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現代都市> 目錄頁> 第535章 程序異議!范德伯格的新招!朗格的沉默!

第535章 程序異議!范德伯格的新招!朗格的沉默!

2026-10-17 10:11:15 作者: 冷焰天

  2006年3月17日,周五。

  北京,中關村。

  林遠到辦公室的時候,趙強已經在等他了。桌上攤著一份英文文件,頁眉上是EPA的官方抬頭。

  "陳志遠凌晨發的。"趙強把文件推過來,"范德伯格動手了。"

  林遠坐下來,翻開文件。

  這是一份程序異議書——范德伯格的律師昨晚向EPA理事會提交,質疑獨立技術審查小組的合法性。理由不是審查本身的對錯,而是審查小組成員德·巴克的"利益披露問題"。

  異議書稱:德·巴克曾於2004年接受遠望科技邀請進行技術評估,雙方存在商業往來。按EPA審查條例第十二條,與參評方存在商業利益的評審委員應當迴避,但德·巴克並未披露。

  "他打的是程序牌。"趙強說,"技術層面他輸了,就在規則上找漏洞。"

  林遠把異議書翻到最後一頁,看到了德·巴克的回應——只有一句話:"本人確於2004年受邀為遠望科技提供過為期三天的技術諮詢服務,此後未再有任何合作關係。該諮詢關係在評審啟動前已終止超過十八個月,不構成條例第十二條所述之'持續性商業利益'。"

  "十八個月。"林遠重複了一遍。

  "德·巴克說得沒錯,"趙強說,"那次諮詢是2004年夏天的事,付了三萬歐元諮詢費,之後沒有任何往來。按EPA的條例,這不算需要迴避的利益關係。"

  "而且,"趙強又翻了一頁,"德·巴克回應里提到——那次諮詢內容是'CTIN技術在磁懸浮場景下的可行性評估',結論是'不具備工程化條件'。遠望付錢請他評估,結果他給了否定結論。"

  林遠挑了一下眉。

  "這說明遠望和德·巴克不是'利益共同體'——他是被請來當裁判的,不是隊友。范德伯格把裁判經歷包裝成利益關聯,是偷換概念。"

  "范德伯格不知道這一點嗎?"

  "當然知道。他要的不是讓異議成立——他需要的是讓異議被受理。"

  林遠點了點頭。只要EPA理事會受理這份異議書,審查小組的合法性就會被質疑,五比二的表決結果就可能被凍結。凍結意味著整個框架簽約進入"程序審查期",短則一個月,長則三個月。

  而EPA理事會慣例是:程序異議一旦提交,須十五個工作日內給出初步裁定。這意味著理事會全部精力都會花在"德·巴克是否應迴避"上,框架簽約實質進展暫停。

  "他在拖時間。"蘇明遠從旁邊走過來說。

  "對。"林遠把文件合上,"ASML的框架簽約窗口期是四月到六月。如果程序審查拖到四月底,簽約就要推遲到下半年。而成飛那邊需要ASML的框架認證來打通歐洲渠道——這是范德伯格的算盤。"

  "那我們怎麼辦?接招還是不接?"

  林遠想了一下。

  "不接。"

  "不接?"蘇明遠愣了一下。

  "程序異議是合法權利,跳出來反對就成了'阻撓程序正義'。范德伯格要的就是這個反應。"林遠站起來走到白板前,"但他漏算了一件事。"

  "什麼?"

  "成飛線的意義,不在歐洲。"

  趙強抬起頭。

  101看書 101 看書網超順暢,𝟙𝟘𝟙𝕜𝕜𝕤.𝕔𝕠𝕞任你讀 全手打無錯站

  "范德伯格以為我們的目標是拿ASML認證進入歐洲市場。"林遠拿起筆,在白板上寫了兩個字,"但成飛真正需要的,是國內的認可。ASML認證是錦上添花,不是必要條件。王主任的團隊拿到參數包之後,第一步不是去阿姆斯特丹走流程——而是在綿陽的實驗室里做實測驗證。只要實測數據過關,軍方就會啟動自己的評估體系。這套體系和ASML沒有一毛錢關係。"


  他轉過身來。

  "范德伯格搞程序異議,恰恰說明他在技術層面已經輸了。他只能從程序上找突破口。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——他手裡沒有比朗格更好的牌了。而我們手裡,還有他沒看到的牌。"

  蘇明遠問:"那我們就干看著?"

  "不是干看著。"林遠放下筆,"我給陳志遠一個任務——讓他把德·巴克那份'不構成利益關聯'的證據材料,整理成正式文件,通過ASML的官方渠道同步給理事會全體成員。不是反駁范德伯格,而是讓理事會看到事實。"

  "這叫什麼?"

  "叫用事實回應程序。他要打程序牌,我們就讓程序里的每一個事實都站在他對面。"

  同一天的下午,蘇黎世。

  審查小組給朗格發了第二封催復函。按照程序,三十個工作日的回應期限從通知發出之日起算,朗格還有二十三個工作日。但如果十五個工作日內沒有任何形式的回應,審查小組有權直接做出"缺席裁定"。

  朗格依然沒有回覆技術答辯。

  但克勞斯給林遠轉發了一封郵件。

  "朗格的律師三天前聯繫過我們,"克勞斯在郵件里寫道,"不是提交答辯材料,而是申請延長回應期限。理由是'需要充分時間評估技術比對報告的完整性'。"

  克勞斯在郵件末尾加了句判斷:"朗格的律師既不答辯也不放棄,而是拖延。另外他實驗室同事說,朗格這周每天照常來辦公室,但不和學生交流。桌上那篇CTIN論文他還在看。"

  林遠看著郵件,想了很久。一個博士,桌上放著"抄襲證據",每天還在翻來覆去地看——不是在找反駁理由,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輸了。

  朗格在等。

  等什麼?

  等范德伯格給他一個信號。

  但范德伯格已經在切割了。律師聲明、終止合同、否認關聯——所有動作都在告訴朗格:你是你自己的人了。這個信號不會來。

  "他其實只有兩個選擇。"林遠對趙強說,"要麼承認專利是衍生的,配合審查,爭取從輕處理;要麼硬扛到底,賭審查小組找不到決定性的證據。"

  "你覺得他會怎麼選?"

  林遠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  "一個技術人,花了兩年時間推導出一套東西,結果被人告訴'你推導的和別人一模一樣'——這種滋味不好受。他不是在猶豫要不要撒謊,他是在問自己一個問題:我到底是不是一個獨立的研究者?"

  趙強沒有接話。他理解這種感受——搞技術的人最在乎的不是錢,不是名聲,而是"我的東西是我自己的"這個信念。如果這個信念被擊碎,比輸掉官司還難受。

  "這個問題,"林遠說,"比審查本身更殘忍。"

  趙強沉默了一會兒,說:"如果朗格最終選擇配合審查,把范德伯格三年前找他的過程如實交代——那范德伯格就真的被架在火上了。"

  "所以范德伯格不會讓他走到那一步。"林遠說,"切割的意思是:你可以消失,但你不該把我拖下去。"

  "朗格會聽話嗎?"

  "不一定。"林遠看著窗外,"被逼到牆角的技術人,有時候會比對手更危險。"

  晚上九點,林遠回到宿舍。

  打開電腦,郵箱裡多了一封郵件——楊姝冪發來的。

  "橫店的戲殺青了。導演說我騎馬有天賦,下次還找我。你呢?什麼時候回來?"

  下面附了一張照片——她站在一匹棕色大馬旁邊,穿著古裝戲服,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疲憊還是興奮的表情。背景是橫店的古城牆,夕陽把磚石染成金紅色。


  林遠看了幾秒,回了一條:"快了。等我回去請你吃飯。"

  "好啊。吃什麼?"

  "烤鴨。"

  "行。"

  "還有一件事,"她又發了一條,"今天拍戲的時候,道具組找了個德國人幫忙設計馬鞍。他跟我講了一堆物理原理,什麼受力分析、材料應力。我說你太專業了,他說他只是個工程師,在德國做精密儀器的。"

  林遠看著這條消息,忽然愣了一下。

  精密儀器。德國。工程師。

  他回了一條:"幫我問問他的名字和具體做什麼的。"

  "幹嘛?你連拍戲的道具師傅都要挖?"

  "不是挖人。就是想認識一下。"

  "好,明天幫你問。晚安。"

  "晚安。"

  他關掉手機,靠在椅背上。

  窗外中關村的夜色安靜而深遠。三月的風從窗戶縫隙里鑽進來,帶著初春特有的涼意。

  楊姝冪隨口提到的那個德國工程師,讓林遠腦子裡多了一個念頭——范德伯格在切割朗格,但他在這條線上布了多少年的局,朗格只是其中一環。如果順著精密製造這條線往下挖,范德伯格手裡可能不止一張牌。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