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那些已經被恐懼和奴性徹底扭曲了心智的奴隸們,根本聽不進她的話。
他們甚至轉過頭,用更加怨毒的目光看著蘇雲晚,仿佛她才是那個害他們陷入絕境的罪魁禍首。
「你懂什麼?!你一個外來者,憑什麼對我們指手畫腳?」
「我們這樣活著,至少還能活著!你們這些反抗者,只會給我們帶來災難!」
「閉嘴!你這個災星!如果不是因為你,獸皇大人也不會抓我們來這裡!」
蘇雲晚聽著那些惡毒的咒罵,只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涌遍全身。
她一個人,一張嘴,怎麼可能罵得過這成千上萬已經扭曲了心智的人?她甚至開始懷疑,自己堅持的意義到底是什麼?這些人,真的值得救嗎?
就在她幾乎要被絕望淹沒的時候。
一個平靜的、帶著一絲淡漠的聲音,忽然在她耳邊響起:
「沒必要和他們爭論那麼多。一群早已扭曲的傢伙而已。他們已經不再是同胞了。」
那聲音,很近,近得仿佛就在她耳邊低語。
蘇雲晚的身體猛地一震!她難以置信地轉過頭,看向自己的身側——
一道修長的身影,不知何時,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身旁。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,仿佛從一開始就在那裡,與周圍的喧囂和恐懼格格不入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,身材挺拔如松。他的面容年輕,甚至帶著一絲少年人的青澀,但那雙眼睛,卻深邃得如同萬年古潭,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。
他的手中,提著一桿暗金色的長槍,槍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。
不是林冥,又是誰?!
蘇雲晚的瞳孔驟然放大,她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麼,卻發現喉嚨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千言萬語,最終只化作兩行清淚,無聲地滑落。
他來了。他真的來了。
而此刻,高台上的四位獸皇,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金羽皇猛地轉過頭,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不知何時出現在血祭台前的年輕身影上,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!
「你……你是誰?!」金羽皇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怒,「你是怎麼混進來的?!」
其他三位獸皇,也紛紛站起身,驚疑不定地看著那個如同鬼魅般出現的年輕人。他們四位九階獸皇坐鎮於此,方圓數十里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感知。
可這個年輕人,竟然能在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,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到血祭台前?!
這怎麼可能?!
林冥緩緩轉過身,目光平靜地掃過高台上那四位氣息恐怖的獸皇,最後,定格在金羽皇身上。
他嘴角,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「你們不是在等我嗎?」
「我來了。」
「你——你是怎麼進來的?!」金羽皇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,他的金色瞳孔驟然收縮,死死盯著那個不知何時出現在血祭台前的年輕身影。
其他三位獸皇也紛紛站起身,驚疑不定地看著林冥。
他們四位九階獸皇坐鎮於此,神念如同天羅地網般籠罩著整個斷魂崖,別說一個大活人,就算是一隻蚊子飛進來,也該被他們察覺才對。
可這個年輕人,竟然能在他們毫無感知的情況下,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到血祭台前?
這簡直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!
短暫的震驚之後,金羽皇臉上的驚怒漸漸化為一種猙獰的狂笑:
「哈哈哈!林冥!你竟然真的來了!本皇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,原來也不過是個被兒女情長沖昏頭腦的蠢貨!你以為你能來,還能走嗎?!」
他話音未落,雙翼猛地一振!一股金色的、如同實質般的能量波動,以他為中心,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!
那能量波動所過之處,空間仿佛都凝固了,空氣中泛起一層金色的漣漪,如同一個巨大的罩子,將整個斷魂崖籠罩其中!
「此乃本皇的天賦神通——金羽封天界!」金羽皇傲然道,
「只要本皇不死,這片空間,就是絕對的牢籠!別說你一個八階,就算是九階強者來了,也別想輕易打破!」
與此同時,魔猿皇、青鱗皇和幽冥皇也紛紛出手,各自占據一個方位,將林冥所有的退路都徹底封死。
魔猿皇雖然斷了一臂,但氣勢依舊兇悍,他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,獰笑道:「小子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偏要闖!今天,本王倒要看看,你還能往哪裡逃!」
蘇雲晚被綁在黑曜石柱上,看著眼前這一幕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四位獸皇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,那是她這輩子都無法想像的強大。
而林冥,雖然也已經很強了,但他畢竟只是八階,面對四位九階獸皇的圍攻,怎麼可能有勝算?
「林冥!你快走!不要管我!」蘇雲晚用盡全身力氣喊道,聲音因為焦急而變得嘶啞,
「你能來救我,我已經很感激了!但你絕不能死在這裡!快衝出去!以你的實力,拼一拼還有機會的!不要因為我——」
她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林冥打斷了。
林冥甚至沒有回頭看她,只是淡淡地說了兩個字:「吵鬧。」
然後,他抬起手,對著小黑的方向打了個手勢。
小黑立刻會意,張開大口,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瞬間將蘇雲晚籠罩。
蘇雲晚只感覺身體一輕,眼前的景象一陣模糊,下一秒,她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片漆黑而溫暖的空間之中。
這是小黑的天賦空間,可以隔絕外界的一切探查和攻擊,是最安全的庇護所。
「吼!」小黑髮出一聲低沉的咆哮,龐大的身軀護在空間入口處,紫水晶般的豎瞳警惕地盯著那四位獸皇,隨時準備應對任何攻擊。
做完這一切之後,林冥卻沒有任何逃跑的舉動。
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,手中的修羅槍斜指地面,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四位將他團團圍住的獸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