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烽看溫漁的眼神,林微以前在灰鴿星見過,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才會有的帶著恨意的眼神。
安靜地氛圍並沒有持續多久,厲烽很快就鬆開了擼貓的手,嘴角扯出嘲諷的弧度,林微一見就知道說的肯定不是好話。
厲烽:「喲,這不是溫大少爺嗎?什麼風把您吹到這兒來了?」
溫漁沒說話,但林微能感覺到他的僵硬,他似乎在走與留下中糾結。
厲烽可不管溫漁是什麼反應,他邁步向溫漁走近,林微擔心厲烽動手,張開雙臂擋在溫漁面前。
厲烽腳步一頓,嘲諷一笑,停下了腳步,但嘴都依舊毒得厲害。
厲烽:「怎麼,溫少不認識我了?也是,您貴人多忘事,哪還記得我這個垃圾星來的窮小子。」
「對了,我聽說靈師大賽賽制改了?哎喲,那可怎麼辦啊,您這帝國第一植物系靈師,似乎連個隊友都沒找到?」
厲烽說話是真難聽,專挑溫漁的痛處攻擊。
講真的,哪天要是有人告訴林微,厲烽被自己的嘴毒死了,他一點都不會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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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不,林微想開口打個圓場,厲烽這個連珠炮根本都沒給他機會。
厲烽:「要不溫少你求求我?我雖然是垃圾星來的,但伴生獸是狼,夠格吧?您要是開口求我,我說不定心一軟就答應了。」
溫漁終於開口:「厲烽,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?」
厲烽愣了一下,然後笑得更厲害了,笑聲里全是自嘲。
「我這樣說話怎麼了?您當年說的可更難聽,什麼'厲烽,不過是你感受訓狗樂趣的工具人罷了',您後面還說了幾句更難聽的,需要我幫您回憶一下嗎?」
一直僵硬著沒動的溫漁,聞言踉蹌著後退了一步,嘴唇開開合合,卻一時沒說出一個字。
厲烽見溫漁不反駁,又開始放毒:
「怎麼,您現在需要動物類靈師了,就想起我來了?溫漁,你還當我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?」
厲烽說完轉身就走,那些流浪貓被他大步離開的動作驚到,四散跑開。
林微看了看快要走遠的厲烽,又看了看身邊的溫漁,心裡有些著急:完蛋了,厲烽這是誤會了啊。
關於比賽,溫漁根本沒有找厲烽的打算,結果他好心辦壞事,讓厲烽誤會溫漁了。
雖然不知道溫漁和厲烽以前發生過什麼,但今天溫漁被毒,和他脫不了干係。
林微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林微正糾結地不行的時候,溫漁開口了。
「厲烽,你站住!」
厲烽的腳步頓了頓,但沒有回頭,依舊是嘲諷的語氣:「怎麼?」
溫漁深吸一口氣,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:「當年的事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
厲烽終於轉過身:「不是我想的那樣?那你告訴我,是哪樣?」
溫漁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聲。
林微在旁邊看著,忽然覺得溫漁此刻的心境,和他剛和傅玠登記結婚時一樣,忐忑、害怕又有些期待。
厲烽等了幾秒,沒等到溫漁的回答,又冷笑一聲:「怎麼?溫少說不出來了?」
溫漁低下頭,聲音悶悶的:「能說。但你可能不會信。」
厲烽看著他,忽然走回來,在溫漁面前站定。
厲烽說:「你說,我先聽聽看。」
溫漁抬起頭,眼眶有點紅。
「我說那些話是為了幫我爸。那時我爸剛棄軍從政參加議員選舉,包廂里的公子哥家裡都有舉重輕重的選票,我想幫我爸。」
「他們和我玩說反話的遊戲,所以我才說的那些。」
厲烽聞言,喉嚨里滾出一聲嗤笑:「所以你的意思是,當時你說的越難聽代表越喜歡我越愛我?」
溫漁看著他:「那時候我爸才失去我媽不久,他把我看得跟眼珠子似的,我越說你的好,你可能就越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……因為我爸那時候已經在查你了,查你的來歷,查你的伴生獸,查你在垃圾星的所有。」
厲烽沉默了一小會兒,突然大聲吼到:「你把我當什麼?膽小鬼嗎?你當時明明可以和我說清楚,但我等來的卻是你提分手而後消失失聯的消息……」
溫漁深呼吸了一下,低下了頭,沒讓厲烽看見他眼裡的淚光:
「提分手是因為你出軌。我爸給我看了你在酒吧喝醉和陌生女人去酒店開房的視頻。你和陌生女人在酒店房裡待了一個多小時,那個女人才衣衫凌亂的出來。」
「我當時不知道你聽到了包廂里的話,只知道你出軌了,加上得知包廂里的其他公子哥只是耍他並沒有兌現投選承諾,我和他們打了一架,在醫院住了快10天,你一次都沒有出現……」
說到這裡,溫漁和厲烽都沒在說話,林微更是不敢開口,一時間氣氛沉重了不少。
厲烽盯著溫漁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他忽然仰頭笑了,不讓林微和溫漁看見他發紅的眼睛,原來這就是星網上說的——當年的事各有難處?
厲烽盯著溫漁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他忽然仰頭笑了,不讓林微和溫漁看見他發紅的眼睛,原來這就是星網上說的——當年的事各有難處?
厲烽笑了好一會兒,才再次開口:「我出軌?溫漁,你爸給你看的視頻里那個女的,是我妹。」
「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妹妹。當年我父親因為她媽婚內出軌,我媽被她媽害得只能生活在垃圾星,她對我有愧疚。」
「那天在酒吧,是她恰巧在那意外碰見我,見我喝多了被人騷擾才扶我去酒店開房休息。她待了一個多小時,是在照顧吐了的我。畢竟如果我清醒著,是絕不會接受他的好意的。」
這下,啞口無言的又成了溫漁。
溫漁想問那在他受傷住院期間厲烽為什麼不去找他不聯繫他,但厲烽說他失聯……
溫漁的眼淚也終於再也藏不住的掉了下來,他接連踉蹌了幾步,有些突然,林微根本來不及扶住他。
林微正擔心溫漁摔出個好歹來,眼前就有一道黑影快速閃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