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提取超凡之法

  大橋底下的風很涼，帶著河水和泥土混合的氣味。

  林楓靠在一根水泥橋墩旁邊，背貼著粗糙的橋面，腿曲著坐在地上。

  他坐了很久，久到身體涼了，才慢慢抬起手，把那部碎屏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。

  屏幕上有幾條星曈發來的信息，他沒有點開，只是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。

  他將手機放在膝蓋上，目光落在自己攤開的另一隻手掌上，指尖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，需要刻意使力才能併攏。

  他發現自己握不緊拳頭。

  他想起伊里布爾德。想起沙漠邊緣那場短暫的交手。

  對方的速度在變快，力量在增加，出手之間的空隙越來越短。

  他不知道方舟計劃不只針對別人，他們也在自己身上做實驗。伊里布爾德服用了某種東西，能短時間內提升身體機能。

  而他，除了那部越來越舊的手機，什麼也沒有。

  他不知道下一次再遇到對方時，自己還能不能接住他幾招。

  他低下頭，重新把手機拿起來，在搜索欄里輸入了幾個字：「古代修仙 身法 超凡」。

  

  結果大多是小說和影視劇的片段，描述得天花亂墜，但沒有一條是能用的。

  他翻了好久，在一個不太顯眼的論壇里找到一段摘抄，來源標註是「《道藏·內景篇·殘卷》」，內容不長，只有幾行古文：「身若虛舟，神遊八極。入水不濡，入火不熱。乘風而行，瞬息千里。非體之功，乃神之用。」

  後面還有一段注釋，解釋這是一種關於意念控制身體的狀態描述，不是靠肌肉和骨骼，是靠意識的引導，讓身體在空間中快速移動。

  和輕功或武術不同，這種描述更像是一種身心同步的狀態。

  他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在腦子裡過。

  理解。

  錨定。

  提取。

  他閉上眼睛。精神力開始從眉心向外抽離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，像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腦子裡往外撕。

  太陽穴劇烈地跳動，眼球後面傳來一陣酸脹感，他咬緊牙關，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樑滑下來。

  他睜開眼，手機屏幕上亮起一個白色的小光球，比之前提取過的任何光球都小，但亮得刺眼，像一粒縮小的恆星。

  他伸手去接，手指剛碰到光球的邊緣，一陣劇痛從指尖傳遍全身，眼前一黑，他整個人向前栽倒，額頭磕在膝蓋上。

  他昏了過去。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他醒過來，發現自己還靠在橋墩上，手機掉在地上，那個光球還在手機上方懸浮著，亮度比剛才暗了一些，但沒有消散。

  他撐起身，重新握住手機。

  他再次伸手去接那個光球，這一次沒碰到就又是一陣劇烈的眩暈，像被人從腦後掄了一棍，眼前一陣花白。

  他趴在地上，手撐著碎石，胃裡翻湧了幾次，什麼也沒吐出來。

  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才重新撐起來。

  手機還在亮著，光球還在，亮度比上一次更暗了，但仍沒有散開。

  第三次。他坐直身體，深吸一口氣，不再用手去接。

  他低頭把額頭對準那個光球，往上一頂。

  光球觸碰到眉心的瞬間，像一把燒紅的刀片刺進皮膚，他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從地上彈起來，脊柱繃直，脖頸繃緊，眼睛像是要裂開一樣睜著，身體微微抽搐了片刻。

  他沒有叫出聲，那些聲音被堵在喉嚨里，像一塊凝固的硬物，既無法吞咽也無法吐出。

  然後他向後倒下去，後腦勺磕在橋墩的根部，失去意識。

  他再次醒來時，光球已經消失了。

  手機屏幕還亮著，顯示電量正常。

  他感覺腦子裡像是被灌了一層水，所有東西都隔著一層膜在運轉，意識模糊，視線渙散，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往外拖拽著，隨時要散開一樣。

  他撐著地面坐起來，靠著橋墩坐了好一陣，才慢慢站起來，走了幾步，腳踩到地面時軟綿綿的，像踩在沙子上，每邁一步都需要重新平衡一下重心。

  他沒有走多遠，大約走了兩三百米，還沒有走出橋下的陰影區域，就失去了意識。

  這一次他沒有再醒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