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62.少年，中國
自成為學霸以來，俞辭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這種趕作業的快感了。
從回來，晚上起就開始寫作業，終於在上晚自習前寫完，交給科代表。
更不用說額外的學習內容，這麼久來第一次沒有完成計劃，狠狠地唾棄了自己一番。
於是接下來一段時間，只有每天都超出去一點，才能面對這種內心的遣責。
「俞辭出來下。」
段王爺照例開完班會，讓俞辭出去。
「怎麼樣？稿子記得了嗎？音樂有沒有交過去了？」
「記得了，音樂放假前就交過去了。」
「那行，也沒什麼了，你進去吧。」
說的是明天下午的五四活動朗誦的事，一般一中搞活動，像這種準備時間短的，歌舞類節目都是特長班直接拉出來。
而這次朗誦，則由各年級選。其他不知道，實驗班段王爺直接指定的俞辭，朗誦也算得是正面激勵，當然選成績好，形象氣質佳的學生。
為什麼不是柏琰，這是朗誦，且不說能不能把他拉上台，就他那沒有起伏的語調，還是算了。
下午1點，全校師生集中在會場，今天除了表演的同學，所有人著正裝。
「嘿，夭夭，主持人居然是那個孟玲，她是怎麼被選上的啊？」
「拋開其他，還算不錯啊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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朗誦一共有九個人，穿插在節目中間，俞辭被排在最後，還有得等。
差不多還有六七個節目到她時，段王爺讓她去後台候場。
她今天沒有化妝，只是塗了點溫感唇膏，頭髮全部梳回去，扎了個高馬尾。
坐在椅子上，在心裡再默記一遍稿子。
直到，男主持人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:「……接下來，有請高二16班的孟玲為大家帶來朗誦《沁園春.長沙》，請高一1班俞辭做準備。」
如果說稿子相同還可以解釋為巧合，那麼音響里傳出熟悉的伴奏，還是柏琰幫她剪輯的。
事實上，連稿子相同都不可能，稿子提前交審，還有老師負責單獨指導，就是為了避免重複的情況？
不是不憤怒的，可憤怒過後問題還是要解決。
為了整她，也是夠煞費苦心了，排在她前面，想讓她重新準備都來不及。她算是壓軸，如果搞砸，沒有人會聽她解釋，何況下方還有一排各種領導……
觀眾席上只有柏琰和段王爺意識到問題，可段王爺此時也顧不得生氣，他還要壓制著柏琰，電視台的攝像頭就在他們這個方向。
孟玲應該是練過，字正腔圓的播音腔，《沁園春.長沙》被她朗誦的抑揚頓挫，獲得一波熱烈掌聲。
朗誦完她沒有直接下台，而是接著報幕「……接下來，有請作為壓軸出場的俞辭，為我們帶來精彩朗誦，至於朗誦什麼，留個懸念，有請俞辭！」
俞辭上台與孟玲錯身而過的時候，心知肚明地看了她一眼，她惱羞成怒，但瞬間整理好表情。
沒錯，就是你再不爽，你也就只能這樣背地裡搞噁心動作！
「各位敬愛的老師，親愛的同學們，我是高一一班的俞辭。首先，非常抱歉，我的伴奏出現了點小問題。但是，今天是我們青年的節日，青年的聲音就是時代的最強音，所以我覺得，其實不需要伴奏！」
熱烈的掌聲響起，段王爺也拍得格外用力，可以的，俞辭！
「一百多年前，梁啓超先生以一篇振聾發聵的《少年中國說》激勵我中國少年，今天我也借先生的《少年中國說》你我共勉！傳承五四精神，不忘國恥，不辱使命，砥礪前行！」
「啪啪啪，啪啪啪！……」
掌聲響起，大家看著台上的女生，她沒有化妝，沒有穿禮服，就一身板正嚴肅的中山裝，穠麗的臉此刻顯得格外端莊。
「天地蒼蒼，乾坤茫茫
中華少年，頂天立地當自強。
少年中國者，則中國少年之責任也
故今日之責任，不在他人，而全在我少年。」
俞辭再次握起話筒的時候，整個不再是剛剛淡定模樣，激情昂揚的聲音通過音響傳到每一位同學的耳朵里。即使沒有伴奏，可大家都不自覺地正坐起來，交頭接耳的也停了下來。
「少年智則國智，少年富則國富。」
清越的女聲忽然加上了清冽的男聲，風光霽月的少年與台上堅挺如松的少女，聲音和到一起。
接著吳落蕊，曾益其也站了起來，
「少年強則國強，少年獨立則國獨立。」
段老師也起立跟著朗誦，1班越來越多的學生起立，1個人的聲音不明顯，40個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，不知何時，舞台上大屏幕的背景被換成了《少年中國說》。
越來越多的人，自動自發地起立，直至就像輻射一樣，全校三千多名的學生，包括前台就坐的領導，所有的聲音，共同發出:
「少年自由則國自由，少年進步則國進步
少年勝於歐洲，則國勝於歐洲
少年雄於地球，則國雄於地球
紅日初升，其道大光
河出伏流，一瀉汪洋
潛龍騰淵，鱗爪飛揚
乳虎嘯谷，百獸震惶
鷹隼試翼，凡塵吸張
奇花初胎，矞矞皇皇
干將發硎，有作其芒
天戴其蒼，地履其黃
縱有千古，橫有八荒
前途似海，來日方長！」
俞辭朗誦過大大小小很多次，這次是最沒有準備的一次，也是她最為震撼的一次。
真的會熱淚盈眶，我，我們，都是我們中國少年，此刻，大家豪情萬丈！
「美哉，我少年中國，與天不老！
壯哉，我中國少年，與國無疆！」
「美哉，我少年中國，與天不老！
壯哉，我中國少年，與國無疆！」
結束，掌聲經久不衰，俞辭鞠躬下台。
孟玲牙齒都快咬碎了，看著俞辭出盡風頭，她還得微笑著，感動著和她一起朗誦，媽的！怎一個憋屈了得！
趁著別人不注意，她狠狠地瞪向她，可惜目光再狠，也不能殺人，俞辭氣定神閒。
「你少得意，……啊！」
俞辭並不想再聽她逼逼，能動腳，為什麼要動嘴？
多謝她找的角度，俞辭在她腳背上重重碾壓過去，她還不能叫！
總算出了口惡氣。
是的，神力給了她囂張的資本。
要問她自從力氣大了以後，她一不想搬磚發財，二不想得個大力女生的名兒，她最想幹嘛？大概就是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，怎麼爽，怎麼來，不必顧忌！
俞辭回去班級的時候，真是可以說是被一路用目光目送。
一個個用剛剛興奮得發紅的眼睛看著她，如果不是上頭領導在做總結，怕還是要歡呼一場！
「說實話，我今天非常意外，也很驚喜！俞辭一人朗誦，變成全校三千人的《少年中國說》，未來是你們的！加油吧！少年們！」
節選自梁啓超先生《少年中國說》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