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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太師x大將軍(完)

2026-08-21 01:03:29 作者: 白酒250

  之後又大吵了兩架,許隨才明白沈燁這段時間這麼擰巴是因為什麼。

  「你懷疑我七年之癢,嫌了你粗笨不堪的身子,所以日夜跑茶館看唱曲跳舞……甚至私下偷養了女人,和他人纏綿悱惻?」

  許隨被生生氣笑了。

  沈燁訕訕:「我不知道你精力不足,開始養生……為什麼不跟我說?」

  許隨涼涼道:「我能跟你說這事?」

  跟夫人說我年紀大了,不行了,你能不能降低點頻率,為夫身體實在吃不消?

  哪個男人能忍受這樣的侮辱?!

  自從知道許隨三十而立後精力大不如前,沈燁天天往藥鋪、商人那裡跑,搜羅些補腎壯陽的東西回來。

  亂七八糟,什麼都有。

  每日吃些鹿茸、羊肉之類的東西,許隨晚上熱得渾身發汗,下意識就去找身邊能讓他降溫的人。

  沈燁饜足了幾日,脾氣也好多了。

  這老夫老妻的,自相識算起也有七年了,他差點以為許隨膩歪了他的身子,嫌他煩不樂意跟他待一塊兒。

  對此,這些天累狠的許隨久違地扯了他一巴掌,連踹三腳讓他滾遠點。

  疑神疑鬼的夫人哄完了,許隨也該報仇了。

  「這些年過於縱容你,你稍一不順心我就哄來哄去,夫綱不振是我的過錯。」

  許隨輕笑著拿出一個搓衣板,和顏悅色地放沈燁面前:「夫人,跪吧。」

  捧著三碗米飯狂吃的沈燁突然愣住了,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發抖:「你不愛我了?」

  許隨避而不答,淡淡道:

  「成婚多年,你還不相信為夫的人品,認為我會拋棄糟糠之妻,這讓為夫十分傷心。」

  「給你選擇,第一,跪兩個時辰將功贖罪。第二,今晚別進房睡覺,滾柴房過夜。」

  沈燁默默咽下嘴裡的米飯,眼圈委屈地紅了一圈,起身拿起搓衣板跪在角落裡。

  許隨冷冷看了眼垂頭喪氣的男人,轉頭對悶不作聲扒飯的小孩兒說:「殿下,今日的功課臣都檢查完了,做得不錯。吃完飯就回去休息,明日還有早課。」

  縮成一團降低存在感的大皇子抬頭,連連點頭:「好!」

  他撐著小短腿站在許隨面前,有模有樣地行禮:「老師,我走了。」

  許隨溫聲道:」嗯。」

  沈燁捶了捶壓根不疼的腿,灰心喪氣地低頭,凝成實質的委屈和難受快從他周身溢了出來。

  

  一道陰影打落在他的頭頂。

  沈燁抬頭,對上許隨那張冷冰冰的臉,嚇得頓時繃直身體,乖乖巧巧地在搓衣板上跪著。

  許隨斥道:「一個五歲幼童都比你聽話懂事!」

  沈燁不服,但又不敢反駁。

  「我這些年是太寵著你了,把你養成這副脾氣,遇到點小事就亂縱瞎鬧、疑神疑鬼。今日懷疑我偷人和我吵架,明日是不是就敢上茶樓【捉姦】?」

  許隨冷哼一聲,從袖口處拿出戒尺:「伸手!」

  沈燁不敢置信:「你要打我手心?!」

  「玉不琢不成器,妻不打不明理。」許隨捲起多餘的袖口,慢條斯理道,「將軍,要怪就怪你自己。」

  好好過日子,許隨願意縱容自己夫人。鬧點瘋脾氣,撒嬌黏人什麼的都是小缺點,不是不能容忍。

  可夫人偏要鬧事,懷疑他在外偷人,覺得七年之癢自己也逃不過被嫌棄的命運,硬要找事吵架……

  許隨寒聲:「伸手!」

  沈燁打了個哆嗦,顫巍巍伸手。

  「首尺之下,罰你妄思紛擾。」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「次尺再落,罰你不明是非。」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「三尺加身,罰你疑心夫婿。」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至於八尺,罰你易怒無常。」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忍到第八尺,沈燁痛呼一聲,抱著手縮到角落裡,淚在眼眶含著要掉不掉。


  許隨把戒尺收回袖口,望著他恐懼瑟縮的模樣,輕嘆道:「欠教訓的瘋狗……」

  非得揍兩頓才聽得懂人話,懂得該如何做事。

  把人打成這樣,許隨也略有些心疼,他走過去想撈那隻腫成豬蹄的手,沈燁還以為他又要打自己,不安地縮在牆角抱著手不肯出來。

  「乖,讓我看看。」許隨溫柔道,」不打你,我看看手成什麼樣了。」

  沈燁被他體貼入微的態度哄住了,猶猶豫豫地伸手。

  將軍掌心的老繭極厚,倒是沒有傷太重,但是一頓紅腫是避免不了的。

  許隨找了罐止痛去腫的藥膏,指尖挖了一點,細緻地敷抹在他粗糙的掌心處。

  沈燁抿緊唇,疼也不敢哼一聲,淚還沒忍下去,看樣子是被他嚇哭了,就是憋著沒哭出聲。

  將軍多重的傷也受過,怎麼就忍不了掌心這一點點腫疼。

  許隨心想,大概是因為這疼是他帶給將軍的,所以沈燁愈外地忍受不了。

  「這些天我陪你的時間是少了點,朝中事務不忙,我卻借著辦事的藉口天天上茶樓躲你,你懷疑我是應該的。」

  許隨在他掌心吹了口氣,麻麻痒痒的觸感讓沈燁虛握了一下手心。

  「我身子不好,體弱多病,連那種事都滿足不了將軍,嫁給我是委屈你了。」

  許隨攥著他的手腕,輕聲細語道:「將軍,還難過嗎?」

  「不難過。」沈燁壓下哽咽,說「嫁給你很好。」

  許隨的心軟成了一灘水。

  「我帶你出去轉轉,多陪陪你。」

  .

  京城的街巷繁花似錦,商品琳琅滿目,街邊小販悠長的呦呵聲不絕於耳。

  一名小販穿著薄款短打,笑呵呵地和來往行人打招呼,拉人來買東西。

  無意間,他瞥到了兩道氣質卓絕的身影,眼睛一亮。

  「公子,要來看看嗎?這款胭脂可是最新出的春款,色澤艷紅,秀麗芬芳,帶回家給娘子最好不過了!」

  身形稍清瘦些的青年停下腳步,他露出正臉,容貌俊秀乾淨,青年看向攤位上的胭脂。

  「你說,這款胭脂娘子會喜歡?」青年忍笑問。

  小販賠笑點頭:「喜歡,肯定喜歡!」

  青年身旁立著個挺拔高大的男人,長得俊美無儔,氣勢卻兇悍逼人,聞言臉色微青:「不,他不喜歡。」

  小販不贊同地搖頭:「哪個娘子不愛美?公子你可別覺得姑娘結了婚就不愛打扮了,一個個可都期待自家夫君惦記著自己。」

  「你要是買胭脂回家,保准能得到一個笑臉,娘子生再大的氣也發不出來。」

  此話一落,高大男人笑沒笑看不出來,反正臉色挺難看的。

  反倒那個容貌俊秀的病弱青年突然前仰後合,笑得直不起腰。

  「好好好……」許隨掏出些銀錢放到小販手裡,邊笑邊去拿胭脂,「我買了,回家送娘子。」

  小販驚喜地去接銀錢,又是連聲的恭賀:「公子是個疼娘子的好丈夫!祝你和夫人多子多福,如膠似漆!白頭偕老,恩愛不疑!」

  許隨受了他的恭賀,一手拿著胭脂,一手拽著身邊的男人走遠了。

  「夫人,還生氣嗎?」許隨跟在大步流星的沈燁身後,故意逗弄說,「我把胭脂給你,你給我個笑臉如何?」

  沈燁回頭瞪了他一眼,捏著鼻子去搶胭脂:「給我!」

  許隨躲過他的鐵掌,護好胭脂:「這是買給我娘子的,你搶什麼?」

  「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!」沈燁咬牙切齒道,「你不給我是想給誰?」

  「給你,你一時氣憤把它摔了怎麼辦?」

  「我不可能摔。」沈燁氣悶地說,「這是你送給我的。」

  他就是再氣再膈應也不可能摔。

  許隨笑問:「你不是不喜歡這罐胭脂嗎?怎麼迫不及待地要?」

  「我怕你不給我,當然得主動要。」沈燁搶過胭脂,嫌棄地瞄了兩眼,感覺又討厭又喜歡。

  許隨眼神柔和一瞬,不復疏離冷清,他上前打開罐子,指尖抹了些胭脂出來。


  「很漂亮,我給你塗上。」

  沈燁避開他的手:「我才不要塗脂抹粉,娘兮兮的。」

  許隨見他實在抗拒,忍不住低笑,轉而把胭脂塗在自己泛青的薄唇上。

  艷紅漂亮的顏色塗在他的唇上,為蒼白如紙的臉增添了一分氣色。

  艷,美。

  沈燁眼睛都看直了,垂涎欲滴。

  「喜不喜歡?」許隨溫和的問。

  「喜……喜歡。」沈燁磕磕巴巴的說,眼神灼熱地盯著他的唇。

  許隨眸底笑意加深,像揉碎了星星,紅唇湊近沈燁的耳邊,問:「今晚我用它給你塗胭脂,好不好?」

  沈燁不解其意,懵懵看向他。

  許隨指尖點了一下紅唇。

  「噌」一聲,沈燁臉頰紅得快要爆炸,全身被無形電流滋滋滋電過,骨頭都要酥麻了。

  他四肢發軟,骨頭酥麻,居然撲通倒地,一時之間引來無數驚疑不定的眼神。

  大庭廣眾之下,狼狽出醜的沈燁錯愕抬頭,看向早就離他遠遠的,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許隨。

  沈燁羞憤欲死,怒聲譴責。

  「操!你又玩我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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