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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父x惡魔14

2026-08-21 01:04:21 作者: 白酒250

  房間簡陋,進去一股灰塵沖鼻。

  許隨掏出柔軟的手帕,捂住口鼻,不太適應的皺眉。

  「別看這地方沒人住,在這個鎮上,沒人住的房子才安全又乾淨。」

  老酒鬼倚靠在門口,他抽動紅通通的酒槽鼻,從腰後抽出煙管啪嗒啪嗒抽起來。

  沈燁甩開抹布,把床上的灰塵掃掉,頭也不抬:「老酒鬼說的對,你去借住居民房或者旅店,大概率會被人迷暈囚禁,當幾個月禁臠再被轉手賣掉。」

  老酒鬼咧出暗黃的牙,嘻嘻笑著。

  「像神父這麼細皮嫩肉的,是鎮上最通行的貨物,誰見了都想啃一口。」

  許隨看過去,蒼白俊秀的臉上毫無波動,懷裡依舊抱著那束潔白嬌艷的百合不肯放下。

  老酒鬼看向他手裡的花束,嘴角笑意更深了點。

  「不過百林.格對你不錯,鎮上有不少熟悉他的人。如果不是他在你身邊,踏入酒館的下一秒,你就會被憋昏頭的海盜擄走輪姦。」

  「警戒心強點兒,這一路你跟著他,輪不到那種境地。」

  老酒鬼扔下門鎖,擺擺手走了。

  許隨趴在門窗咳嗽兩聲,被盪開的泥塵刺得睜不開眼,感覺整個人都灰撲撲了。

  沈燁手腳利索地收拾房子,把大部分活兒攬在肩上,有些嫌棄地瞥了他一眼:「掃帚就在腳邊,你只會幹杵著?」

  許隨:「……」

  他默默拿起掃帚,掃地上的陳年垃圾。

  等房子收拾乾淨,沈燁吹滅了燭台,房間重新歸於黑暗。

  他找了個凳子坐著,從胸口掏出一個小布袋,也不看許隨,嘴上催促道:「床只能睡一個人,你睡吧。「

  許隨早就累的腰酸背痛,躺在床上,借著窗口的月光瞧沈燁那張英俊的臉。

  「你不上來睡嗎?」

  沈燁拆布袋的手一頓,著重提醒:「只能睡一個人。」

  許隨癱在冰冷潮硬的床板上,啞口無言。

  他沒想到來這個世界都一個多月了,他連壯男人結實的身體都沒抱一下,和沈燁一夜的親密接觸,對方還用的莉莉絲的馬甲。

  「你睡,我有正事要做。」

  沈燁關緊窗戶,拉上鎖,起身走出門外,走之前還順帶把木門帶上,用門鎖和麻繩纏了一圈又一圈。

  親眼看著沈燁走人還把他鎖在房子裡,許隨沉默地躺在床板上,掃過空無一人的房間。

  良久,他閉了閉眼。

  「操。」

  他討厭長腦子還理性的精神團!

  夜色逐漸寂寥,星辰和明月懸掛,偶爾會傳來槍聲和慘叫。

  

  幾道黑色瘦長的身影穿過居民區,停在一個其貌不揚的房間外。

  竊竊私語聲響起。

  「確定那個神父住進了這裡?」

  「確定……老酒鬼親自領人來的,他身邊還跟著個僱傭兵,不知道什麼來頭。」

  「管他呢!把那個僱傭兵殺了,再把那個白白淨淨的神父擄到船上,老酒鬼再神通廣大,能找到我們嗎?」

  月色撒下,照亮幾人暗黃貪婪的臉。

  他們穿著類似海盜的破爛衣物,臉上掛著黑色眼罩,牙齒大多沒了幾顆,有的手被砍斷,就戴上了掛鉤。

  正是黑鎮上最低級的海盜。

  這類海盜沒有靈通的消息來源,勢力極小,實力不高,每天活得朝不保夕,卻極愛欺辱弱小,殘殺同類。

  他們隱約清楚老酒鬼在鎮上的地位,卻不知道更多東西。也不知道曾經掀起狂風驟雨的【百林.格】的臉。

  於是無知者無畏,半夜偷偷潛來想對那個容貌俊秀的神父出手。

  其中一個海盜趴在門上,掏出鐵絲,小心翼翼地去鑽門鎖,剩下的人在身後虎視眈眈地盯著,眼底流露出興奮。

  「咻……」

  一道輕佻又刻意壓低的哨聲在屋頂響起。

  撬門鎖的海盜一怔,錯愕抬頭。

  他對上一張囂張帶笑的臉,見海盜抬頭看過來,男人舌尖抵住,又吹了聲口哨,仿佛在打招呼。


  海盜大驚失色,轉頭想去叫同伴。

  他表情頓時僵住了,眼底流露出驚恐。

  身後,本該立在他身後的幾個海盜早就倒了一地,睜著眼睛死不瞑目,眉心有一個血窟窿。

  海盜囁嚅著嘴唇,張嘴想尖叫出聲。

  一顆石子射進了他的眉心。

  海盜軟綿綿倒地,房頂上的沈燁睨著新增的幾具屍體,往後看了一眼。

  他的身後,是成堆的新鮮屍體,壘成小山一樣高的塔尖。

  「就露了一面,一晚上這麼多人出手。」沈燁從布袋裡掏出一個新的石子,吊兒郎當地拋了拋,「神父真是個大麻煩。」

  屋檐下冷不丁傳來一道沙啞溫和的聲音。

  「麻煩你不也接手了嗎?」

  沈燁挑眉,探出腦袋往下看,這才發現神父不知何時推開窗戶,探著腦袋往上看他。

  視線相對,沈燁抿唇忍笑:「你沒睡?」

  「想知道你口中的正事是什麼。」

  許隨闔下眼珠,看向門口幾具新鮮屍體,嗓音冷清:「這就是你不跟我睡覺的原因?」

  就為了這幾個不相干的人?

  「首先,話不要說的那麼曖昧,兩個男人有什麼好睡覺的,你不是厭惡同性相戀的神父嗎?」




  「再然後,放任不管,今晚咱倆誰都不用睡了,黑鎮龍頭很多,蛇頭也不少,總會有些不長眼的老鼠來招惹你。」

  許隨捧著溫潤的石子,有些好笑:「你還在介意?」

  介意他彌撒時念得那一段同性相戀有罪的……

  「介意什麼?」沈燁眨巴著眼睛,調侃道,「神父,我和你才認識不到一天,話都沒說過幾句。」

  許隨把剩餘的話堵在喉嚨里,倚在窗戶,靜靜看著沈燁那雙明亮肆意的眼睛。

  「我睡不著。」許隨說,「你能下來陪我嗎?」

  沈燁問:「別告訴我你認床。」

  「不認床,認人。」許隨拍了拍窗戶,催道,「下來陪我。」

  沈燁咧出笑容:「不下,有本事你上來。」

  神父用那雙幽黑冷漠的眼睛定定看了他半晌。

  沈燁絲毫沒帶怕的,他趴在屋頂上,笑容逐漸燦爛而放肆,他大笑著開口。

  「神父,別告訴我你像個需要哄睡的小寶寶一樣離不開我。」

  「你要真想讓我陪你,你就上來,總不能你一揮手我就下去了,把我當狗嗎?」

  許隨微微抿唇。

  在沈燁猖狂張揚的大笑聲里,神父垂了垂眼,從窗口跳了出去。

  站定後,他撩起綿長的黑色衣角,揚起下巴,矜持又冷淡的,順著梯子一點點上了屋頂。

  沈燁的笑容漸漸止住了。

  許隨小心跨過最後一節梯子,坐到半癱半仰的沈燁身邊,拍了拍他的後背:」我上來了。」

  沈燁默然了很久,從地上坐起,擺好一個任人擁抱的盤坐姿勢,舉起雙臂:「抱吧,神父。」

  許隨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縮了進去。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這會兒輪到沈燁啞口無言了。

  天空圓月高懸,皎潔的光籠罩相擁的二人身上,寂靜又安寧。

  鼻尖的沁香味若隱若現,沈燁把下巴埋進許隨的頸窩裡,嗅了嗅他脖頸里的氣味。

  「很香,用的什麼香水?」他贊道。

  「我不用那個東西,嗆人。」許隨半眯著眼,在熟悉的懷抱里昏昏欲睡,「你也不准用。」

  「管的真寬。」沈燁評了一句。

  許隨似乎笑了一下,把臉埋在他的臂彎里。

  「神父,別告訴我你喜歡男人。」沈燁笑嘻嘻地把臉湊過去,「為什麼主動要求抱我?」

  許隨含糊道:「我要是喜歡呢?」

  「哦……」沈燁慢悠悠的,「挺好。」

  還省得他出手勾引了。


  「你上來只是為了清理老鼠嗎?」許隨趴在他的懷抱里,抬了抬眼皮,「除了這個,你還因為什麼……」

  「等人。」沈燁言簡意賅道。

  許隨腦子不太清醒,困惑道:「等誰?」

  「幾個不知所謂的少年。」沈燁眺望遠方,眯了眯眼,語氣逐漸危險,「路過一個地方,就要壞我一個……」身體。

  許隨腦子轉了轉,知道沈燁在說主角團。

  ……撒旦的馬甲是真的多,看樣子早就和主角交鋒了,

  估計原劇情里,玩心深重的撒旦在主角團身上吃癟,於是換了一個又一個身份和主角團接觸,所以小boss一個接一個的給主角送經驗和人頭。

  「他們怎麼得罪你了?」許隨故意問。

  「沒怎麼得罪我,那些【東西】壞就壞了,我不心疼。」沈燁冷靜地說,「我只是好奇,什麼力量能讓他們殺我那麼多【東西】?」

  撒旦馬甲眾多,做的惡事一個比一個絕,正義熱血的主角當然要和他扛起來。

  偏偏西方玄幻背景的主角,光環比一般主角更強……

  許隨心底暗笑。

  恰在這時,一股沖天火焰猛地燃起,燒起整座小鎮!

  「這股破壞力,這群傢伙來了。」沈燁笑著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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