄一切,甚至可以直面必死的局面。」
「這樣的人,常規的陷阱對他無效。用利益誘惑?他看不上。用威脅恐嚇?他連死都不怕。你們想用人類俘虜做誘餌?恐怕還沒等他來救人,他自己就已經先一步把那個『誘餌』給宰了,免得成為累贅。」
古星海的話,如一盆盆冷水,澆得幾位獸皇臉色發青。
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和智慧,在林冥這種純粹的、為了變強而不擇手段的瘋子面前,似乎真的失效了。
「那你說怎麼辦?!」青鱗皇終於按捺不住,尖銳的聲音帶著一絲歇斯底里,「難道就任由他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?!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古星海搖了搖頭,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,
「既然常規手段不行,那我們就得用非常規的。既然他喜歡獵殺高階異化獸,那我們就送給他一個他絕對無法拒絕的『獵物』。」
「什麼獵物?」金羽皇銳利的目光緊盯著古星海。
「一個足夠強大,強大到能讓他覺得值得冒險一戰的『獵物』。」古星海一字一頓道,「而且,這個獵物,必須和他有某種關聯,讓他無法坐視不理。」
「你是說……」魔猿皇似乎想到了什麼,眼中閃過一絲凶光。
「沒錯。」古星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,
「放出風去,就說我們要在『斷魂崖』舉行一場盛大的血祭。祭品不是普通的人類,而是……最近剛抓到的人類。」
要引林冥上鉤,就必須拿出一個他真正在乎的人。」古星海目光掃過八位獸皇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
「根據我對他的調查,此子雖然殺伐果斷,但對身邊之人,尤其是對他有恩、有情之人,極為看重。這是他的優點,也是他最大的弱點。」
「那他在乎的人是誰?」魔猿皇瓮聲瓮氣地問道,「總不能是葉凌雲吧?我們可沒本事把葉凌雲綁來。」
「當然不是葉凌雲。」古星海搖了搖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