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號。周日。
SafeBackup公測公告發出去了。
蘇明遠準備了三版文案——官網公告、郵件推送、WatchGuard客戶定向通知。林遠花了半小時審了一遍，改了幾個措辭。
"定價寫清楚。"林遠指著文案，"五台以下，五百塊一年一台。五台到二十台，三百塊一年一台。二十台以上，按需報價。"
"這個價格比賽門鐵克便宜一半以上。"蘇明遠說。
"就是要便宜。"林遠說，"2003年的中小企業，數據備份意識剛起來，但預算有限。價格是第一道門檻——先讓他們用起來，用出依賴性，再談續費和擴容。"
"明白。"蘇明遠改完最後一版，"什麼時候發？"
"現在。三條渠道同時推送。"
公告發出去了。官網首頁掛上Banner，郵件推送給之前WatchGuard積累的企業客戶名單，WatchGuard的SourceForge社區同步發了帖子。
下午三點。蘇明遠打來電話。
"灰度的三個客戶全轉付費了。"
"全轉了？"
"全轉了。"蘇明遠壓不住興奮，"三個客戶都簽了一年期合同。加上各自的終端數——一共十七台。年費收入：五千一百塊。"
"好。"
"還有一件事——WatchGuard的一個客戶看到公告之後主動找過來了。"
"誰？"
"深圳一家做電子元件出口的公司，叫宏達國際。"蘇明遠說，"他們有三十台伺服器需要做異地備份，之前的方案用的是賽門鐵克，一年十幾萬，嫌貴。看到我們的公測公告，想了解一下。"
"規模多大？"
"三十台伺服器，數據量大概兩個T。跨三個辦公室——深圳總部、廣州分公司、上海辦事處。"蘇明遠翻著筆記，"他們最在意的是三點：增量同步——數據量大，不能每次都全量備份。斷點續傳——跨城網絡不穩定。加密傳輸——商業數據，不能裸奔。"
"三個痛點我們全中了。"
"我也是這麼回復的。"蘇明遠說，"我報了個價——按企業版走，一年三萬。"
"對方什麼反應？"
"沒當場簽，但沒還價。"蘇明遠說，"對方CTO說'讓我看看技術文檔'。這種客戶，只要技術方案過關，簽約只是時間問題。"
"跟緊。"林遠說，"三十台伺服器的跨城備份——一旦簽下來就是標杆案例。後面同行業的客戶會跟著來。"
"明白。"
傍晚。校內工作室。
趙強從裡屋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份測試報告。
"Consumer在線更新模塊完成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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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趨勢的API對接好了？"
"好了。"趙強把報告放在桌上，"增量包下載、校驗、解壓、覆蓋——全流程跑通。從舊版病毒庫更新到最新版，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。"
"模擬真實場景了嗎？"
"模擬了三輪。"趙強翻到第二頁，"第一輪：推送五十個新病毒特徵碼。客戶端自動下載，查殺引擎識別率從95%提升到100%。第二輪：再推三十個新特徵碼。更新後識別率保持100%。第三輪：連續推送三次增量包，引擎版本兼容性沒有問題，增量包不會覆蓋核心文件。"
"網絡中斷呢？"
"做了斷點續傳測試。"趙強說，"下載到一半斷網，重連之後從斷點繼續下載，不會重複下載已經完成的文件。和SafeBackup用的是同一套斷點續傳邏輯。"
林遠點頭。WatchGuard和SafeBackup的技術積累，在Consumer身上全部復用了。從底層傳輸引擎到增量同步算法，到斷點續傳——這些核心能力在不同產品之間流轉，效率越來越高。
Consumer的最後一塊拼圖到位了。
四塊功能全部就位。
"趨勢合同呢？"
"昨天把簽字掃描件發過來了。"蘇明遠從旁邊走過來，"年費八萬，按季度付款。第一個季度兩萬，下周一匯出去。"
"好。"林遠說，"在線更新模塊可以正式併入主線了。"
"Consumer現在可以出內測版了吧？"王晨問。
"可以。"林遠說，"這周打包。功能凍結——體檢、清理、查殺、在線更新，四個模塊全部封版。下周開始內測用戶招募。"
"招募渠道呢？"
"WatchGuard的用戶社區。"林遠說，"SourceForge上積累了幾千個註冊用戶，其中不少是個人用戶。從中篩選一百到兩百個內測用戶，發邀請碼。"
"篩選標準呢？"
"Windows XP系統，配置中等以上，有基本的網絡環境。"林遠說，"Windows 98暫時不支持——功能太多，98跑不動。"
"明白了。"王晨回去了。
裡屋的門開了。趙強帶著一個男生走出來。
男生二十出頭，瘦高個，戴眼鏡，背個雙肩包，一臉拘謹。
"林總，這是新來的李哲。"趙強說，"北達軟體學院大四的，下學期實習。C++基礎不錯，我面試過了。"
"你好。"林遠站起來，"歡迎。"
"你……你好。"李哲推了推眼鏡，"趙哥給我發了Consumer內測版，我裝在自己機器上試了，跑得很順。"
林遠看了趙強一眼。趙強點頭："老流程——先學墨鋒，再熟悉代碼庫。明天開始分配任務。"
"行。"林遠坐回去。有了上次帶張浩然的經驗，趙強帶新人已經駕輕就熟了。
晚上。楠書房。
王淑芳端著一盤餃子走進來。
"你爸今天高興。"王淑芳把盤子放在桌上，"奶茶店一天賣了一百五十杯。比昨天多三十杯。"
"新品火了？"
"茉莉奶綠。"王淑芳笑了，"寫字樓的小姑娘們天天來買，說清爽不膩。有幾個中午專門繞路過來。你爸說下個月想再招一個人幫忙。"
"招人可以。"林遠夾了一個餃子，"但別急——先看看暑假後面的趨勢。如果日均穩定在一百五十杯以上，再招人。"
"行。"王淑芳坐在旁邊，"吃點——韭菜雞蛋餡的。"
"嗯。"
"你爸還說了個事。"王淑芳想了想，"他想把鐵皮棚子擴一擴——現在六平米，操作台和原料櫃擠得轉不開身。如果生意一直好，想跟物業談談，旁邊再多租兩平米。"
"可以談。"林遠說，"但月管理費不能超過一千。物業那邊如果漲價太狠，就先不動。"
"你爸也是這麼想的。"王淑芳站起來，"別太晚。"
"知道了。"
王淑芳走了。院子裡安靜下來。石榴樹上的果子比上周又大了一圈。
林遠吃了最後一個餃子，翻開筆記本。
"Consumer——在線更新完成。四塊功能齊活。內測版本周打包，下周招募。目標：九月中旬內測。"
"SafeBackup——公測第一天，三個灰度客戶全部轉付費。深圳宏達國際在談，三十台伺服器跨城備份，年費三萬。"
"863——申威彙編優化完成。完整報告下周開始寫。"
"教輔——英語大綱第三章寫完了。修訂框架張編輯已確認。"
"音樂——五首新歌全部發布。《江南》《七里香》給了華宜，《童話》給了大諦，《寧夏》《歐若拉》給了輥石。保底七十萬三月份到帳。線上分成更猛——《江南》上線兩個月，彩鈴下載突破兩百萬次，月分成八萬。《七里香》七月底才發，第一周就衝進彩鈴榜前五，預估月分成不低於六萬。五首歌加起來，月分成大概二十五萬。"
"網文——誅仙更新到一百八十章，字數突破兩百萬。乾坤出版社在談第三版加印，編輯說暑假是銷售旺季。"
"墨鋒——穩定運行三個月，零投訴。趙強說規則庫可以考慮擴到二十條。新人入職第一件事就是學墨鋒。"
"團隊——新人李哲到崗。北達軟體學院大四，下學期實習。趙強面試通過，開始帶。團隊七人。"
他在Consumer後面畫了一個大圈。
八月份過了一半。SafeBackup跑起來了。Consumer齊活了。奶茶店火了。音樂線穩著。網文線更著。
每一條線都在往前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