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景沒動。
就這麼看著馮愷。
馮愷剛抽完自己第八個大逼兜。嘴角掛血。
兩人對視。
酒樓大廳安靜得能聽見吊燈晃動的嘎吱聲。
馮愷腦子瘋狂運轉。
CPU快燒了。
他想起上次在鼎盛飯店。陳景連扇他十二巴掌。
他轉頭看向左邊的壯漢阿龍。
阿龍趴在地上,回看他。
「阿龍,你懂吧?」
阿龍懵逼。
「愷哥,懂什麼?」
馮愷壓低嗓音。
「陳哥有特殊癖好!他喜歡收集豬頭!」
阿龍瞪大眼。
「收集……豬頭?」
「廢話!他不把人扇成豬頭就不算完!今天我們不把自己打成豬頭,誰也別想走!」
阿龍咽唾沫。
「那……我輕點?」
「輕你大爺!你想死別拉著我!」
馮愷帶頭。揚起手。
啪!
結結實實一巴掌。
阿龍和右邊的壯漢對視一眼。
與其讓陳景動手,不如自己掌握力度。
啪!啪!
酒樓大廳響起密集的掌聲。
肉體碰撞的脆響。
三人左右開弓。手起掌落。
陳景站在原地。
腦子裡盤算狀態。
剛才那一下萬岳踏,消耗兩份靈氣。
腦海里那個一米見方的透明空間,現在空蕩蕩。
只剩三份靈氣。
精力值掉到22。
要是這幾個人頭鐵繼續剛,他只能去後廚摸兩個包子現場提純了。
好在這幾個慫包自己動手了。省事。
吃包子提純靈氣雖然快,但打架的時候啃包子,影響逼格。
內心:這手速,不去廠里打螺絲可惜了。
兩分鐘過去。
三人的臉膨脹。
下頜線消失。眼縫變細。
陳景心裡的火氣降了一半。
五分鐘過去。
掌聲頻率下降。
馮愷的手狂抖。
打不動了。手掌比臉還疼。
馮愷停下手。
頂著一個紫紅色的發麵饅頭,看向陳景。
「陳哥……」
漏風。
「行了麼?」
陳景盯著那張臉。
搖頭。
馮愷雙腿一軟,癱在地上。
完了。今天得交代在這。
一秒後。他繃直身子,從地上彈起。
盤腿坐好。
啪!
一巴掌甩在自己右臉。
兩個壯漢見狀,跟著坐下。
啪啪啪。
酒樓里再次奏響交響樂。
又過五分鐘。
三人的手臂徹底酸麻,舉不起來。
馮愷眼淚嘩嘩掉。
「陳哥……真不行了……」
陳景看著這三個「豬八戒」。
點頭。
馮愷三人長出一口氣,直接癱平在瓷磚上。
陳景轉身。
視線越過滿地狼藉,落在牆角。
馮奇癱在那兒。
右臂廢了。脊椎傷了。動彈不得。
陳景視線掃過去。
這才是正主。
馮愷躺在地上,餘光瞥見陳景的動作。
打了個寒顫。
陳哥還沒盡興!
陳哥看上了三哥的臉!
馮愷連滾帶爬站起。
「陳哥!」
嗓門劈叉。
「我懂了!」
陳景挑眉。你懂什麼了?
馮愷轉身,邁開兩條軟綿綿的腿,沖向馮奇。
兩個壯漢對視一眼,連滾帶爬跟上。
馮奇靠著牆,看著衝過來的三個豬頭。
慌了。
「馮愷,你幹什麼?」
馮愷衝到馮奇面前,撲通跪下。
「三哥。對不住了。」
他揚起那隻腫了一圈的右手。
啪!
結結實實呼在馮奇臉上。
馮奇的腦袋撞在牆上。咚。
「你敢打我?!」
馮奇咆哮。
阿龍撲上來。
「三少,得罪了!」
啪!
右邊壯漢跟上。
「三少,忍忍!」
啪!
三人圍著馮奇,開啟輪流作業模式。
馮奇修身巔峰的修為,現在是個廢人。
只能用臉硬接。
啪啪啪啪。
馮奇那張自命不凡的臉,迅速向馮愷三人靠攏。
鼻血狂飆。眼淚失控。
陳景站在十米外。
看著這場倫理大戲。
內心:真孝順啊。
噁心。
陳景把手從褲兜里抽出。
轉身。走向大門。
馮家這梁子算是結死了。
無所謂。
張妍那邊有林家二十四小時盯著。
只要沒有軟肋,馮家來多少人,他當多少次拆遷辦。
陳景推開酒樓大門。
走入夜色。
酒樓內。
陳景的腳步聲消失。
馮愷手停在半空。
轉頭看大門。
沒人。
「停!停!」
馮愷招呼兩個壯漢。
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氣。
馮愷轉頭看馮奇。
馮奇的臉已經不能叫臉了。
青一塊紫一塊。
眼睛縫裡透出怨毒。
馮愷咽唾沫。
「三哥……我們怎麼辦?」
馮奇張嘴。扯動傷口,疼得倒吸冷氣。
「去醫院。」
含糊不清。
「然後,回江州。」
馮愷瞪大被擠成一條縫的眼。
「回江州?不找他算帳了?」
馮奇僅剩的一隻手死死摳住地面。
「算帳?拿什麼算?」
他盯著陳景離開的方向。
「剛才那動靜,你瞎了?」
馮愷縮脖子。
馮奇靠在牆上,嘴裡念叨。
「不對……不對……」
馮愷湊過去。
「三哥,什麼不對?」
「他才修身中期!怎麼可能引動天地之力!」
馮愷撓頭。
「他隱藏實力了?」
「放屁!交手的時候我探得一清二楚!就是初入中期!」
馮奇死死盯著馮愷。
「地震前,你感覺到了什麼?」
馮愷搖頭。
「我光顧著害怕了。」
「廢物!是靈氣!他聚攏了周圍的靈氣!」
馮奇的呼吸急促。
修身中期的武者,絕對不可能憑空聚攏靈氣。
唯一的解釋——
至寶。
陳景身上,有能聚攏天地靈氣的絕世至寶!
馮奇連臉上的疼都忘了。
全想通了。
林家為什麼對一個毛頭小子這麼上心?
林上輝為什麼在鼎盛飯店那麼賣力?
因為林家也知道這件至寶的存在!
林鑫那個老東西卡在修身後期多少年了,肯定眼紅!
馮奇越想越興奮。
聚攏靈氣。
在這個末法時代,這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打破規則。意味著批量製造高手。
那種至寶,絕對是上古流傳下來的。
說不定裡面還封印著大能的傳承!
只要拿到手,別說修身巔峰,靈動期算什麼?
馮家甚至能一躍成為江南省第一家族!
這消息要是傳回江州。
整個馮家都會炸鍋。
馮愷看著馮奇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。
從怨毒到震驚,再到狂熱。
「三哥……你沒事吧?」
別是給打傻了。
馮奇瞥他一眼。
「扶我起來。」
馮愷和兩個壯漢七手八腳把馮奇架起。
「這仇,我們自己報不了。」
馮奇疼得直哆嗦,但語氣亢奮。
「這事已經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了。」
「回江州。把消息告訴老爺子。」
「陳景身上的東西,馮家志在必得!」
四人互相攙扶,步履蹣跚走向酒樓大門。
推開門。
冷風一吹。四個人同時打寒顫。
外面是臨州的繁華街道。
下班高峰期。車水馬龍。人行道上全是人。
四個人剛邁出大門。
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大媽正好路過。
大媽轉頭。
視線落在四人臉上。
四個紫紅色的、五官模糊的、腫脹如球的腦袋。
大媽瞪圓眼。
「鬼啊!!!」
一聲尖叫,震破雲霄。
嬰兒車裡的孩子哇的一聲哭。
這一嗓子,把周圍幾十號人的目光全吸引過來。
路人甲手裡拿著煎餅果子,吧嗒掉在地上。
「臥槽!外星人?!」
路人乙掏出手機。
「生化危機?臨州爆發喪屍了?!」
路人丙指著他們。
「快拍!發朋友圈!臨州驚現無臉男!」
路人丁捂著嘴。
「這是整容失敗了吧?哪家醫院這麼坑?」
路人戊拉著同伴往後退。
「報警吧,別是傳染病!」
路人己湊近兩步。
「這四個人怎麼長得一模一樣?連腫的位置都對稱!」
路人庚搖頭。
「這是什麼行為藝術嗎?」
人群瞬間炸開。
尖叫聲、小孩哭聲、拍照的咔嚓聲響成一片。
馮愷四人僵在原地。
社死。
極致的社死。
四個人本來就腫脹的臉,現在紅得發紫。
「看什麼看!沒見過過敏啊!」
馮愷捂著臉,拉著馮奇往馬路對面的路虎狂奔。
兩個壯漢低著頭,跟在後面。
四人一溜煙鑽進路虎。
砰。車門關死。
馮愷一腳油門,路虎咆哮著衝出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