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微妙的死寂里,王亞軍先開口了。
他倨傲地抬起下巴,對才玩沒幾天的小情人說:「許隨,我看你這個伴兒很不錯,讓給我幾天怎麼樣?」
許隨指尖掐進掌心,刺痛傳到神經末梢,抑制住沸騰的殺意,他笑意加深。
「……我老婆,讓給你?」
「什麼老婆?有結婚證嗎在這裡大放厥詞?」王亞軍譏笑道,「什麼時候同性也能結婚了,你可別被美色迷昏了頭。」
許隨眼圈泛起一層紅,卻不是哭泣的薄紅,而是神經質的猩紅,配上泛青的薄唇,顯得愈發陰森恐怖。
他嘴角笑容越拉越大:「繼續說。」
王亞軍已經沒心思搭理他了,他吞咽著口水,貪婪地掃視沈燁高大挺拔的身體。
「沒想到你身材這麼好,長得這麼帥,居然是下面的……」
他咧嘴一笑:「只要能睡,下面也沒關係,我當你新老公!」
咔嘣一聲。
沈燁聽到了線條被拽斷的聲音。
他知道,許隨要發飆了。
一條釣魚線突然圈住王亞軍的脖子,往後一扯一拉,鋒利細韌的線鑲嵌進王亞軍的脖子裡,迅速破皮溢出一層血紅。
許隨面帶微笑,手上爆發出巨大的力氣。
他往後輕鬆一拖,將王亞軍拖進房間裡,無視對方掙扎亂踢的腿,抬頭對沈燁微笑道:「老婆,關門。」
沈燁挑眉,輕笑一聲,握把關門:「好啊,老公。」
許隨壓住王亞軍撲騰的四肢,雙手使力,地上的男人頓時舌頭吐出,雙目圓瞪,眼裡泛起一圈紅血絲。
王亞軍的指甲亂扣在許隨身上,留下血痕,沈燁在一旁看著,皺了下眉,抬腳踩碎了他的手指。
男人的掙扎幅度逐漸減弱,許隨拉住細線,靜靜觀賞他瀕死的窒息感。
他呼出口氣,對沈燁笑得溫柔體貼,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:「我殺了他,你會不會生氣?」
「殺就殺了,有什麼好生氣的。」沈燁不以為意道,「一個戀丑癖的變態而已,居然在我面前耍流氓,你不殺我也不會放過他。」
許隨定然打量妻子的濃艷俊容,恍然意識到現在不是星際,他不能像以前那樣放心坦然地不怕沈燁被搶走。
他的寶貝稍稍離開他一會兒,就吸引了一個變態過來。
低頭看了眼王亞軍,對方死不瞑目的眼睛狠狠瞪著他,眼底是揮之不去的驚恐和恨意。
「許隨,你怎麼了?」
沈燁倒了杯水潤嗓,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造成的騷亂,正笑看著他。
這個美麗的,耀眼的,強大的星際瑰寶,壓根不清楚自己會引起這個世界多大的混亂。
許隨突然明白為什麼以前沈燁恨不能時刻把他綁在褲腰帶上,離開一會兒就是連轟炸的電話和消息。
他以前只厭煩他的掌控欲,他的咄咄逼人,對時刻向沈燁報備行蹤這回事做的寥寥草草,時不時玩個消失。
讓沈燁每天心驚膽戰,天天調監控查他在哪裡,是不是被人綁了。
沈燁靈魂和肉體這樣強大,他都害怕這個人出去會遇到危險或者被人搶走,更遑論星際時候弱小又美麗的他了……
推己及人,原來是這樣的心情。
許隨心底苦笑一聲,面上冷聲道:「我給你安排手機和定位器,之後要離開你得提前跟我說離開多長時間,去哪裡都要跟我報備。」
沈燁問:「定位器不該是我給你裝嗎?還有十幾個納米微型飛行跟蹤攝像頭和上百個我親信保鏢,能全天無死角地拍攝和記錄你的一舉一動……」
說著,沈燁皺了下眉頭,想起了什麼,他俯身直視許隨那雙漂亮的眼,笑得危險又張揚。
「許隨,我死後你是不是把跟蹤飛行攝像頭都拆了?」
許隨揚了揚唇角:「……你活著的時候我就想辦法拆除了,給你傳的都是克恩擬造出的虛假視頻。」
沈燁問:「你說的是那個曾經攻擊我軍團的防禦系統,最後被押進大牢判處死刑的克恩?」
沈燁想起往事,不禁冷笑一聲,新仇舊帳一起算。
「他的罪名就該吃槍子兒,是你硬逼我把他從牢里撈出來,說要收他當下屬……」
「克恩以後遵紀守法也就罷了,可他仗著自己是指揮團成員有你護著,時不時去攻擊我名下軍團的防禦系統,有恃無恐!」
「我每次把他押進牢里,不到半小時你就發消息過來讓我把他放了,你把我的通緝令當死的?我的威信在手下面前被你使勁踩。」
「許隨,能不能看好你手底下的人?一個個跟瘋狗一樣亂咬人。」
許隨聽不得他的訓斥,被他這麼不輕不重的責怪,心裡陡生不悅和委屈。
他不滿辯駁道:「克恩攻擊防禦系統,是為了測試第十軍團防禦系統的實力,順帶找出一些漏洞填補,是我讓他這麼做的,他的實力和性格你不是清楚嗎?」
沈燁被他的理由氣到了,好半天才擠出一聲笑:「……這就是你們未經允許攻擊軍事防禦系統的原因?軍團有自己的維修團,也有嚴格的規定,不需要他多管閒事。」
許隨臉色一變,起身寒聲質問道。
「沈燁,你是覺得他多管閒事,還是覺得我多管閒事?」
沈燁一頭霧水:「……你又在鬧什麼脾氣?我們在說克恩。」
「你說我鬧脾氣?」許隨徹底冷下臉,他踹開礙腳的屍體,「我為你好,替你修補軍團的防禦漏洞,還是我的錯了?」
沈燁被他咄咄逼人的質問激出了火氣,神色微寒。
「有人攻擊軍團防禦系統,被抓住後嘴上口口聲聲打著為你好的名義,我們就要感激涕零地放過他,是這個意思嗎?」
沈燁語氣冰冷:「許隨,你不是三歲小孩,平常做事任性我忍你了,在這種大事上你為什麼隨性子來?軍團不是你放肆的地方!」
「沈燁,你什麼意思?!」許隨眼圈迅速泛紅,含著眼淚說,「我只想幫你,在你眼裡就是沒用的耍性子?」
望著許隨的眼淚,沈燁的語氣軟了下去:「我沒這個意思……」
「你就是這個意思!」
許隨抹了下眼淚:「你從來都不看我為你做了什麼……我想幫幫你,你都是讓我別添亂。」
「你不在乎我的心情,不在乎我的想法,你只是把我當寵物養著而已。」
「我想讓你知道我有用處,讓你眼裡能看到我,我做錯什麼了?你憑什麼一次次指責我耍性子?」
「我是你的丈夫,想和你同舟共濟……哪怕我撐不起你的一片天,也該為你頂起一塊碎片,可你從來都不肯看一眼除我臉以外的東西。」
許隨抽了抽鼻子,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了下去,蒼白的臉泛起一層緋紅。
「沈燁,你根本就不在乎我……」